“呼!”
陸天麒此時尚且坐在椅子之上,巨劍放在身側(cè),按說他坐在椅子上絕難發(fā)力,不說其他,單是那巨劍的重量就絕非這木質(zhì)的椅子所能夠承受??蛇@也正是詭異的地方,陸天麒在那大戟當頭劈下的時候竟然連起身都沒有起身,只是做了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
握劍!格擋!
“咚!”
那小霸王面色猙獰,竭盡全力的想將這巨劍壓下去,讓無敵的大戟吞噬這名膽敢冒犯他的威嚴的少年。但事實卻非他所愿,那一柄巨劍竟然緩緩的抬了起來,他覺得他力壓的并非是一個看上去十幾歲的少年,倒好像是一個上古的巨人,慢慢的直起了他的身軀。雖然緩慢,但是不可阻擋!
陸天麒此時心里也有些訝異,天下之大,果然英雄輩出,他自幼煉體如此辛苦,自襯在軀體方面當不輸于任何人,卻不想這霸王的力道竟然也有如此之猛烈,此時二人都不曾釋放戰(zhàn)紋之力,單憑**相博,這小霸王的力道竟然如那無邊波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縱然自己能勉力上挺,卻也不能直接格開反擊。
終于,巨劍開始持平,二人均身體前傾,一身的力量都灌注于雙臂之上,企圖從力量上壓倒對手。那小霸王已經(jīng)是神色猙獰,卻是用力過度讓面龐都有些變形了。
忽然之間他二人竟然不約而同的撤劍而立,那霸王似乎也不愿在此太過爭執(zhí),畢竟用不了幾天圣者遺跡就會開啟,各自心里的重點卻是在那遺跡之上。再者,今日二人只是軀體之爭,各自并未釋放戰(zhàn)紋,單單力量的博弈上陸天麒似乎稍微占了些上風,但若是全力相博,勝負仍在兩難之數(shù),故而那霸王卻也不沮喪。轉(zhuǎn)頭向著那高臺上剩下的坐北朝南的唯一一把椅子上走去。
臺下眾人心里唏噓,這人竟然如此生猛!連霸王都逼得坐到了他的旁邊!
不待眾人繼續(xù)感嘆的時候,卻聽見一陣妖媚入骨的聲音在這庭院里響起:
一陣香風飄過,卻是那胡媚兒凌空飛過,坐在了東邊第一的位子上,似乎與坐在東邊的另一位少年俊杰相熟,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當真是有魅惑天下的姿容。
只是這女子一上臺來,張德帥的眼睛忽有瞪直了,徑直看向那胡媚兒波瀾壯闊的前胸。上次張德帥跟陸天麒講了胡媚兒玉佩的來歷之后,陸天麒尚且覺得張德帥真是久行世間的老手,諸般問題觀察的細致入微。只是這今日一看見這胡媚兒又是這般姿態(tài),不禁讓陸天麒無奈,慌忙間左右顧盼,完全不看張德帥的身影,分明是在表明自己跟此人絕不認識。
正在此時,門口執(zhí)事唱喏道:
“萬劍城少主,劍無厭到!”
眾人紛紛回眸,陸天麒也是好奇這天下英雄都是怎生摸樣?那店小二那日特別提出這幾人是邵陽府年輕一輩的英豪,小霸王自己已經(jīng)見過,此時往前看去。進來的卻是一個翩翩佳公子,這人一襲碧綠色的華服長袍,腰間一柄長劍懸著,劍鞘上雕龍畫鳳,極是好看。手中一柄折扇輕輕搖動,說不盡的瀟灑倜儻,再看臉上星眉劍目,面色溫潤如玉,烏黑的長發(fā)束髻,然后從兩鬢垂下,腰身挺拔如劍,氣質(zhì)高雅非常。當真是一個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男。行走間卻也是瀟灑不羈,庭院中眾人紛紛感嘆,世間竟然有如此豐神如玉,氣質(zhì)近仙的男子。就連向來口中不甚積德的張德帥也是對著陸天麒輕聲道:
“這小子竟然長得如此好看,我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帥到這個樣子?!?br/>
陸天麒也嘆道:
“是啊,我以前倒也小看了這天下英雄,修萬年功不如行萬里路,古人誠不我欺!”
這人一路行來,與庭院中相識之人頷首示意,也是風度絕佳,他上的臺來,見上首四人均已經(jīng)坐滿,徑直走到陸天麒面前說道:
“這位兄臺,可否移駕,借貴寶座?”
陸天麒微微笑道:
“我于此處與朋友相談?wù)龤g,卻是不能輕易予人?!?br/>
那劍無厭,也是輕輕一笑,說道:
“朋友,不如你接我一劍,一劍之后無論如何我都不在同你相爭,如何?”
陸天麒笑道:
“但蒙賜教,求之不得?!?br/>
那劍無厭退后兩步,行了個劍禮,說道:
“朋友看好了!”
便是這話音一落,那劍無厭整個人的氣質(zhì)一下子都由溫潤變得鋒銳起來,陸天麒只覺得他對面的不再是一個人,不再是一個翩翩美少年,而是一柄千年未曾出世的絕世寶劍,他的身邊劍氣激蕩,額頭上劍形的戰(zhàn)紋光芒大盛。他尚未動手,陸天麒就已經(jīng)覺得他的身邊如同有千萬柄寶劍在同時劈砍刺削,無形的劍氣凌厲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