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末趴在床上, 屁股肯定開花了, 老爹心真狠?!敖?,這是遠(yuǎn)之親手雕刻的梳妝盒,讓我送你?!蹦凶訚h怎么在姐姐面前表現(xiàn)出一丁點疼痛,蘇青末臉上堆滿怪笑, 額頭上冒出冷汗。
蘇瑾知道小弟一直想為自己出氣, 就是沒有這個膽子, 沒想到伙同楚遠(yuǎn)之,干下這事, “過兩日就讓娘給你找個媳婦管管你?!碧K瑾接過梳妝盒,這人真是···
“娶媳婦好,記得讓娘給我挑好看點的, 要溫柔。”蘇青末整個人來精神了,楚遠(yuǎn)之都要娶媳婦了,他怎么還沒有消息,兩人差不多大,沒道理讓自己干看著他娶到姐姐, 自己獨守冷冰冰的被窩。
“你放心吧,娘一定會給你選一個脾氣火爆, 能壓制住你的媳婦?!碧K瑾說完帶著丫鬟毫不留戀走了,小弟越來越?jīng)]掉了。
蘇瑾走后, 蘇青末躺在床上哀嚎, 真是疼死小爺了。千萬不要娶回來一只母老虎, 要不然真的沒發(fā)活了。
蘇瑾回到閨房, 對著梳妝盒發(fā)呆,這人做事肆意妄為,隱隱羨慕,她這一輩子謹(jǐn)記禮法、婦道,到最后落得被休棄。楚遠(yuǎn)之,她有了期待,可他還年少,與青末年齡相仿,娶自己實在是委屈了。
“小姐,未來姑爺對你如此看中,你應(yīng)該高興才是。”奶娘勸慰道,她了解小姐心思,希望未來姑爺是小姐最終歸宿。
“我們小姐這么好,理應(yīng)有人疼著?!?br/>
“就是小姐,這位姑爺我看著靠譜,不想某人只懂得花言巧語。新姑爺什么好的,都捧到小姐面前,我看著就是好的?!?br/>
“以后休要再提那人。”蘇瑾覺得越發(fā)惡心,那人就是偽君子。楚遠(yuǎn)之雖不靠譜,為人光明磊落,蘇瑾隨意打開梳妝盒,發(fā)現(xiàn)里面有幾片楓葉,拿起來一看,立刻羞紅了臉,這人真是混不吝嗇,這樣露骨的文字怎能寫出來,要是被爹爹發(fā)現(xiàn),楚遠(yuǎn)之定沒有好果子吃,好大膽。
蘇瑾不忍放下,忍著羞意將楓葉放在梳妝盒里,“我要休憩,你們在外邊守著,不準(zhǔn)進(jìn)來?!?br/>
“是,小姐?!?br/>
看著蘇瑾進(jìn)了閨房,“奶娘,不就是幾片樹葉嗎?小姐怎么臉紅了?”
“熱的?!蹦棠镉鋹偟溃脿攲懙那闀絹碓铰豆?,每天一封,從不落下,小姐現(xiàn)在都沒有時間想糟心事了。
丫鬟們明顯不信,一定是姑爺又做了什么羞人的事。
“父親,你怎么不把破樹葉拿出來,什么如果落葉能寄去我所有的思念,我情愿將整個秋林裝進(jìn)我心中;如果歸雁能傳遞我所有的思念,我會用畢生去感謝這美的季節(jié)?。ㄒ枚饶铮碧K孟德都快氣瘋了,還沒娶回家能,就這么厚顏無恥?!鞍汛笱愫蜆淙~全扔出去?!?br/>
蘇尚書現(xiàn)在牙還有點酸,“你沒看到經(jīng)楚遠(yuǎn)之這么一鬧,瑾兒活潑多了?!碧K尚書感慨道,“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我和你娘成親之前,為了見一眼你娘真容,大半夜翻墻躲在樹上偷窺,幸好沒讓你爹失望。后來收買小舅子,和你娘偷偷傳遞書信和信物?!?br/>
蘇賀之和蘇孟德沒想到一本正經(jīng)的爹,會做出不和禮法的事,真是小瞧爹了。
“你們兩人怎會如此愚笨,不知變通,一點沒有老子當(dāng)年風(fēng)范,循規(guī)蹈矩,日子過的索然無味?!碧K尚書恨鐵不成鋼看著兩個兒子。
“父親不是教導(dǎo)兒子謹(jǐn)守禮法,不得任意妄為?!碧K賀之恭敬反駁道。
兩個兒子被自己教導(dǎo)的有些古板,兒子也大了,該了解何為厚黑學(xué)了。蘇尚書決定這段時日好好教導(dǎo)兒子為官之道,明著和暗著有何不同,楚臨山這孩子就不錯,知道何為進(jìn)何為退,相貌堂堂、謙謙君子,卻一直看楚侍郎和楚遠(yuǎn)之的戲。楚侍郎為官不行,生的兩個兒子各有千秋,再看看自己糟心的兒子,老天怎可如此不公。
“臨山兄,如此唐突登門拜訪,是否不合適?”李懷仁拱手說道。
楚大哥似笑非笑看著李懷仁,一路跟來,不就是想見見小弟狀況如何?!斑@里沒有齊鈺,我們就不用來這一套了。”兩人誰不知道誰是什么人。
“果然是同道之人?!眱扇讼嘁暥?,李懷仁雖是農(nóng)家子,為人不卑不亢,心思玲瓏。
楚塵看著老父親落寞悲涼的背影,有些不忍,拉著楚侍郎,坐在院子中?!暗?,今兒我們好好痛飲一杯,畢竟我能陪伴你的時間不多了?!?br/>
楚侍郎手一抖,酒全撒了,他以為兒子可憐他,不作妖了,沒想到自己都這么慘了,兒子還不放過他。小酒杯太小了,直接拿酒壇子喝,醉了也好,就不用面對這個糟心的小子了。
“兒啊,就味道怎么怪怪的。”就一點也不烈,反而有一種果子香味。
“李泉,你小子給我滾出來?!背m奪過酒壇子,心疼極了?!拔易屇惆嵋粔泳疲阍趺窗盐衣裨诠鸹涞紫碌木仆诔鰜砹?。”
“少爺,奴才聽你說這酒美容養(yǎng)顏之效,你又感慨老爺被你氣的蒼老了很多,你讓奴才拿酒,奴才以為你良心發(fā)現(xiàn),想要補償老爺,所以就把它挖出來了。”李泉無辜說道。
“兒子,最近爹老的厲害,快點給爹養(yǎng)養(yǎng)顏?!背汤稍野蛇瓢勺欤兜勒婧?。
“這是留給我媳婦的,你好意思搶嗎?”楚塵抱著酒壇子就要走,楚侍郎緊緊拽著楚塵的衣服,就是不讓走。
“少爺,樹底下還有九壇子呢!少···”李泉被楚塵瞪了一眼,他知道少爺一定不會放過他,他這次死定了,少一壇子也不會有事,老爺天天被少爺氣成這樣,喝少爺親手釀的酒,少爺怎么就這么小氣呢!
“十全十美不懂嗎?少了一壇子酒,不就不美了?!背m看著老爹閃閃發(fā)光的賊目,悲傷的發(fā)現(xiàn),十壇子酒能保住一壇子,就是謝天謝地了,誰讓整個府邸都是老頭子的呢。他一直坑別人,沒想到被自己人坑了。
“兒子,事事如意也好,六六大順也不錯。”楚侍郎沖著管家使眼色,管家從墻角扛起一個鋤頭,往楚塵院子走去。
楚塵身邊的下人不敢攔著,家里還是老爺最大,只能對不起少爺了。
“爹,九九歸一也不錯,咱們別鬧了?!背m欲哭無淚,他爹就是一個老流氓。
楚侍郎示意兒子給他倒酒,心情舒爽??!如果哪天兒子惹他不快,帶人把酒壇子就刨了。
“爹,你喝?!背m心里暗想,今天就要把酒壇子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以防被老頭子威脅。
“酒的顏色真好看,跟朱砂紅。”
“里面不光放了葡萄,還有上等玫瑰花瓣,你說你一個老爺們喝這些東西羞不羞?!背m沒好氣說道,自己也倒了一杯,砸吧咂吧喝起來。
“兒子孝敬老子的,羞甚?!敝灰芸觾鹤右淮?,羞就羞了,無所謂。
“沒想到楚伯父和令弟平時這么相處?!背腋缸哟蚱屏死顟讶蕦偌易拥芸捶ā?br/>
“走,咱們刨酒喝去?!背蟾缈粗顟讶室荒槻豢芍眯诺臉幼樱胺判?,我們會給小弟留一壇子。”
楚大哥刨出三壇酒,讓書童搬一壇子回他的院子,埋在梅樹底下,留他結(jié)婚的時候喝。倆人就靠在桂花樹下對酒吟詩,十分快意。
楚塵就知道楚侍郎是個貪心的家伙,酒喝完了,就鬧著到他院子里。
楚塵傻了,桂花樹底下都是大坑?!靶〉?,一心一意才是最好的?!背蟾缗e著酒壇子笑著說道。
“就是,兒子,你不能貪心,要一心一意?!背汤蓴[脫小兒子的爪子,加入到大兒子行列,“看到小兒子吃癟,老子怎么就這么高興呢!果然人不能太得意,會遭報應(yīng)的?!背汤杀е茐痈锌?。
楚塵破罐子破摔,加入幾人,喝酒療傷。
“兒子,為什么還有烈酒?!背汤杀е茐有崃诵幔拔兜烙悬c像如意酒坊的酒,可是又不像。”
“我在里面放了其他東西。”楚塵都已經(jīng)哭出來了,“這都是我用來哄媳婦的小情趣,全被你們破壞了?!?br/>
“你哄媳婦用烈酒干嘛!”楚侍郎有些微醉,四人分著烈酒喝,這酒勁可真大。
“咳,”楚塵臉上有一些不正常紅暈,“你這個老頭子明白就行,說出來干嘛!”
這下子輪到楚大哥和李懷仁干咳,這人真是···李懷仁抱著酒壇子跑到一邊喝酒,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兒子,你比爹有出息,呃···”楚侍郎抱著酒壇子睡到一邊,好久沒有這么痛快飲酒了。
楚母參加宴會回來,看到院子里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讓下人不要管他們,給他們蓋上被子,躺在外邊睡一夜,讓他們長長記性,一群酒鬼。知道兒子釀的酒有美容養(yǎng)顏功效,楚母抱走其它兩壇,給兒子留一壇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