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陳學(xué)之是同時上山,然后分開行動的。戴承天,是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后上山的。
剛才,在晚餐上,爾木查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離開。
三件事情串聯(lián)起來,足夠他想出辛清靈的位置了。
再說這邊,戴承天跟同樣負(fù)傷的奇諾狼狽往草木多的地方逃,沒逃多遠(yuǎn),就體力不支,雙雙扶著樹,差點昏厥。
戴承天撐著身子,脫下外套將傷口綁得緊緊的,再用同樣的方式,將奇諾的傷口綁緊。雖說大晚上的很難尋著血跡找人,但到底血跡是很大的隱患。
“有腳步聲!”奇諾低聲喊。
兩人冒著身子順著坡滑下去,躲到一塊幾顆矮樹后,大氣不敢喘。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雷察的聲音,“快點分頭去找??!一定不能讓他下山,快!”
凌亂的腳步聲和吆喝聲。
兩人歇了許久,確定聲音走遠(yuǎn)了,這才走出來。奇諾癱著靠在樹上,“有沒有粉?來一點?!?br/>
以他們現(xiàn)在的體力,根本無法下山尋找救援。
戴承天搖頭。他雖然賣粉,但自己不玩,手下玩他也會嚴(yán)厲禁止,他比誰都懂得碰上那玩意有多可怕。
但奇諾不同,在南亞基本賣粉都玩粉,別說大人了,很多小孩也靠粉度日,否則哪來的那么來廉價勞動力?
奇諾費(fèi)勁地往全身上下摸了遍,最后竟然真在肩膀的小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粉來。他笑了,拆開紙,癡迷地將鼻子湊上去,用力一吸。
嗯……舒服了。
他癱在地上,享受著飄飄然的感覺,身體的疼痛似乎減輕了很多,比止痛藥還管用。
他把剩下的一點遞給戴承天,“來一口。”
戴承天克制地別過頭,“我不用,我撐得住?!?br/>
碰了,就一輩子摘不掉,他不想要做任何人任何東西的奴隸?!靶獕蛄司挖s緊走吧,如果讓他們封鎖了下山的路,我們就更逃不掉了?!?br/>
奇諾一想也是,把剩下的粉包好放回口袋里,一瘸一拐繼續(xù)往前走。
四周全是雷察的人,他們艱難躲避,但最終還是因為動作太慢被發(fā)現(xiàn)了,有人吆喝道,“他們在這里!”
“給我開槍!絕不能讓他們活著下山!”
“砰!”
戴承天就地一滾,險險躲過子彈,奇諾狼狽栽在石頭上,磕得腦袋起包,他低咒一聲,趕緊躲到大樹后面。
“砰砰砰!”槍聲不斷,子彈擦著奇諾的鞋射到地上,奇諾跳腳大罵起來,搬起樹下的一塊大石塊,朝著離得最近的人砸去。
“?。 蹦侨祟D時被砸得頭破血流!
奇諾到底是練過的,飛快奪過他手里的槍,子彈又在逼近,他圈著身子一滾,翻身就是一槍開去。
一下命中。
“我掩護(hù)你,你去拿槍!”他喝道。
兩人相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同時動作,一個到處開槍四處發(fā)散火力打掩護(hù),一個身手敏捷躥出去從尸體手中搶來一把槍。
“干你老子的!”奇諾殺紅了眼,把剩下的幾發(fā)子彈一股腦兒全打出去了,又命中兩個,一左一右配合著,竟然又搶來了兩把槍。
追過來的雷察被如此勇猛的火拼現(xiàn)場嚇到了,躲在樹后沒敢再沖出去。
“雷察,出來?。∨淹?!老子要把你打成篩子!出來!”
戴承天擒住他的手腕,低聲道:“他們?nèi)硕?,不能硬拼的時候,趕緊下山?!?br/>
火力一弱下來,雷察立馬大喊:“奇諾在這里!所有人快過來!別讓他跑了!”
夜色籠罩山林,駭人的槍聲持續(xù)不斷,在靜謐的晚上格外的刺眼恐怖。
容娜手短腿短的,跟在霍啟睿的后面拼了命小跑才能跟上他的大長腿,一面暗暗咋舌,怎么這位先生聽到槍聲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真是冷靜得可怕?。?br/>
突然,一枚子彈打在她腳邊。
“?。 ?br/>
“小心!”
霍啟睿眼明手快將她拽過來,躲在樹后。原來,他們跟奇諾不期而遇了。
奇諾發(fā)出那槍,純屬是看到有身影以為是雷察的手下,可戴承天卻很快看清他們,揚(yáng)聲道,“霍啟睿?”
“霍啟睿?”奇諾愣了愣,隨即發(fā)怒大叫,“給老子滾出來,我要崩了你的腦袋瓜子!”
奇諾縱橫那么多年,從沒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一切是拜霍啟睿所賜。
他吸了粉,精神正亢奮著,槍傷根本感覺不到痛了,渾身的勁沒處發(fā),聽到是霍啟睿,就想跟他干到底。
霍啟睿垂眉,看著瑟瑟發(fā)抖的容娜,“會開槍嗎?”
容娜搖搖頭,又點點頭:“玩過一次,不太會?!?br/>
他從另一只靴子,掏出了另一把手槍,塞到她手里,“你拿著槍隨便往他們的方向射兩發(fā)子彈,我掩護(hù)你,你先走。”
容娜天生膽子就不大,要是往常,早就嚇得半死了。但現(xiàn)在什么時候啊,根本容不得矯情。她咬牙接過槍,鄭重地點點頭。
霍啟睿喝道:“開槍!”
與此同時,他已經(jīng)利落地朝奇諾的方向射了一發(fā)子彈。
容娜嚇得手抖,雙手握著槍開了一發(fā),整個手掌都震得麻麻的,沒敢停下,趕緊又開了一槍,借著有霍啟睿掩護(hù),撒腿就往山下跑。
奇諾嗨上了頭,哪里管什么子彈不子彈的,舉著槍就懟,容娜逃跑的計劃受阻,險些被子彈擊中。
霍啟睿一槍打進(jìn)奇諾的肩胛。
“啊……!”
被激怒的奇諾更加發(fā)狠,不要命地攻擊過來,戴承天顧忌著剩下的子彈不多想攔卻沒攔住。
混亂之中,容娜感覺到有血濺在自己臉上,她以為自己中槍了,閉著眼睛差點沒崩潰,可是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霍啟睿為了救她,手臂中了槍。
“霍先生!”她惶然尖叫。
霍啟睿來不及為槍傷做出反應(yīng),見他們又開槍掃來,拽著容娜的胳膊往地上一滾。
“嗯……!”他悶哼,撞到石塊上了。
“在這里!他們在這里!”
萬幸,雷察帶著人追過來了。
“霍先生你還好嗎?”容娜嚇得淚花直冒。
霍啟睿蹙眉,低斥:“閉嘴?!?br/>
她立馬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