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事,那我就告辭了?!?br/>
一旁的伊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對我們說。
我這才想起,伊勝還在旁邊,轉(zhuǎn)頭看去,他正似笑非笑的站在后面,雙手抱肩,仰頭看了看夜魔消失的方向,作勢便要離開。
“慢著,伊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別說走就走?!蔽疑锨皵r住他說。
伊勝斜眼看了看我:“說清楚,說什么?”
“說說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br/>
“呵呵,這重要么?姓韓的,你只要記住,我會一直陰魂不散的跟在你們所有人周圍,你們所發(fā)生的一切,我都清楚,你們所做的一切,我也都清楚,如果需要我出現(xiàn)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出現(xiàn),至于其他的,你就不必多想,也不必多問?!?br/>
伊勝干脆利落的丟給我這么幾句話,轉(zhuǎn)身就要走,我上前一把拉住他,手上運勁,卻是一股大力傳來,顯然他也想掙開,我們兩人的胳膊別在一起,我抓著他的手臂,他抓著我的手臂,同時較力,卻是誰也沒能扯動誰。
看來我這力道進(jìn)步很大啊,我抓著他的手臂,哼了一聲說:“你就別跟我玩神秘了,有什么話說清楚再走,你到底是什么來頭,上次在滅殺蠱王的時候,你說的話,到底是見風(fēng)使舵,還是另有隱情,咱們今天明人不說暗話,說清楚了,大家說不定還能做朋友。”
“嘿嘿,做朋友?你想的太多了吧,我現(xiàn)在幫你們不假,但那是為了我們自己的目的,你也不必自作多情,也不必對我感激涕零,等這件事完了,說不定咱們還得繼續(xù)做對頭?!币羷俜籽?,說的話還是又臭又硬,跟他的人一樣,令人討厭。
我對他只能表示無語了,這種茅坑里的石頭,就算幫忙了,也是討人嫌,不過,不管怎么說,剛才他也是幫忙了,而且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一段時間內(nèi),我們還起不了什么爭執(zhí)。
我用力一甩,放開伊勝的手臂,揮揮手道:“既然你這么說,那大家各走各路吧,你若想幫忙,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guān),我也不會感謝你,還有,以后我在做事的時候,希望你不要亂插手,OK?”
他冷冷的盯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輕笑,往后退了兩步,居然還對我揮了揮手:“再見……”
我翻了個白眼,伊勝的身影就在面前消失了,還是他的老伎倆:黑洞瞬移。
這家伙,還是那么討人嫌,我瞪著伊勝消失的位置,運了半天的氣,直到南宮飛燕走到我的身后,輕拍了一下我的肩頭,在我耳邊說道:“別犯傻了,那人來歷不明,行事又很詭異,以后我們小心點,現(xiàn)在他到底是敵是友,還不好說?!?br/>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回頭看了看南宮飛燕,忽然心中就很是感慨,這么久以來,和她也算并肩作戰(zhàn)好幾次了,不知道,我們以后會是什么樣,若是我無法解除韓家的詛咒,等我將長眠地下的時候,她又會不會經(jīng)常來我的墳前,陪我說說話呢?
不過想了想,我就失笑起來,就算我能解了韓家詛咒,我又能活多少歲呢?早晚也是要長眠地下,而人家南宮飛燕,活到三十一世紀(jì)估計還是這么年輕漂亮,我下意識的回頭看看常慶,不由嘆了口氣。
人啊,短短幾十年壽命,卻是在不斷的給自己找麻煩,辛辛苦苦,到頭來,也只能化作一抔黃土,所期待的,也只剩了有人能來墳前給自己填填土,燒張紙。
常慶也走了過來,聲音仍然冰冷:“真是莫名其妙,結(jié)束了么?”
我點了點頭:“嗯,暫時是結(jié)束了,剛才多謝你幫忙,要不然,對付那個夜魔還要費點勁呢?!?br/>
我對他露出了一絲笑容,對于常慶,我并不想跟他計較,本來他就一直對我有誤會,如果以后大家能并肩作戰(zhàn),還是不要鬧的太僵。
這一次,常慶沒有說話,盯著我看了幾秒,卻終于還是從嗓子眼里哼了一聲,說道:“別忘了你之前說過的話,少則三天,多則五天,我要諸葛老鬼和輪回鏡的消息?!?br/>
說罷,他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南宮飛燕,說:“我走了,有事,你叫我?!?br/>
他也不等南宮飛燕應(yīng)聲,說了這句話轉(zhuǎn)身便走,滿身黑衣的他,身軀挺直,腳步穩(wěn)健,遠(yuǎn)遠(yuǎn)望去,他的背影就像一桿標(biāo)槍,似乎剛才對夜魔所受的傷,也不能令他的步伐有半點不穩(wěn)。
“常弟弟,你多小心,我們以后的路,還長得很……”南宮飛燕把雙手放在嘴邊,在后面喊道。
常慶仍然沒有回頭,只是微頓了一下,身形便繼續(xù)向前,終于緩緩的消失了。
我苦笑著對南宮飛燕說:“你這是暗示他什么嗎,我勸你小心一點吧,男人要是癡情起來,很可怕的?!?br/>
南宮飛燕抿嘴一笑,掠了下鬢間亂發(fā),對我笑道:“可是,男人癡情一點,也總比那些不解風(fēng)情的強(qiáng),最起碼,他永遠(yuǎn)都不會背叛,也不會變心?!?br/>
她這話似乎頗有深意,我心頭砰的一跳,隨即說道:“但是,這種男人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他不變心,也容不得女人變心,否則,他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前兩天電視里不是說了,一個癡情男,拖著變心女友全家**了,結(jié)果人家都死了,他自己沒死,終身殘廢,你說多慘?”
南宮飛燕又是一笑:“**?我可不怕,我生來,就是在火中長大的……”
“你說什么?”我下意識問道,她怎么會是在火中長大?
南宮飛燕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搖了搖頭,轉(zhuǎn)移話題道:“沒什么,我是狐仙嘛,自然不怕火了,對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說:“這個嘛,當(dāng)然是去找那個諸葛老鬼了,輪回鏡可是著落在他身上,再說我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常慶了,少則三天,多則五天,肯定要有消息?!?br/>
“嗯,這個是自然是,不過,福緣齋一直沒有動靜,這個你就不擔(dān)心么,要不然,我們想辦法打探一下消息?”
“打探福緣齋的消息?怎么打探?現(xiàn)在那個地方都拆遷了,他們連影子都沒了,去哪找啊,再說福緣齋過去消失幾百年都沒人能找到,現(xiàn)在,我也想找,可是沒辦法啊?!?br/>
我無奈說道,其實南宮飛燕想到的,我又何嘗不知呢。
她說:“要不,還是去問問司徒先生,他知道的多,讓他算一算,說不定就有所線索了?!?br/>
我搖了搖頭:“找他?估計白扯,他那天已經(jīng)說過了,百年前,逼他關(guān)閉了天機(jī)閣的人,就是福緣齋主,很顯然,他并不想惹那個福緣齋主,也不想和福緣齋作對,這幾次的事情里,難道你沒看出來,他已經(jīng)有些躲躲閃閃,不想?yún)⑴c了么,此時去問他福緣齋的下落,恐怕是白問。要不然的話,我早就去了。”
“試一試也是可以的吧,要不這樣,咱們倆分頭行動,你去找諸葛老鬼,我去找司徒先生,然后電話聯(lián)系,好不好?”南宮飛燕出主意道。
我看了看她:“姐,你那個手機(jī),天天都沒信號,你到底對它做了什么?”
南宮飛燕一愣,不知從哪里取出手機(jī)一看,呀了一聲就笑了起來。
“你看我真是的,上次開啟了飛行模式,斷了信號,居然一直忘記打開?!?br/>
“我暈,飛行模式,你飛行的時候,還給它開飛行模式?”
“不是不是,我不是回狐谷嘛,那里面與世隔絕,要絕對的保密,手機(jī)信號有磁場,是會被人查探到的哦。”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當(dāng)下,我便和南宮飛燕分頭行動,她獨自去找司徒先生,我則回到了學(xué)校,心里卻是犯起了合計。
我是直接去找諸葛老鬼問輪回鏡的事,還是去找楊晨,問他那個“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