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處于極度混亂。
一群至少四十五開外的胖老娘們橫空殺出,殺了個炎蛇措手不及,等他想跑的時候,一群被圍的死死的了。
楚御知道炎蛇身手好,所以之前演練過,誰從哪個方位跑過來,誰封住哪個方向等等。
一群老娘們給炎蛇圍中間后,開始了她們浮夸的表演。
“哎呦,你個沒良心的,說了愛我一生一世。。?!?br/>
“哎呀媽呀非禮啊,大家快過來看啊。。。”
“姓炎的,提了褲子你就不認賬,你不得好死。。。”
“你拋家棄子,始亂終棄,我詛咒你生孩子。。?!?br/>
一時之間,炎蛇徹底陷入了呆滯之中,任由一群胖老娘們圍在他身邊嚎啕大哭。
楚御好歹也做過導演,用手機捕捉了長鏡頭后滿意的喊了一聲咔!
一聲咔后,一群老娘們一哄而散。
望著胖老娘們的背影,炎蛇足足愣了十秒,隨即突然在身上一頓亂摸。
“誰偷了老子的手機和錢包?”
“就問你,認不認慫!”楚御哈哈大笑:“不認慫也行,我把視頻傳到網(wǎng)上,讓你紅!”
炎蛇雙眼都快噴出火了,深吸了一口,半天憋住了一個字。
“認!”
楚御十分清楚,炎黃峰弟子一旦“出名”后,山門是不允許該名弟子再下山的,以炎蛇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在炎黃峰山門里待到老死。
事實的確如此,炎蛇拿楚御一點辦法都沒有。
炎蛇認慫之后,很快就給黃豬打了電話。
因為炎蛇并不知道外門弟子是誰,司職聯(lián)絡的是黃豬。
他是管楚御借的電話,因為除了手表錢包,他的手機也被一幫老娘們給順走了。
對付炎蛇,楚御怎么可能指望江中豹找來的一群混混。
楚御猜測的不錯,給他們二人傳信的外門弟子的確就在后街之中,只是當黃豬傻乎乎的跑過來的時候卻找不到這名外門弟子了。
“把這名外門弟子找出來!”看向炎蛇,楚御信誓旦旦的保證:“你放心,只要把這名外門弟子找出來,剛才錄的視頻我肯定不會傳到網(wǎng)上的?!?br/>
炎蛇一臉不信任:“那你先把你手機給我!”
“不行?!背鶕u了搖頭:“再說了,剛才不光我一個人錄,你算拿走了我的手機也沒用,你放心,我講信用的?!?br/>
炎蛇執(zhí)拗道:“把你的手機給我我才相信你?!?br/>
楚御皺了下眉頭,隨即一臉鄙夷的說道:“你以為我傻,你就是想坑我一個手機對不對,因為你自己的被偷了。”
炎蛇哼了一聲,望著那些一哄而散的老娘們的背影,發(fā)狠道:“你要是敢把視頻傳到網(wǎng)上,老子殺你全家!”
楚御最看不慣別人這個**樣,慫了就是慫了,還非得說幾句場面話撐撐場子。
“你要是不把這名外門弟子帶來,我同樣把視頻上傳到網(wǎng)上,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楚御。。。你他媽不要欺人太甚!”
炎蛇一臉怒意。
到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確保“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問題。
只不過現(xiàn)在不知道的是,這個“內(nèi)部”是僅限于這名外門弟子,還是某些山門內(nèi)的長老想要利用他和黃豬達到某種目的了。
非長老傳喚,外門弟子不得離開所在地區(qū),現(xiàn)在這名外門弟子跑了,明顯是知道事情敗露了,讓他二十四小時去抓到這個人,明顯可能性不太高。
“你給我笑一個?!背v兮兮的說道:“要不我就把視頻傳到網(wǎng)上?!?br/>
炎蛇深呼吸了一下,臉上隨即慢慢堆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大哥,咱。。。一定要說話算話哦?!?br/>
楚御呵呵一樂。
沒想到這個世界中的炎蛇這么慫,不就是一群老娘們撲你腳邊罵你沒良心嗎,至于嗎。
“好,我去尋找這名外門弟子?!毖咨邜汉莺莸恼f道:“要是老子發(fā)現(xiàn)你把視頻傳網(wǎng)上了,要你
的小命!”
江中豹刷了一下存在感:“你威脅誰呢,有本事沖我來!”
炎蛇根本懶得搭理江中豹,在他心里,江中豹就是個無名小卒。
秦悲歌也好,炎蛇也罷,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首先說秦悲歌,雖然教條主義,但是卻是個十足十的正人君子,既有一諾千金的坦誠,也有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豪氣,最重要的,這家伙起碼還講理。
主要就是炎蛇,這家伙最難纏了,因為他不講理,一般不講理的人根本無法交流溝通。
至于黃豬。。。呵呵,這種左右腦發(fā)育不完全的傻子,一個棒棒糖就能搞定,要是不行,那就來兩個不同口味的。
炎蛇走了后,江中豹又開始吹牛b了,說什么要不是對方已經(jīng)服軟了,他非得帶人給炎蛇砍成肉醬等等。
楚御就聽個樂呵,隨口附和兩具。
不得不說,楚御還突然發(fā)現(xiàn)了江中豹是個很講義氣的人,縱然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的的確確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從知恩圖報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
江中豹自吹自擂不忘了捧楚御兩下,笑著說道:“也就是楚哥這種壞的流。。。這么聰明的人才能想到這種辦法,看來這家伙還是要面皮的?!?br/>
楚御翻了個白眼:“那要分人,要是換了豹哥,別說幾十個老娘們了,就是一百多個孕婦都不好使?!?br/>
笑鬧了一陣,楚御回到了屋子了,等待著炎蛇的消息。
他總覺得痋翁的死應該和他的筆記有關,而顧雅雯最后一次露面,是因為被楚念給支走了,現(xiàn)在失蹤下落不明,很有可能也和痋翁的筆記有關。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江中豹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江中豹進來后的第一句話,令楚御滿面愕然。
“楚哥,那炎蛇和黃豬,真的是炎黃峰弟子?”
說完這句話后,江中豹神秘兮兮的將們給關上,還朝著窗外打量了一下。
“你知道炎黃峰?”
楚御雙眼緊盯著江中豹,面色戒備。
他和炎蛇交談的時候,不下三次提起過炎黃峰,可江中豹既然知道這個門派在一旁卻不動聲色,不得不讓他疑心四起。
因為江中豹這家伙裝傻充愣的本事,或者說是他的演技,實在太好了。
炎黃峰這三個字眼,楚御和炎蛇交談的時候并沒有忌諱。
因為這東西就跟誰大聲嚷嚷什么我是銀河系地球區(qū)域防衛(wèi)團似的,誰也聽不懂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江中豹當時面無異色,無論是炎蛇說他是炎黃峰子弟,還是楚御談論炎黃峰的時候,這家伙的行為舉止都和平常一樣,看不出來內(nèi)心的任何波動或者表情上的改變。
“我的確不應該知道,而且也他媽的不想知道啊?!苯斜荒標懒藡尩谋砬榻械溃骸翱墒牵墒俏掖_實知道啊。”
這一番說出來很拗口,而且毫無邏輯可言。
楚御狐疑的問道:“在茅山學藝的時候聽說過的?”
“學藝的時候曾聽幾個內(nèi)門的師兄說過,都說什么天下隱門,尊于炎黃?!苯斜荒槦o奈的說道:“小時候好奇心強,就總追著幾個內(nèi)門的師兄問,不過他們吹噓的玄而又玄的,當時我是不信的,因為這個炎黃峰有點像是武俠中的武林至尊,牛逼的不行。”
楚御微微皺起了眉頭:“然后呢?”
“后來,后來我就信了?!?br/>
楚御越聽越迷糊。
江中豹接著說道:“八三年的時候,湘西鳳岐山下的一個村落,也不知道怎么的,三百多戶全都瘋了,有說是井水有問題,也有說是鬧鬼什么的,總之眾說紛紜?!?br/>
“鳳岐山距離我們茅山不遠,當時幾個師兄就去了,去了九個,回來七個半?!?br/>
楚御一臉懵逼:“七個半?”
“七個尸體,還有一個是被啃沒了半邊身子?!苯斜c燃了一只煙:“回來那個師兄,雇人拖著內(nèi)門弟子的尸體回到了山門,結果不到三天也瘋了,老掌門都出面了
,親自斬了腦袋焚了尸體?!?br/>
“再然后呢?”
江中豹面色有些發(fā)白,回憶了一會后,這才繼續(xù)開了口。
“回來那個師兄臨死之前什么都沒交代清楚,掌門親自帶隊,帶著內(nèi)門精英又去了一趟,不過天黑之前又回來了,大家都是全須全尾的去的,天黑之前又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大家對鳳岐山之行全都閉口不談,那些內(nèi)門子弟,連續(xù)兩天兩夜不吃飯,而且一見到肉就嘔吐,最奇怪的是,包括掌門在內(nèi),所有人都住在了山門之外,又過了幾天,一個身穿黑衣的老頭來到了茅山,掌門站在山外親自出門相迎,那天我是在場的,只不過離的很遠,只是隱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楚御漸漸來了興趣:“說什么了?”
“見到了掌門,黑衣老頭就問幾天前誰去了鳳岐山,老掌門說了實情,包括他在內(nèi),一共十六人,全都在場,然后那黑衣老頭一人一劍,包括掌門在內(nèi),整整十六人,全都被尸首分家,黑衣老頭拎著掌門的腦袋走進了山門,當著所有內(nèi)門子弟的面就說了一句話,說茅山掌門擅自插手炎黃峰之事,死有余辜?!?br/>
楚御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么狂?”
“幾個長老明顯是知道那老頭身份的,臉上雖然悲憤,但是卻任由黑衣老頭走了,后來我就下山了,路過鳳棲山的時候,荒無人煙,只能見到破敗的村落,一個活人都沒有,正巧路過一個進山的獵人,獵人說那村落幾年前鬧了瘋病,全村男女老少逢人便殺,最后可能是遭了天譴,一夜之間全村整整三百多戶全部暴斃,死狀凄慘,尸體堆的老高,鄰村的村長本來想帶著村民給這些人的尸骨收斂起來,誰知一踏進村落周圍就能聽到鬼哭狼嚎之聲,尤其是到了夜里更甚,后來也就沒人敢接近那村落,再后來那些尸體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卻是沒人再去居住了,當然,這是后來我下山時那獵人和我說的?!?br/>
江中豹的故事講完了,楚御卻聽的有些心寒。
無論是哪條時間線里,他都沒聽說過炎黃峰外出歷練的弟子會穿黑衣,其次這種雷霆手段有些太過殘忍。
楚御倒是知道炎黃峰震懾隱門群雄說一不二,只是沒想到炎黃峰的弟子殺起同行來還真是絲毫都不手軟。
江中豹將煙頭摁滅:“那黑衣服的老頭,不知道來歷,不知道姓甚名誰,就說了一句話,門內(nèi)長老無一妄動,就連斬下掌門頭顱的時候,老掌門,也是一副跪坐等死的模樣。”
楚御愕然:“就因為掌門知道那黑衣老頭是炎黃峰的人,所以跪坐等死?”
江中豹輕輕的嗯了一聲,四十多歲的漢子,淚珠子不停的在眼眶子里打轉。
楚御不由問道:“豹哥,那些被殺的人里。。。。?!?br/>
“是老掌門?!苯斜亮瞬裂蹨I,強顏歡笑道:“都是些成年舊事了,小時候我不爭氣,不好好上學腦子還笨,我爹給我送到茅山被拒,老掌門最后接納了我,可惜我資質平庸只能在外門當個記名弟子,不過在山門的時候,老掌門。。。親自指點過我很多次?!?br/>
楚御略微一思考,試探的問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事,你才下山的?”
“我就是一個莽夫,資質平庸,悟性平庸,吃不了苦耐不的寂寞,待著也沒什么意思,和老掌門的死沒關系?!苯斜笄诘倪f給了楚御一支煙:“楚哥,就求您一件事好不,您和我講講炎黃峰唄?!?br/>
“你為什么好奇?”楚御總覺得江中豹有所隱瞞。
“哎呦,那怎么不好奇,那老頭多威風啊,一說他是炎黃峰的,門內(nèi)弟子加上十幾個長老嚇的和鵪鶉似的,牛啊,我還想呢,要是我入了炎黃峰,那我江中豹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嗎。”
楚御望著江中豹,雖然對方努力擺出一副無比向往的模樣,可是雙眼中,卻帶著掩飾不住的仇恨。
“炎黃峰。。。我了解的也不多?!背鶉@了口氣,淡淡的說道:“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還是,少沾惹為妙?!?br/>
江中豹有些不甘心,最終也只能是一副失望的樣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