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地方,韻兮也不在遮掩,原先的軟弱一掃而空,氣質(zhì)發(fā)生了巨變。一改之前軟綿綿的無害模樣,化身擇人而噬的絕世兇獸。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兇狠的氣息。
一方是一位面若寒霜的嬌俏女子,一方是十七位面相猙獰的惡漢。
實力相差懸殊,怎么看都覺得這女子今天肯定是無力反抗,在劫難逃。
雙方彼此對視,卻都是豪不退縮。韻兮眼神中的厭惡和嘲弄使得在場的諸位妖族修士頗為不忿。
竟然被看不起了!
他們就想問問,你在憑什么?
嗯?
話不投機半句多,更何況這是你死我活的較量?;蛟S在這些妖族修士看來,這不過就是一次普通的行動。
偶然遇見一個頗有姿色的美貌女子,想著抓起來賣個好價錢,當然賣之前肯定是要好好褻玩一番。
肯定是不會傷了她的性命,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雖然在妖族當中,美貌的妖族女修士受到諸多覬覦,遭受著種種磨難。
但其實很少會有性命之憂,而男性修士就沒這么多講究了。活的更好,死的也行。拼殺起來,那是格外的激烈。
但是在韻兮看來,她寧愿去死,也不愿受到那般屈辱。當然是要奮起反抗。雖然她好男色,喜歡各樣花美男。
一想到要跟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有糾纏,就不寒而栗。
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絕不能接受那樣的生活,絕不。
更何況,就憑這些烏合之眾,也想抓住她韻兮,真是異想天開,不自量力。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一道黑影閃過,仗著出其不意,想要趁機擒住韻兮,再遠遁而走。
伴著一道腥風,充滿壓迫的一只巨掌,轉(zhuǎn)瞬即至。
韻兮卻絲毫不顯慌亂,哪怕是巨掌已然來到身前,仍是沒有動作,就好似是沒反應(yīng)過來一般。
這襲黑影,乃是一只灰猿,喚做猿將軍。生性殘忍狡詐,好食猴腦,是個十成十的狠角色。一向信奉手快有手慢無,瞅準時機,這才率先出手。
“呔,給我住手?!?br/>
“大膽?!?br/>
“猖狂?!?br/>
在場的各位那個不是兇名赫赫,哪里由得你在這里放肆。
竟是比韻兮還要緊張,誰也不甘落后,一個個紛紛出手。
此時最焦急的莫過于安化,安興兄弟倆了。一定不能讓她被其他人得手,倒是這個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而且看樣子眼前的靈族還要放手一搏,心都揪緊了。實在是矛盾的很。
一方面希望這位靈族實力一定要強大一些啊,可千萬不能露出破綻。另一方面又在擔憂,萬一太過強大怎么辦,如何能拿下她。
不過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這個麻煩再說,所以兄弟倆比其他人更是賣力,就彷如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就奔著要猿將軍命去的。
猿將軍絲毫不顧身后襲來的危險,速度再漲幾分,眼看著就要將佇立不動的韻兮拿下。
一想到韻兮蘊含的價值,心頭更是火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可能是他這數(shù)千年來最大的一樁機緣了,不容有失。
整個場面在旁觀者看來,那是動中有靜,一群目露兇光的惡漢包圍下,一個柔弱的女子顯得是那么不堪一擊。
仿佛是認了命,又或者眼前的一切,都不能令她動容,平淡的望著一眾惡徒,無悲無喜。
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了!
沒有人知道她平靜的外表下面蘊含的怎樣狂暴的力量。洶涌的靈力被壓抑到了極致,當其釋放之時,又是如何的石破天驚。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一縷藍芒在眼中閃過,疾馳而來的猿將軍身子驟然停頓,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利刃。
“噗~”
一口鮮血飛濺,瞪大的雙眼充滿了不可思議與震驚,實在是這一幕出乎了他的意料,獵人與獵物的關(guān)系瞬間顛倒。
原來,你這么強!
眸子里的光彩逐漸暗淡,生命在一剎那間消逝,這短短的時間,他連韻兮嘴角噙著的嘲弄都沒有看清。
接二連三的攻擊現(xiàn)在顯得有些姍姍來遲,落井下石般打擊在猿將軍的身軀上,徹底將其終結(jié),支離破碎。
韻兮踏前一步,微笑著伸手從猿將軍軀體內(nèi)抽出一把彎刃,以水為刀身,以血為刀刃,頗為神異。
解決了第一個,毫不退群,以一敵十六,不退反進,正面迎敵。
土雞瓦狗,不堪一擊罷了!
飛撲而上的身影一散而落,化作三萬六千顆水珠,奔向前方。
面對如此變故,余下的十六名妖族修士也是絲毫不退。你越強,就越值錢。再強又能怎樣,還能將在場的修為全部擊殺不成?反抗必定是徒勞而已。
一個個也是使出了看家本領(lǐng),或是法寶,或是秘法,無不是威勢赫赫,兇名流傳。哪里由得你反抗。
滿天水珠對上十六道兇影。
只聽得“突突突”的一聲聲沉悶的響聲,三萬六千顆水珠席卷而過,破開諸多攻勢,在人群之中肆虐,風卷殘云般攪碎了一切。
極動到極靜的轉(zhuǎn)換。
三萬六千顆水珠顆顆染血,水珠重新凝聚成人形,韻兮手中的彎刃更紅了。
“你...”
涮的一聲,韻兮瞬間從他的身邊閃過,手中彎刃順勢一帶,一顆頭顱飛天而起,濺出三尺熱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奮勇向前,一馬當先的兩兄弟此刻就躺倒在地上,渾身都是血窟窿,往外汩汩流著污血。
真是死不瞑目呀,這靈族也太恐怖了吧!
一瞬間就被擊殺,這種懸殊的實力差距,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如果老天在給哥倆一個機會,他們一定離韻兮有多遠躲多遠,絕不能招惹她。
可惜,他們死的太快了,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不堪一擊。”
“我說這兩位朋友,又何必藏頭露尾呢,何不現(xiàn)身一見?!?br/>
她口中說的兩位朋友,指的當然就是太玄和青兒了。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也沒有必要躲在暗處,出來打個招呼避免誤會就行。
見到來人一男一女,男的豐神俊朗,女的嬌羞多姿,氣質(zhì)不俗。
真是少有的組合。
“你們二位是什么人,難道也想打我的注意嗎?”雖說是到問的語氣,但很明顯就是覺得眼前的二人不懷好意。
“我們主仆倆不過是湊巧碰見了你而已,對你并無什么想法?!?br/>
太玄早在暗中觀察她多時,雖然她長相甚為美艷,面容姣好,身段可人。但是身上濃郁的妖族氣息,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太濫了,沒興趣。
“湊巧?我看不盡然吧,藏頭露尾,鬼鬼祟祟,定不是什么好人。”
太玄的厭惡被韻兮輕而易舉的感知到,本來子鄰死了就讓她頗為惱怒,現(xiàn)在還來了個如此可惡的人,她現(xiàn)在的氣都還沒消呢,今天合該你倒霉。
彎刃揮出,紅色刀芒斬出,朝著太玄襲來。
“??!”青兒驚呼出聲。
“哼,不知所謂?!?br/>
太玄當然也不是好相與的,對韻兮的感官又差了一籌。
一道氣墻橫亙在太玄前方,將刀芒全然擋住。
韻兮也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很不簡單,但絲毫不懼。
欺身而上,彎刃上血光大盛,刺目的血光直貫蒼穹。
此時太玄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將青兒護在身后。
一面比之前龐大數(shù)倍的氣墻升起,烏蒙的氣墻光華不顯,顯得略微質(zhì)樸。
韻兮把持彎刃斜劈而下,不偏不倚的劈在太玄正當前的氣墻之上。
轟隆聲掀起無邊氣浪,裹挾著飛塵朝著四周擴散。
彎刃像是卡住一般,堪堪將氣墻斬透,任憑它如何掙扎,也不能再前進一步,終究是力有不逮,血光散去。
彎刃就差那么一絲一毫就能破開氣墻,停留在氣墻之內(nèi)。
太玄伸手一點,彎刃瞬間散去了形狀,化為一攤血水,從氣墻中流下。
“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嗎!”
韻兮的攻勢被輕易化解,此時卻沒有之前的惱怒,竟稱贊起太玄的實力起來。
“好了,我們主仆確實路過,不想多生事端,此事已了,就此別過?!?br/>
太玄卻依舊沒有什么好臉色,甩下幾句話,就拉著身后的青兒準備離開。
韻兮的表情瞬間凝固,竟如此不知好歹,想走?沒那么容易。
“靈族就是這么沒有禮數(shù)的嗎?”
此話傳來,太玄倒是神色如常,青兒卻是滿臉訝然。之前有太玄幫她遮掩,一直以來,哪怕是站立在妖族眼前,也沒有暴露身份,如今卻被一口叫破,如何不令她驚慌。
青兒也是跟著太玄了解過的,靈族的價值不可能不知道,這要是暴露了身份,那該引出多大的麻煩呀?
“老爺...”
青兒拉緊了太玄的衣袖,有些無措與惶然。緊緊的望著太玄,她相信沒有什么事能難倒太玄。
“哼,彼此彼此。”太玄用力的攥緊了青兒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暴露了?
韻兮此刻的內(nèi)心也不平靜,她在外闖蕩多年,如何聽不出太玄話里的意思。
她屬實沒想到太玄能看破自己的身份,太玄還真是不簡單呢。
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直接一些比較好,畢竟太玄可是她遇見的第一個靈族呢。
而且長得如此俊朗,錯過就太可惜了,她剛好缺個男伴,靈族的,她還沒用過呢。
之前百般寵愛的子鄰,已經(jīng)被她拋在了腦后,畢竟逝者已矣,她還是要向前看的。
這不,就遇見個更好的。
“奴家喚做韻兮,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韻兮此刻又變回了一開始的柔弱樣子,含羞帶怯的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太玄。”太玄對她沒什么企圖,她實力驚人,把她當做獵物,或許能成功,但是肯定有很大的風險。
再加上雖然她容貌不凡,但身上畢竟沾滿了妖族的氣息,令太玄非常厭惡。對她是完全沒有半點興趣,也沒有給她什么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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