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客棧的時候,錢雙雙就有一種感覺,這地方實在是太凄涼了,太荒蕪了,就像是一座枯城一樣。
即使是開在荒郊野外里的一家客棧,耶也比這間客棧要熱鬧許多。
這里的住客并不少,但每一個住客都是門窗緊閉著的,都把自己關(guān)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
錢雙雙覺得這種氣氛很是壓抑,雖然有許多人,但是這里的氣氛實在是太涼了。
就連客棧里的伙計,在領(lǐng)他們到客棧的包間里后,還沒等錢,雙雙吩咐幾句,一個人就一溜煙就跑沒了。
沒辦法,還得讓自己人去客棧的后院里燒水。
屋子里,錢雙雙一臉愁容的坐在床榻上,臉上寫滿了惆悵,“你說這個地方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原以為,梁城就算不是一個極富饒之地,也應(yīng)當是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好地方,就連外祖母的信中提起的,也是對梁城的夸贊?!?br/>
她看向聶尌,疑惑的問道:“你以前來過的梁城,難道就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嗎?”
聶尌搖頭,很顯然,從前的梁城,并不可能會像現(xiàn)在一樣,像座死城。
“難道那些死人的事情已經(jīng)有這么嚴重了嗎,家家戶戶都不出門了,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嗎?”
錢雙雙推開二樓的窗戶,向外望去,靜謐的黑夜中,梁城一覽無余。
而這偌大的城池中,只零星點綴著兩三點火點,其余的全是漆黑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只是一座小山村。
“你有沒有察覺出,這梁城里很不尋常啊?!卞X雙雙索性把窗戶關(guān)了,又踱步回屋子里。
其實不用明說,這兒的意向這么明顯,自然也瞞不過聶尌的眼睛。
“總之,明日我們先去外祖母家,今日先好些歇息吧?!?br/>
“嗯?!币仓荒苋绱肆耍翱墒悄莻€人都沒有抓到,他會不會使壞呀,今天晚上他會不會出現(xiàn),然后……”
聶尌看了她一眼,“你安心睡,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遇險?!?br/>
錢雙雙自然是相信聶尌的,“那你呢?”
“我什么?”
“你怎么保護我,不睡覺嗎?”
“嗯,我守著你。”
心尖有一瞬的甜蜜化開,絲絲縷縷的沿著脈絡(luò)躥進四肢百骸。
“你也睡吧,外頭有這么多人守著呢,而且我們今天剛來,想來也不會出什么事?!闭f到這兒,錢雙雙猛然閉嘴,她可不能立死亡旗幟啊!
“好?!痹掚m這么說,像是欣然答應(yīng)了,但他還是合衣躺在了錢雙雙身側(cè)。
“你把衣服脫了!”說完這話,觸及到聶尌有些呆怔的眼神,錢雙雙才感覺自己就像是那逼良為,長的惡霸,話說出來,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穿這么多,難道不熱嗎?”
聶尌沒說話,只脫了一件衣裳。
“難道不擱的慌嗎?”
聶尌又默默地褪下了一件。
錢雙雙還要開口,聶尌卻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再脫就沒了。”
她一下子無話可說,只感覺耳朵像是要燒紅一樣,身體僵硬的被他抱著。
感受著身旁之人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間,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讓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撓。
她伸出手不自在地放在他和她中間,用手背若有似無的擋著他噴過來的鼻息。
“夫人?!?br/>
聶尌輕輕的叫了一聲。
她也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
“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br/>
她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嘴角不由得勾起,“你說的怎么好像是我跟著你行軍打仗去一樣。”
聶尌無言,他就不該這么說是吧?
他有的時候,真的恨不得堵上她的嘴,她像像一只小靈鳥,但這小靈鳥偶爾嘰嘰喳喳的樣子讓人想捏住她,阻止她說出什么讓他無言的話來。
錢雙雙有些不自在的撓撓后腦勺,“其實也不辛苦,我成天坐在馬車里,根本就沒做什么事兒,而且這次出來拜訪外祖母,也就當是散心,漲漲世面了。”
“可這次似乎又有麻煩事?!?br/>
錢雙雙想起了在最近梁城中發(fā)生的怪事,還有那個他們在來梁城的路上遇到的那個怪人,“你說這個啊,其實我并不害怕這些,相反,我還挺有興致的,對了,這次的查案你還帶我不?”
她在他懷中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聶尌很想反駁,說這些事情她一個女孩子不能參與。
可當他觸及到她那如水波清澈的眼眸時,不許的話,就哽咽在喉嚨中,怎么也說不出口。
錢雙雙見他沒有直接拒絕,高興的小聲歡呼,“那我就當你是答應(yīng)嘍,既然說好了,可就不能再拋下我了呀!”
“答應(yīng)你也可以,只是有一個條件?!毖劭词遣荒茏柚顾?,聶尌也只能提出交換條件來。
“你說,我一定答應(yīng)!”錢雙雙聽他已經(jīng)松口,現(xiàn)在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也不管他會提出什么刁難的條件來。
然而,聶尌摟著懷中人,說出了他的條件,“答應(yīng)我,你不能將自己置身于危險境地。”
錢雙雙承認,這一刻,她竟然有一點不爭氣的想哭,她故作輕松地笑笑,“又不是去大冒險,說的這么鄭重其事干嘛?!?br/>
她見聶尌只是盯著自己,的腦瓜子,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好,我答應(yīng)你,一定不會把自己置身于危險的境地,不瞞你說,我可愛我現(xiàn)在這條小命了?!?br/>
好不容易得來的重生的機會,就算是在古代,就算是一個不存在的虛擬的空間,她也會好好的活著,也想好好的活著。
得到了她的承諾,聶尌板著的臉這才收攏了些,綻放出了一個幾不可察的笑容。
“睡吧。”她又將懷中的人緊了緊,手放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著。
錢雙雙被抱的很緊,而且這間客棧的床并不大,兩個人睡是有些擁擠了。
所以雖然被人抱著的感覺還是挺難受的,但錢雙雙沒有推開他。
其實,她到現(xiàn)在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對聶尌究竟懷著怎樣的情感。
要說是愛嗎,很顯然,不是。
還是喜歡?要說起來,這么好看的人,她當然不會討厭,也會有那么點喜歡。
但這真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嗎?
自從上次他們鬧別扭后又和好了之后,他們的關(guān)系就處在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中。
就像現(xiàn)在這樣,聶尌再也沒有打地鋪,她被他抱著,但是卻說不出讓他松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