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有人在陳府潛伏了差不多七八年的時間,倒也從陳府里面拿到了一些東西,有一些,我覺得,顧公子與顧將軍應(yīng)該會有用!
城守夫人說著,便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嬤嬤,嬤嬤連忙應(yīng)了聲進(jìn)了屋。
很快就從屋中拿出了一個梨花木的盒子,放到了沈云卿面前。
沈云卿將那盒子打了開,就瞧見里面放置著一些東西。
“這里面,有一些,是陳棟與周圍城池的城守來往的書信,其中有說到他們之間的一些交易。大多是關(guān)于礦藏的……”
“陳棟采挖出那么多的礦藏,沒有辦法在力圖城完全的消化掉。所以,陳棟就將一些礦藏運(yùn)送到了周圍的一些城池,通過周圍這些城池,悄無聲息地將這些東西處置掉。”
“想要將那么多的礦藏放在周圍的城池流通擴(kuò)散,也很難瞞過城守的眼睛,所以他們就會與城守做交易,那些礦藏得到的利益,給城守分一些利息!
“雖然只是一些利息,可是卻也絕對不是小數(shù)目。加上陳棟手中手握重兵,那些城池的城守即便是知道陳棟這些東西是怎么來的,卻也不敢打什么不該打的主意。”
“陳棟便借著龐大的利益,將周圍那些城池的城守和富商籠絡(luò)了起來!
城守夫人垂下眼看向沈云卿手中捏著的書信。
沈云卿揚(yáng)了揚(yáng)眉:“這些書信看起來褶皺比較多,倒像是經(jīng)常翻看的樣子!
“是!背鞘胤蛉它c(diǎn)了點(diǎn)頭:“這些東西我拿到手中之后,時不時地就會拿出來看看,看看我究竟什么時候,能夠給我丈夫報仇雪恨。”
“除了礦藏,陳棟還往周圍那些城池中藏匿了一些兵馬!
“這件事情,我這里倒是沒有實(shí)質(zhì)性的證據(jù)。但是……”
“我放在陳府的人說,他查看過陳棟的賬冊,發(fā)現(xiàn)陳棟那里,每個月都有好幾筆比較龐大的的錢財,流入周圍幾座城池,但是后面從來不寫究竟是用作什么。”
“但是陳棟每年購置準(zhǔn)備的兵器戰(zhàn)馬,都會比城守兵既有數(shù)量多很多!
“多……很多很多!
沈云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頓了頓才又問著:“說起來,我雖然知道,這力圖城外面有礦藏,卻還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礦藏呢!
“金玉鐵!
“這三種,皆有!
沈云卿頷首:“怪不得呢,這三種礦藏,金玉值錢,鐵比較實(shí)用,難怪陳棟這么寶貝著!
“是啊!背鞘胤蛉舜瓜卵郏骸巴诔鰜淼慕鹱,陳棟便給他融了做成金元寶。他暗中開設(shè)了不少錢莊,通過這些錢莊,對那些金子進(jìn)行流通。”
“玉石便流到力圖城和周圍的城池中,通過這幾座城池中的商人,悄無聲息地運(yùn)到魏國各地,甚至周圍的幾個國家去換成銀子!
“鐵,他便直接鑄造成兵器。顧公子大概還不知道,陳棟還有好幾處極其龐大的兵器庫,都是他私造的兵器。只是具體在何處,我也全然不知。若是顧公子與顧將軍能夠找到那幾處兵器庫的所在,單單這私造兵器的罪名,就足夠讓陳棟死個十次八次的了!
沈云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手中的東西放回了盒子里:“這盒子里面的東西……”
城守夫人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只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氣:“顧公子身份特殊,我對顧公子,是定然全心全意信任的。這東西既然是為了要陳棟性命的證據(jù),我就將這些證據(jù),都交給顧公子……”
“好,多謝夫人,那我就將這些東西都帶走了!
沈云卿說完,才又抬起眼來:“其實(shí)我還有一件事情有些不明白!
“夫人手中既然拽著這么多的證據(jù),這些證據(jù),也足夠讓陳棟傷筋動骨了吧,夫人為何不讓人送到皇城,送到陛下手中?”
城守夫人搖了搖頭:“一是因為,我是因為陳棟看著我娘家尚且有些用處,所以留下了我的性命的,但是我雖然活著,可是卻只能夠在這里,在這力圖城中,出不去力圖城,而其他人,我又有些不放心!
“二是因為……”
城守夫人垂下眼,眼中帶著淚:“我的孩子,還在陳棟的手中。陳棟之前就將他們拿捏在了手中,他們在陳棟那些學(xué)得不三不四,卻唯陳棟馬首是瞻。之前我顧忌著兩個孩子……可是前段時間我瞧見了我那兩個孩子的模樣,十年過去,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我完全不認(rèn)識的人了!
“再者……”
“陳棟雖然本身是山匪,是強(qiáng)盜出身?墒撬姆蛉耍瑓s是朝中世家之女,他的岳父在皇城之中,且官職不低,如果我派遣人去了皇城,只怕還沒有見到陛下,就已經(jīng)沒了性命。這樣反倒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沈云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是這樣!
“好,夫人放心,夫人說的這些事情,我和顧將軍定然會好好徹查,若是陳棟果真這樣十惡不赦,我定然不會讓他逍遙法外!
“多謝顧公子!
沈云卿站起身來,城守夫人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
待出了那小院子,沈云卿才與掌柜的告別:“那我就先將這些東西拿走,去交給顧將軍去了!
“好!
兩人便就此分開。
沈云卿走了一段路,就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
沈云卿倒也并未理會,只徑直去了陳府。
顧景淮還在陳府,沈云卿找到了顧景淮,就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顧景淮,而后將那城守夫人與她說的那些話跟顧景淮說了。
“陳棟的夫人,是皇城世家之女?”
沈云卿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這件事情,倒似乎沒有人說起過!
顧景淮搖了搖頭:“陳棟的夫人素來沒什么存在感,倒也沒有怎么注意!
“可以讓人去查一查。”
沈云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城守夫人的話中倒是聽不出什么不對,之前我們疑惑的地方也都一一有了解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仍舊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剛我從那院子里面出來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在暗處盯著我!
“但是應(yīng)該不是陳棟的人!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我總覺著,那跟蹤我的人,應(yīng)該是那位城守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