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盛如櫻般柔軟的笑容重新爬上秦溯的面容,他滿意地點點頭,放開了對孟娜的桎梏,骨節(jié)修長白皙的手指溫柔地替孟娜擦去下眼眶搖搖欲墜的淚滴,仿佛寬慰般柔聲低語,“這樣才乖嘛?!?br/>
臉頰上傳來指尖的冰涼觸感讓孟娜驚恐地迅速遠離,她防備地退到和他隔著一定距離的位置,環(huán)抱著自己的身子,只露出一雙眼慌張恐懼地偷偷看他。
秦溯直立起身子,斜眼睥睨她,明明是輕蔑的口氣,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異樣的,如春風拂面般和煦,“你在害怕?呵呵,真是好笑,我不過是這樣說兩句你就害怕了,你有沒有想過,被鎖在樓道里差點死掉的寧夏當時是不是也正在害怕?”
這樣陰森質問的口氣偏偏配上一副和善的表情,孟娜咬著下嘴唇將視線瞥向一邊,“為什么是她?為什么偏偏是她?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都無動于衷,她顧寧夏為你做過什么?你明明說過你誰都不會愛上的?!彼煅手?,胡亂地用手擦著滿面的淚水,“說什么愛顧寧夏,你的錢包里還不是放著別的女人的照片!”孟娜的語氣很委屈,如同控訴一般。
聞言,走到臥室門口的秦溯,腳步一時間有些僵硬,他漾起的笑容凝固在嘴角,長久地停滯。
孟娜越是擦拭越是有無盡的淚水涌出,在妝容盡毀的臉上匯集成河流,宛如一個怨婦般吼叫起來,“我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總是隨身攜帶那個女人的照片,無論你更換多少次錢包,那張破照片你根本舍不得扔掉,說什么愛顧寧夏好像不顧一切的樣子,別說笑了!”
等孟娜這一番豪言壯語說完,驟然聽見秦溯仰天大笑,他捧腹彎腰,一副眼淚水都要笑出來的樣子,等他笑完了,慢慢直起身子,斜著閃爍著光芒的眼睛望向孟娜,沒有一絲笑意的秦溯,在昏暗的房間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表情陰冷,陰鷙的雙眼如同寒冷的冰塊一般,帶著桀驁又殘忍的深邃的光。
“以前就知道你很蠢,卻沒有想到你可以蠢成這樣,你以為自己有多了解我?不過是個在有錢老爸的羽翼下高枕無憂成長起來囂張跋扈的大小姐罷了,拜托,最好趕緊滾回美國去,這種假裝溫柔的游戲我受夠了,像你這樣的棋子丟掉之后重找就是,你以為自己究竟有多重要?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吧。我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寧夏什么都不需要做,她仍舊是我心里的光,而你,就算做得再多,我還是覺得你骯臟地令人作嘔?!?br/>
滿是恐懼地看著一臉肅殺神色的秦溯,孟娜瞪大了雙眼,眼眶里噙滿淚水,不敢再說一句話,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秦溯那雙不可一世又暗藏鋒芒的鉆石眼里一瞬間聚集起來的殺意。
“想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誰嗎?呵呵,當年被你打碎了的褐色壇子里面裝的就是她的骨灰?!?br/>
“還有,你說錯了哦,我并不愛她,恐怕這輩子我最恨的人就是她了。”
周身是無法逼視的陰暗氣場,秦溯的表情森然,他嘴角揚起邪佞的弧度,一個驚心動魄的笑容收回到臉上。
“那個女人,我叫了她十七年的‘媽媽’?!?br/>
都說不管多么深刻的疼痛,只需七年就會痊愈。因為有科學家說,七年的時間,可以把我們全身的細胞都更換一遍,一個舊細胞都沒有。
可我經過這么多年,依然每次回憶起過去,都有種想要發(fā)瘋的沖動,那種壓抑在心頭令人作嘔的負面情緒不斷膨脹擴大,如同身在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痛楚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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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造成一片迷幻境界的攝影棚里,到處是精心制作的、極富未來感的道具,浩淼又宏大的銀河系背景幕布映襯下,**著上身露出性感體魄的莫炎一張精致無比的臉龐在閃光燈下如夢如幻,好像乘坐時光機順著歲月卷軸追溯而來的絕美人類,只一個不經意地回眸都叫人輕易沉淪。
經歷過Q-rich秀場的莫炎被金牌設計師Mr.Quinn視作自己的“繆斯”,如今的他已經是圈內炙手可熱的頂級模特,那張蒼白不真實的英俊臉孔被無數設計師所追捧,鎂光燈下的掛著飄渺又淺淡笑容的他成為了記者鏡頭捕捉的熱點,可以說如今的他在模特圈里的地位一時無二。
莫炎總是給人一種很陰沉的感覺,但這絲毫無損他帶著性感的誘惑力。無論是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還是那對如同被包裹著的黑色鉆石似的濕漉漉的瞳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一種來源于內心深處的憂郁,他像是一場淋濕在心間的雨,沉悶而陰暗,恍惚間笑起來像是清晨彌漫的濃霧,朦朧得不真實,可有時候他對你說話,你又覺得他就是一張白紙,那么純粹。
他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體,他擁有性感慵懶、斯文穩(wěn)重、陰柔纖細等多重個性,讓審美觀變得更多元化。
中間休息時,小助理膽怯地將茶水送到莫炎面前,在接收到來自男人謙和又迷幻的笑容后立刻紅著臉躲到一邊,偷偷地打量著他。
而莫炎的注意力被手機里的一條短信所吸引,發(fā)件人上是“喬靜婷”的名字。
“炎,計劃的第一步已經成功。另外Q-rich今天失火,顧寧夏被困火場,目前在第一醫(yī)院急救中?!?br/>
他手指按動鍵盤,回復著這條信息,仿佛在意料之中般微微笑起來,接著有好像憐憫一樣,莫炎輕輕地嘆了口氣,混合著濃重的憂郁的眼睛眨了一下,斜靠在椅背上沉思著,他半瞇起眼睛加上毫無聚焦的渙散眼神,渾身散發(fā)出讓人感同身受的憂郁氣質。
光標閃爍,“發(fā)送成功”四個字瞬間消失,屏幕重新回到待機的圖片。
你看,所有人都有丑陋的、不愿意被別人提起的過去,那些骯臟的片段像是疤痕一樣橫亙在心臟之上,沒有什么人能夠幸免,沒有人可以純潔無暇。而我,只是清清楚楚地接受了每一個羞于啟齒的曾經,我比任何人都要純粹和真實。
安雅,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再沒有什么能阻止我們相愛了。
終有一天,你會重新回到我身邊,你會明白,只有我,能夠給你最純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