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浩辰站在窗前看著屋檐下不斷滴落的雨滴,心中無端有些煩躁。
雖然臨行前托付國事的那些大臣都是肱骨之臣,能力不用擔心??墒谴蟪冀K究是大臣,如果大臣能夠取代皇帝,那也就沒有祁浩辰什么事情了。
“皇上……”小太監(jiān)看著祁浩辰的背影,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有勇氣開口,“朝中今日又送來了一封信,請問皇上何時回朝?!?br/>
出門這么許久,大臣們都已經(jīng)著急起來了。若是微服私訪也就算了,好歹是在自己的國內(nèi),絕對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是祁浩辰眼下是在墨國境內(nèi),一旦墨國皇帝發(fā)難,祁浩辰勢必插翅難逃。
早在幾日之前,催問歸期的書信就一封封從楚國送了過來,不過全被祁浩辰言語含糊的給打發(fā)了。
只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墨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尤其是那些還隱藏在暗中的刺客。
兩次刺殺,墨國皇帝都表現(xiàn)的十分震怒,就差拍著胸脯對祁浩辰保證他一定會給一個交代。不過祁浩辰不是瞎子,看得出來墨國皇帝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想必心中也一定在想,若是自己這一行人沒有來,他們也不用勞師動眾了。
所以,近日,一定得回去了。
祁浩辰閉了閉眼,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蘭兒的傷勢怎么樣了?”
小太監(jiān)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回稟皇上,墨國宮里派了一位高太醫(yī)來給娘娘看病,高太醫(yī)醫(yī)術高超,娘娘的傷勢恢復神速!昨日奴才奉命去探望,娘娘臉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痂了!”
“那就好……”祁浩辰舒了一口氣,心中卻是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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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針對的蘭幽情,祁浩辰心中有數(shù)。他不是不想去李語嫣的面前質問,只是李語嫣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沒有讓他找到任何見到她的機會。
李語嫣對蘭幽情的報復來的又快又狠,祁浩辰惱火的同時卻又猶豫了——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和平共處的!祁浩辰這幾日不斷的想起從前的事情,只覺得自己對不起李語嫣,又對不起蘭幽情。
“皇上,您可要去看看娘娘?”小太監(jiān)斟酌著問道。
祁浩辰這幾日沒有去看望蘭幽情,一來是楚國那邊出了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他抽不開身;二來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蘭幽情。祁浩辰在害怕,害怕自己見到蘭幽情那張受傷的臉之后,對蘭幽情的愧疚會更深。他已經(jīng)背負了一份對李語嫣的愧疚,已經(jīng)快要喘不過氣來,一點都不想要背負第二份!
“娘娘這幾日都悶悶不樂,皇上不如去安慰一下?”小太監(jiān)硬著頭皮勸慰,卻也不是多么同情蘭幽情,而是一想起蘭幽情看見自己時候的冰冷目光就背后發(fā)涼。若是不把祁浩辰騙過去看看,小太監(jiān)覺得自己遲早會被蘭幽情的眼神殺死!
祁浩辰不知道小太監(jiān)在想什么,只是覺得自己這樣一味逃避也不是辦法,沉默了半晌,吐出一口氣,聲音輕得仿佛累極,“好,過去看看吧!”
已經(jīng)結痂的傷口不需要再包著紗布,蘭幽情偏頭看著銅鏡之中自己的臉,手指抬起輕輕落在傷口的旁邊的肌膚。慢慢的,蘭幽情的手指彎曲成爪,似乎是想要將這道傷口從自己的臉上挖掉一般。
小宮女看著蘭幽情冰冷又兇狠的眼神,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駕到——”
小太監(jiān)聲音高亢,將蘭幽情屋中的詭異氣氛瞬間瓦解。
小宮女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背后已經(jīng)被冷汗給浸濕。
“參見皇上!”小宮女去了門口迎接,“娘娘在屋中,太醫(yī)囑咐了娘娘最近不能夠吹風,不能出來迎接,請皇上莫怪?!?br/>
祁浩辰擺了擺手示意無事,道:“娘娘還好嗎?”
“回皇上的話,娘娘這幾日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常常拿著銅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言不發(fā),一坐就是一整天?!毙m女如實回答道。
祁浩辰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大步走進屋中,一眼就見到蘭幽情靠在床邊,看著銅鏡的模樣。
心中一痛,祁浩辰道:“蘭兒!”
聽到祁浩辰的聲音,蘭幽情眨了一下眼睛抬起了頭,卻又自嘲一笑,重新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道:“我好像聽到哥哥的聲音了??墒俏乙呀?jīng)成了這個樣子,哥哥怎么可能還會來看我?”
“怎么可能不會?”祁浩辰一把抽走了蘭幽情手中的銅鏡放在一邊,坐在了床沿。
蘭幽情乍一眼見到是祁浩辰,眼睛都瞪圓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好一會兒,蘭幽情才顫抖著抬起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祁浩辰的臉,卻又立刻縮了回去,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簡直叫祁浩辰心都要碎了。
沒有猶豫的一把握住了蘭幽情的手貼在臉上,祁浩辰溫暖一笑,“是我,我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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