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推門而入,便聽到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師尊,他回來了!”
循聲望去,卻見齊刷刷的五道目光對著自己,氣勢如虹,竟連云姨都在內(nèi)!唐瑜心中頓時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見過青陽道長!見過云……”
雖然感到不對勁,唐瑜依然作揖問候,卻被青陽子揮手打斷,語氣十分不耐的喝問道:“唐瑜,本尊這一年來待你如何?”
“衣食住行,修行指點,更有救命,收留之恩,永世不忘!”唐瑜沉聲答道。
“那你老實說來,你身上可有我青虛峰煉器手札?”青陽子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異常,唐瑜頓時有一種心靈都要崩潰的感受。
盡管唐瑜沒有什么城府心機,但他也不是傻子,而且此刻,手札確確實實在他懷里!強忍著心神的壓抑,沉吟道:“道長,小子今日回山,正是為了手札之事!”
“果然是他!”
“想不到平日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竟然是個小賊!”
“這老話怎么說來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見到唐瑜沒有否認,王福幾人立刻竊竊私語,時不時的投來鄙夷的目光。
“都住口!”青陽子厲聲喝道,再次看向唐瑜的目光也似乎平和了一些,但依然威嚴凌厲:“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br/>
此刻邊上的云姨也不失時宜的投來一個信任、鼓勵的目光,這也讓唐瑜心中泛起一絲暖意:“此事容小子詳細道來,事情要從幾日前夜里說起……”
唐瑜一五一十的將這些日發(fā)生的事情娓娓道來,包括蒙面黑衣人的刺殺,在回靈澗撿到手札,甚至修為暴增到內(nèi)靈巔峰,但其中也同樣隱瞞了自己的功法和私下記錄了手札的事情。
事情聽起來有些離奇,但確實是事實,這中間青陽子與云姨一直盯著唐瑜講,兩夫婦相互對視了一眼,唐瑜真摯的目光,毫無破綻的事實,再次降低了青陽子的懷疑。
但!只是降低,畢竟手札乃是青虛峰的至寶,豈能等閑視之。
“把手札拿出來。”青陽子略一沉吟,便說道。
“是?!碧畦ち⒖虖膽阎腥〕鍪衷Ь吹碾p手奉上。
“你遇刺之事我會調(diào)查,但在這之前,你必須老老實實留在青虛峰!”說完,青陽子猛然喝道:“王福!你照看客人不周,罰你在紫苑閣面壁四個月!”
紫苑閣就在唐瑜所住院子邊上,而四個月后,正是來年的青云弟子大比!
“遵命!”王福臉上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悅,古井不波。
其他人漸漸散去,只留下名義上面壁,實際上監(jiān)視的王福。
“唐兄弟,此事也怪不得師尊生氣,實在是祖師手札太過貴重,你多體諒?!蓖醺C嫔挽?,一臉真摯的安慰道。
“多謝王師兄!”唐瑜也客氣的回道,若是一般人,怕真是會被王福真誠的態(tài)度感動,親近幾分,但可惜,唐瑜不是一般人,別忘了他還有個假老虎的身份,從小的叢林生活,到底養(yǎng)成了唐瑜什么樣的直覺,沒人知道,但就在剛剛,唐瑜進門的時候,被五道目光盯著,他就本能的感應到其中一道的陰冷,而這一道目光,正是來自王福!
因此,唐瑜下意識的與王福保持距離,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此刻王福和聲和氣,唐瑜也只能客客氣氣。
兩人心照不宣的寒暄了一下,便各自回屋了。
回到房間,立刻盤膝修煉,對于此刻唐瑜來說,當務之急,便是盡快將靈力再次提升到飽滿狀態(tài),沖擊壯靈階!
在青陽子面前,他沒有提離開青云,他也沒資格提!如今的他,沒有了阿娘的庇佑!沒有了小凰姐的護短!他甚至一無是處,面對青陽子的強勢,他不得不低頭,但這并不代表他的懦弱,他也沒有怨恨青陽子的心思,只是青陽子的強勢再次深深的刺激了他的心!
道理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的!沒有實力,在青月打上山門的時候,他猶如一只拖油瓶;沒有實力,他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青絕峰的廢墟黯然神傷;沒有實力,面對黑衣人的刺殺,他只能乖乖就范;沒有實力,面對青陽子的質(zhì)問與變相的囚禁,他只能低聲下氣,被迫接受事實!
“卻神思之反復,獨情義之磐石,望江山之無常,奏四面之楚歌,君可破天門?唯妾心自知,仿佛兮南飛之孤雁,獨唱兮水月之顧影!”
悠悠輕吟,低低淺唱,聽之也不覺黯然神傷!
但此時唐瑜的識海中卻不亞于投下廣島的那兩枚原子彈,驚起滔天巨浪。
“你是誰?”無聲無息的突入識海,唐瑜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有高手老妖要奪舍他!心中自然難免恐懼,能夠色厲內(nèi)荏的喝出你是誰,已是難能可貴。
“閣下又是何人?”女子聲音柔和卻不柔軟,盡顯大家風范,氣度比之云姨猶有過之。
女音的反問與唐瑜所想顯然出入很大,但還是謹慎答道:“在下唐瑜?!?br/>
“唐瑜……好名字,想那周公瑾火燒赤壁,不知歲月幾何?唐小友,不知今夕何年,可否相告?”女音明顯有些神游物外,追憶往昔。
如此文縐縐的言語,唐瑜頭大了半天,才大概明白這有如九天縹緲般動聽的聲音,是在問他此刻是什么年月。
“哦,現(xiàn)在是北幽國一千三百年,金秋九月?!?br/>
“北幽一千三百年,那小友可知東漢之后歷史?”女音略顯惆悵,再次問道。
“什么東漢?沒有印象啊,可能是在別的疆域吧?阿娘說過,北幽只是一個小國,就算星垠嶺都比它大的多。”這下輪到唐瑜迷惑了。
“那如關(guān)公、諸葛孔明、荀文若、郭奉孝、趙子龍、周公瑾,乃至曹孟德、劉皇叔、孫仲謀,莫非小友一個不曾聽聞?”
唐瑜茫然搖頭:“沒聽過……”
若是這些人物被李慕白聽到,怕是激動的淚流滿面了,這是老鄉(xiāng)??!盡管相隔了好幾個時代,但畢竟都是來自一個叫銀河系,叫地球,被稱為華夏的地方??!
“時過境遷,事物皆非……”幽幽一聲輕嘆,觸人心弦。
“那個……你不會奪舍我吧?”初哥啊,沒經(jīng)驗啊,唐瑜十分蛋疼,但十分嚴肅的問出了心中最緊張的問題。
“一縷殘魂,茍存至今,小友肯留一片棲息之地于我,已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