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守向自己望來,那火靈盟的修士驚得連忙擺手,顫巍巍地遞給了盟主囑托的東西后,便頭也不回地一路小跑著歸位,生怕被方守這惡魔給盯上了。
“哦?”這人遞上的,乃是一枚玉簡,方守從其中,讀出了這樣的一條信息――
“火靈盟嘯天拜會魔頭?!?br/>
這段日子,方守的兇名,早已響遍一重天,又因其修煉了化魔功,故各淵洞的人,便為其冠上了“魔頭”的名號,而當初大力抱著調侃之心,為其所起的外號“紅頭二號”,也隨著方守的強勢崛起,徹底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讀罷了玉簡上的內容,方守起身,拍了拍衣上的污濁,旋即便走到了周比臺邊緣,縱身躍了下去。
見方守離開,諸淵洞觀望的各位,連忙召集人手,要趁著方守不在的期間,將拖延了許久的周比進行下去。
一時之間,周比臺上爆發(fā)了數(shù)百場戰(zhàn)斗,像是在趕集似得,顯得頗為熱鬧。
“走吧。”摩挲著肖瀟的秀發(fā),嘯天嘴角噙上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旋即,他便叫手下留下來周比,而自己,則獨自離開了。
……
離開了周比臺,方守沿通天鎖一路向下,來到了柒號淵洞洞前。
這里,是火靈盟的洞府大門。
但今回,已不是方守第一次來此了。上一次,他是不期而至,乃是為了行竊,而這次,卻是登門拜訪,故他輕輕扣響了石門,耐心地在外面等候。
“魔頭兄,請隨我來?!?br/>
身后,忽然響起了一聲,方守毋須回頭,便知是火靈盟的嘯天跟了下來。
石門恰逢其時地開啟,而嘯天在洞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方守進入后,他才跟著進入,像是在迎接什么尊貴的客人,表現(xiàn)得十分客氣。
毋須嘯天在前帶路,方守便輕車熟路地在火靈盟七拐八繞的巷子里鉆進鉆出,很快便來到了道場,尋了一處坐下,反倒像是這里的主人一般,從納戒中取出了一物,指著它向嘯天問:
“你說你們有方法克制化魔功的反噬,可是與它有關?”
方守手里拿著的,正是從火靈盟竊得的丹鼎,三足雙耳,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滿了裂紋,顯得極為地殘破。而在被取出之后,那任方守屢次嘗試、都無法催動的丹鼎,竟忽然漲大了百倍,漂浮在嘯天的面前。
之前在玉簡中,嘯天便已提到了“丹鼎”,雖說不知對方是如何得知實情的,但方守卻決定不再遮掩,而是徑直問道:“而你之所以愿意幫我,可是有何條件?”
“只給你演示一遍!”
尋了一處天字號引氣石,嘯天盤腿坐好,旋即雙目微闔,從納戒中取出了數(shù)十粒靈氣丹,像士兵一樣列隊排好。
在方守疑惑的神色中,嘯天單手一指,立時有一排靈氣石飛入了丹鼎之中,既而他張嘴吐出了一口鵝蛋大小的火團,覆于丹鼎下方。
倏地,陣陣濃烈的元氣,從丹鼎蒸騰而出,方守隨意吸納一口,便頓覺體內的“饑餓感”緩解了不少。
“竟然還有此效?”
方守眼神一亮,當即閉目吐納了起來,而后他體內原本躁動的金色漩渦海,竟是在吸納了這些元氣后,慢慢地平息下來。
于是,那困擾了方守多時的“饑餓感”終于被緩解,他睜開眼眸,剛待要說什么,嘯天卻再次扔給他一枚玉簡,道:
“這是催動丹鼎的口訣,你雖未修習我天丹閣的‘御火術’,但畢竟水火劍經的火部也屬于火系,只要方法適當,倒也可勉強催動?!?br/>
接過了玉簡,方守沉默良久,卻又再次問道:“為何幫我?”
“我有一個私人的請求?!眹[天緊盯著方守,將他面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說?!狈绞孛婺恳幻C,卻沒立即答應,“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圍之內的?!?br/>
“殺掉宋小明!”嘯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不可能!”方守立時拒絕,將玉簡拋回給嘯天,連丹鼎也不要了,起身便往外走,同時,他亦拋出了百枚靈氣丹,邊走邊道:
“這一共百枚靈氣丹,拋去你先前耗去的,算作你這次幫我的代價。”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顯然,對于嘯天的提議,他連想都未想,便已決定拒絕。
隨著境界的提升,方守越接近筑基,便越是能清楚地認識到境界之間的巨大差距,而以宋小明當前的修為,自己與之對上,無疑是自取其辱。
“就不再考慮一下嗎?要知道此事,你只出手相助即可,其他的,則無須操心!”
方守步伐一頓,旋即便在嘯天失望的神情下,再次抬腳,繼續(xù)向洞外走去,而自始至終,他都沒再回應。
……
出了火靈盟的洞府,方守長嘆一聲,看著如旋梯一般不斷攀升的淵洞群,心里卻是暗道:
“壹零貳捌表面風光,但實際上人心渙散,隨時處在分崩離析的邊緣,在此一刻,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再招惹一位強敵了?!?br/>
********
又是一周過去。
距離大比前的最后一次試煉,也僅有最后的一周。
這一周里,由方守所引發(fā)的緊張氣氛,卻是不斷地蔓延,使得周比儼然成為了許多淵洞的忌諱,稍一提及,就會在心里蒙上層陰影。
此刻,周比臺上,方守坐立角落,身下尸體疊得老高,鮮血自尸體的縫隙間不斷地溢出,滲入了青石的地表,將地面染紅了一大片。
再一次地,他拿起洞主銘牌,排入了周比的對局序列中,但許久過去,都沒有一場戰(zhàn)斗安排給他,顯然,此刻參與周比的寥寥無幾,而多數(shù)淵洞,為避免碰到方守,只敢通過直接挑戰(zhàn)的方式,而再不敢用身份銘牌自動抽簽了。
“呼”長長地出了口氣,方守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像是在抵擋極大的痛苦,他握緊雙拳,指尖扣進了肉里刺出了血來都猶不自知。
“方守。”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方守正因久未“進食”而感到焦躁不安之際,忽地有一人以本名叫他,而下意識地一抬頭,他竟看到了奎爺,正站在尸山底下,面部朝向了他,表情十分地復雜。
“爾敢……”
方守還未說完,奎爺便搖了搖頭,既而丟下了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我家主子邀你去黑市一聚。你自己看著辦吧!”
……
一直在奎爺離開后很久,方守都在沉默,雙目無神地盯著遠方的黑暗,一臉躊躇地想著:“蕭紫茗,你這個時候找我,又會為了什么呢?”
最終,似是有了決斷,方守從尸山上站起,而這一次,連衣衫都懶得再整理,身體便瞬間消失,而早在此觀望了多時的諸淵洞修士,當即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地大呼小叫:
“魔頭走了!”
“沒有周比的要趕快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
于是,頃刻間,抽簽序列上便排滿了名字,與之前的一幕相比,簡直充滿了諷刺。
一個時辰后。
一重天黑市。
方守身著黑袍,來到了第一次與蕭紫茗相識的地方。
當時,他便是在這里,誤打誤撞地與蕭紫茗結識,而后便像是慣例一般,上次蕭紫茗也正是在此處給他留下了記號,叫其去指定的地點交接引氣石及功法的。
熙攘的人群從身邊走過,忽然有一個人像是無意地用肩頭撞了他一下,之后竟一聲不坑地走了,顯得極為無禮。
“還是老辦法嗎?”
方守苦笑一聲,旋即跟著這人一路前行,慢慢地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所在,遠遠的,他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正為一圈人緊緊地環(huán)繞,像是在交代著某事,面上充滿了凝重。
見方守到來,蕭紫茗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隨即便繼續(xù)說:“如此說來,此次拍賣,是鄴城的人在從中作?!?br/>
顯然對蕭紫茗談論的內容不感興趣,方守徑直尋了一處偏僻的地方發(fā)起了呆來,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體內的“饑餓感”卻又開始折磨起他,令他渾身難受,只覺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噬咬。
“久等了?!闭敺绞匾庾R一片混沌、即將忍不住要失控之際,蕭紫茗卻突然出現(xiàn),只見她抹去了鬢角的細汗,對方守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令其那躁動的心,又再度沉寂了下來。
也不知為何,像是發(fā)自本能一般,方守就是不想在蕭紫茗面前出丑。
自然不知道方守此刻作何想法,蕭紫茗在前帶路,慢慢地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旋即她雙手掐訣,立時從地面上升起了一圈像是由毛玻璃構成的結界,內外無法相見,構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環(huán)境。(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