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炎熱,陳敬風(fēng)便將桌子搬去了院子里,此時晚間清風(fēng)陣陣,倒也涼爽,坐在院中喝酒作樂,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孟筱然與霓裳將做好的菜都端了上來,陳敬風(fēng)看著滿滿一桌菜,立刻驚嘆著搖搖頭,“這么多美味佳肴,妹妹辛苦了!快坐下吧?!?br/>
孟筱然笑了笑坐下,陳敬風(fēng)特意拿出了藏了里面的好酒,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來,今日咱們難得相聚,不醉不歸!”
霓裳和青楓都十分有眼力地離開了,孟筱然前世只喝過啤酒,白酒卻是從未沾過,但見陳敬風(fēng)如此高興便也拿起了酒杯,酒杯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三人一飲而盡。
還好,這古代的白酒沒有現(xiàn)代那樣醇,入口沒那么辛辣,但孟筱然還是嗆了一下,忍不住咳了起來。
兩人見狀都不由關(guān)心地問道:“沒事吧?”
兩人異口同聲,沈謙看了陳敬風(fēng)一眼,目露不悅,陳敬風(fēng)則有些無奈,這個沈謙,看似冰冷,對女人的占有欲還真是強,自己不過是關(guān)心一下妹妹,他反應(yīng)也如此大。
低著頭捂嘴咳嗽的孟筱然自然沒看到兩人之間的微妙,待她緩過來連忙擺手,“沒事,第一次喝酒有些受不了,習(xí)慣便好?!?br/>
果然,待她閣第二杯酒時就習(xí)慣了許多,沈謙看著她喝下酒,見她沒再咳嗽這才放了心。
孟筱然做了許多拿手的菜,那水煮魚也是特意為了沈謙做的,果然見他吃了許多,不過由于放了不少辣子,他臉上微微冒了汗。
“那魚片有些辣,你吃些清淡的蔬菜,那糯米藕也不錯?!?br/>
沈謙抬頭見她看著自己,心中大喜,不由笑了,“好,我嘗嘗。”于是夾了一塊糯米藕吃下,甜膩的口感他并不喜歡,但心中卻似這糯米藕上淋的蜂蜜一般,甜甜的。
陳敬風(fēng)自然知道他從不吃甜食,見他一臉享受地吃下一塊糯米藕,眉頭都不眨一下,不由搖搖頭,哎,中毒挺深了。
三人在這院中,伴著涼風(fēng)佳肴把酒言歡,不知不覺三人竟都有了些醉意,而孟筱然畢竟是第一次喝酒,最后實在撐不住趴在桌上睡了過去,沈謙見狀立刻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身邊想要抱起她。
“沈謙,你明知她如今有了心上人,何苦如此,倒不如趁著如今情根未深種,早早忘了她。”陳敬風(fēng)將兩人一直以來的交流都看在眼中,明顯是落花無情流水有意,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受傷,所以才出言相勸,只希望他自己能想通。
沈謙動作便停在那里,過了一會他直起身子看著陳敬風(fēng),臉上有著無奈,“敬風(fēng),若是有一天你也遇到心愛的人,那時你便明白了,感情并不像武功那般,可以收放自如,我能做的只有不去強求她,但若要我忘了她,怕是做不到?!?br/>
孟筱然此時只是有些頭暈,腦袋還是清醒的,她不過是不想喝酒才故意裝醉罷了,故而將沈謙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一時有些震動,有些感慨。
而后忽然身子一輕,她整個人被抱了起來,孟筱然立刻閉上眼睛,穩(wěn)住呼吸,可她并不知道,沈謙看著她時嘴角勾起了笑,以他的武功,如何感覺不出她是在裝睡呢?
而沒人知道的是,剛剛那番話,不僅是他的心里話,更是說給裝醉的某人聽的,陳敬風(fēng)酒量不佳,已經(jīng)有些醉了,自然是發(fā)現(xiàn)不了,更別提趴在桌上的某人了。
沈謙抱著孟筱然送去了后院的房中,至于他如何知曉她住在哪家那就無從得知了,他將懷里“睡著”的人放到了床上,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
忽然他心念一動,低身湊到孟筱然面前,雙眼緊閉的她自然感覺到人的靠近,但既然之前她已經(jīng)裝醉了,這會就不能再醒了,否則兩人獨處也太尷尬了些。
就在孟筱然腦中糾結(jié)著該怎樣自然地“醒”來時,唇上忽然一熱,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一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待反應(yīng)過來,沈謙已經(jīng)離開,雙手狠狠掐進手心才沒讓自己跳起來。
沈謙看著她,注意到了她握緊的拳頭,無聲一笑,最后說了句,“好好睡一覺?!彪S即離開。
待房門一關(guān)上,孟筱然便再也裝不了,騰地坐起身,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唇,臉上滿是懊惱,抬頭看著門外,眼中全是怒火,自己的初吻,竟被他給奪取!
若是她如今單身便罷了,可她如今已經(jīng)有了陸子卿了,竟被這樣就奪去初吻,這個可惡的沈謙!
剛剛聽到他那番言論還有一絲感動,此時也蕩然無存了,看著道貌岸然,竟是個登徒子!
被罵成了登徒子的沈謙,此刻正在院子里回味剛剛那個吻,事實上,這也是他的初吻,別看他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五歲,可卻從未與女子有過接觸。
雖說他少年成名,整個大商國愛慕他的女子數(shù)不勝數(shù),自他十八歲學(xué)成歸來接手家中產(chǎn)業(yè)后,商場上打交道時,也時常有人送些貌美年輕的女子給他,無意不被他拒絕,卻沒想到竟不知不覺將心放在了她身上。
她身上有許多秘密,這他一直都知道,從第一次見到她時便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派人去查卻怎么也查不到跟她有關(guān)的任何信息,她沒有路證,像是從天而降一般,不過沈謙從不想去探尋什么,通過這么久的相處,他早已了解了她,是個心軟善良的女子,可以說她做內(nèi)應(yīng)并不稱職,但她聰慧機敏,卻是別人比不了的。
沈謙站在院子里想了許久,陳敬風(fēng)許久沒見他出來,于是站起身找了過來,“你在那發(fā)什么呆,還不過來喝酒?”
沈謙這才回過神,笑了笑走過去,這一夜兩人注定要一醉方休了,而躺在床上的孟筱然也是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睡,唇上總覺得有著似有若無的熱度,讓她無法忽視……
第二日一早,孟筱然頂著有些發(fā)青的眼起身,陳敬風(fēng)昨夜與沈謙大醉一場,此時還未起身,霓裳早早做好了早膳,見她起身便立刻送了熱水過去。
“姑娘,洗漱好趕緊用點早膳,我看你臉色不好,定是昨夜醉酒睡得不舒服,我熬了粥,喝了會舒服些?!?br/>
孟筱然點點頭,“多謝你,霓裳?!?br/>
早膳過后她便要離開了,胡嬸子被霓裳扶到了院子里,坐在一旁看著霓裳整理藥材,臉上還掛著笑,嘴里還不時喊著“小翠,我的兒……”
看樣子似乎是將霓裳當(dāng)成小翠了,孟筱然心中一痛,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雙手說道:“嬸子,我走了,你在這里要好好的?!?br/>
胡嬸子看了她一眼便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霓裳,霓裳一臉無奈地看著孟筱然,沖她搖了搖頭,“昨夜便如此了,恐怕是因為我跟她睡一起,她便以為我是小翠?!?br/>
孟筱然心里又是一陣難過,嘆了口氣說道:“你好好照顧她,以后便辛苦你了?!?br/>
霓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說道:“姑娘這樣說話便是折煞我,更是沒將我當(dāng)作自己人,姑娘對霓裳來說有著再造之恩,霓裳說過從此以后我便是姑娘的人,如今胡嬸子出了事,姑娘盡管放心將她交給我,我定會好好照顧她,將她當(dāng)成我的娘親一般對待?!?br/>
孟筱然聽她這樣說,心里感慨得很,拉著她的手笑了笑,最后又看了一眼胡嬸子,最后離開。
孟筱然先是施展輕功,待進了城便又叫了一輛馬車,這才朝著相府緩緩走去,馬車停在了相府側(cè)門,她下了馬車付了銀子這才進去。
她昨日出府自然是報備過的,也說了路途遙遠,怕是要住一晚,這時回來守門的婆子也沒覺得詫異,當(dāng)然,此時的孟筱然已不是從前那個小丫鬟,名義上畢竟是陸子卿的妾氏,不管怎么說也有幾分臉面,守門的婆子看到她滿臉堆著笑,“綠芙姑娘回來啦?”
孟筱然沖她點點頭便進去了,如今她雖有著妾氏之名,但陸子卿此時畢竟不是在自己府上,并未正式納妾,所以眾人如今也都稱呼她為“綠芙姑娘”。
之前孟筱然心里有些難受,但后面她也想通了,這一切本就是假的,不管是姑娘也好,姨娘也罷,都是假的,若是陸子卿以后真的讓她做姨娘,那她絕不會妥協(xié)。
回到墨玉齋,屋里靜悄悄的,雖說那段日子,這墨玉齋也一直是靜悄悄的,可有了小翠,便似是熱鬧了許多,她每日出去打聽各種消息,然后回來繪聲繪色地說給自己聽……
那些日子,雖有些辛苦,卻十分快樂,這輩子怕是再不會有了,想著想著,她又忍不住落淚。
“回來了?”
陸子卿的聲音響起,孟筱然趕忙擦了擦眼淚,轉(zhuǎn)過身看向門邊,他走了進來,看著她有些發(fā)紅的眼睛,心里一陣心疼。
“又在想小翠?”陸子卿看著她問道,見她不說話,不由嘆了口氣,“小翠生前最依賴你,把你當(dāng)成親姐姐一般,她在天之靈看你這么傷心也會心疼的。”
孟筱然點點頭,“是啊,她一直當(dāng)我是親姐姐一般,所以我不會再傷心難過,一定要替她報了仇,以慰她在天之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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