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無論是寇仲還是柴紹都喝的伶仃大醉,以至于寇仲完全的錯過了要按時趕回使節(jié)團駐地的約定,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他才匆匆的趕了回去,而不出意外的是,迎接他的,是那位西域的大姐的一頓不留情面的怒罵。==X=也幸好,雖然寇仲一夜未歸,但也的確沒有給使節(jié)團帶來什么麻煩事,因此,在訓(xùn)斥了寇仲一番之后,那位西域的女子也就放過了寇仲,轉(zhuǎn)而離去。
而寇仲,則在隨后便與徐子陵匯合,彼此互相的交換了他們各自昨天所經(jīng)歷的信息,寇仲當(dāng)然毫無隱瞞的將自己昨日的所見所聞都說給了自己的兄弟,包括在李秀寧的墳?zāi)骨芭加霾窠B,然后一笑泯恩仇的事,而徐子陵,則將自己去見傅君婥的經(jīng)歷說了出來,當(dāng)然,與寇仲所遭遇的意外不同,徐子陵去見傅君婥的經(jīng)歷,則要平淡的多。
“娘啊,她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有變!”徐子陵不自覺的感嘆道:“不過我能夠感覺得出來,與當(dāng)年相比,娘的武功要高了好多,至少在她的面前,我依然還覺得自己就像當(dāng)年在她面前的那個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一樣!恐怕此時娘的境界,已經(jīng)足以觸摸到天道的那道大門了吧!”徐子陵說道,天道一途,在每一個武者的修為到達一個境界之后都能夠隱約的感覺的出來,因此,無論是寇仲還是徐子陵都從未懷疑過那道大門的真實存在與否,而隨著他們此時武功的日益精進,他們自己也是能夠感覺得到,一個人武學(xué)修為越是接近那道大門,那么毫無疑問,那個人的武功也就一定越為的高強。所以,徐子陵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此時的傅君婥的武功絕對極為高明,并且,還要遠在他之上!
“這本來就是可以預(yù)見的事,畢竟。當(dāng)年娘的武功就已經(jīng)是極高,后來雖然被宇文化及重傷,但是卻也因此而破而后立,又苦心潛修了這么多年,娘的武功當(dāng)然也就越發(fā)的登峰造極!”寇仲說道:“不過這一次與你見面,娘都和你說了些什么?為什么你會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寇仲說道,徐子陵是他的兄弟,因此毫無疑問,這位兄弟的心思也無法瞞過他的眼神。寇仲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此時的徐子陵的心里的確并非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會在見過傅君婥之后極為欣喜!
徐子陵聞言,臉上卻是面露難色,因為即便是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此時的心情究竟是怎樣,不過最終,他還是苦笑了一聲。然后,將自己這一次去見傅君婥的經(jīng)歷。詳細的說給了寇仲聽。
因為傅君婥所居住的感業(yè)寺并非什么佛教重地,因此,徐子陵很輕易的便進入了其中,并且見到了依然還在靜修的傅君婥,見到自己的干娘,徐子陵當(dāng)然很高興。然而,傅君婥的面容卻沒有因此而產(chǎn)生太多的變化,令的徐子陵原本的一腔喜悅,也隨之而漸漸的冷卻了下來。
然后,便是互相的告知了這些年來各自的不同經(jīng)歷。相比于傅君婥這些年來蝸居在這一處佛寺中潛修不問世事,寇仲與徐子陵的生活卻完全是一段驚險刺激的傳奇經(jīng)歷,并且在歷經(jīng)風(fēng)雨之后,此時的他們也終于成長成為了這個時代江湖中的傳奇人物,即便徐子陵的性子一向淡泊不問世事,然而在傅君婥的面前,他卻依然的將這些事情完全的說出,而目的,僅僅是為了得到一些夸獎的話語,然而,至始至終,直到他說完了所有有關(guān)于自己的事,傅君婥也并沒有因此而表現(xiàn)出任何的贊許。
就完全的像是一個出家人一樣,傅君婥對著徐子陵這個自己所曾經(jīng)收下的孩兒露出了笑容,然而,卻再也不會因此而流露出更多的情緒,而最終,她用著平淡的聲音祝福了徐子陵與寇仲二人的未來會更加美好之后,就這樣的結(jié)束了兩個人的對話,而再一次的繼續(xù)著她的修行。
面對著寇仲,徐子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見過娘之后,在回來的晚上,我整整的想了一夜,其實,或許真正變得了人從來都不是娘,而是我們!”徐子陵看向寇仲,見他正在聽著,才繼續(xù)的說道:“畢竟,我們也不再是當(dāng)年的那兩個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也自然的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毫無保留的對著陌生人施以援手的人,總是鳳毛麟角,更何況娘又是高麗人,原本與漢人仇深似海,然而那時,她卻能夠毫不猶豫的對我們出手相救,這是因為她的本性善良,而無關(guān)其他,而如今,卻是我自己太過的貪婪,想要對娘索要的太多……”
在寇仲的開導(dǎo)下,徐子陵也終于將自己內(nèi)心之中所憋著的話全部的說了出來,然后,這兩個全都遭到了情感上的挫折的家伙便都同時的哈哈笑了起來,既是笑著自己,也是笑著自己的兄弟,能夠在難受的時候有兄弟一起陪著,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而在幾天之后,蓮柔也終于拜訪完畢了以鄭太子妃為首的那一群貴族女眷們,而一切也并不出乎她的所料,雖然這些女眷們對待她的美貌以及她所述說的教義都表現(xiàn)出了極為強烈的興趣,然而,卻依然沒有一位敢于大膽的詢問那些教義的具體知識,令的蓮柔的心中即便早有預(yù)料,卻依然還是變得有些情緒低落,“許開山長老,你究竟要讓本教的正統(tǒng)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夠挽回昔日你所犯下的錯誤呢!”
蓮柔清楚的知道,即便自己早就有所準備,但是由于許開山所創(chuàng)建的大明尊教所犯下的罪過極大,因此即便她如何在努力的挽回,在她的有生之年當(dāng)中,她也許都無法看到自己所在教派在這片東方土地的興起,然而,即便如此,蓮柔卻也不得不要求自己必須堅強,執(zhí)著的堅持下去,摩尼教在波斯從來就不曾占據(jù)過全面優(yōu)勢的統(tǒng)治地位,一直都在與沃教、景教三分天下,而如今隨著更西面的一個新興教派的興起,摩尼教的生存空間更是受到了嚴重的威脅,所以無論如何,身為摩尼教的圣女都必須為本教在這片東方的土地上扎下根來,讓這片東方的土地,成為摩尼教延續(xù)下去的土壤。(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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