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京乃是大齊的京都,國之城,其書院不下百十所,其中有四大書院最為出名。修明書院,酆京書院,五岳書院,以及謝緲易所在的遠(yuǎn)山書院。
四大書院中,遠(yuǎn)山書院每年墊底,既沒有出過聞名天下的才子,也沒有寫過名揚(yáng)天下的佳作,它之所以躋身四大書院,是因?yàn)橛绣X。
京城的富家公子,很多都送到這里上學(xué)。
那學(xué)堂門口停著的一輛輛寶馬香車,上面的裝飾,隨便扯下一塊來,就夠普通老百姓吃上一年半載的了。
謝緲易馬車跟自己的同窗比起來,實(shí)在是不能入眼。崇轍跟以往一樣,要將自家的馬車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哎?”崇轍疑惑一歪腦袋,“小姐,你有人站了咱們的地方了?!?br/>
謝緲易伸出頭,只見一輛全身通黑的馬車,停在她以往停放馬車的地方。
“這是誰的車???”轍轍轉(zhuǎn)頭問,“我不記得誰家的馬車是這樣的……這黑的……”
“算了,我們先停到其他地方吧,上課要緊。”謝緲易一邊說著,一邊下了馬車。
謝緲易踩著最后的時間,終于趕到了學(xué)堂中。幸好夫子還沒來,謝緲易松了口氣,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了幾步,才注意到了學(xué)堂里的古怪。
大家,都在偷偷地瞄她。
謝緲易不解,頂著一頭霧水,左右看看。她一看,其他人又若無其事地避開了眼睛。
到底怎么了?
謝緲易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道,我臉上有東西?
可是,她來的時候照過鏡子了,妝卸得很干凈啊,再看看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規(guī)規(guī)矩矩的書生袍,沒出錯啊。
謝緲易轉(zhuǎn)頭想找羅載問一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羅載竟然沒在。
羅載雖然喜歡遲到,但是今天是徐夫子的課,他應(yīng)該早早就到了啊。
謝緲易盯著著滿腦子疑惑納悶,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劉兄?!敝x緲易戳了戳前面的兄臺,不由地壓低了聲音,問,“我昨天沒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啦?”
“易遠(yuǎn)……”劉蒙左右看了看,“你可要當(dāng)心些啊,韓三兒轉(zhuǎn)到我們這里上課了?!?br/>
“韓三兒?”謝緲易眨了眨眼,“韓封瑤?”
“是啊!”劉蒙小聲說,“昨天他一來,就沖著找你事來了!結(jié)果……你沒在,羅載為了你,跟他吵了一架,韓三兒當(dāng)時就動手了,還把把羅載打傷了?!?br/>
“羅載受傷了?”謝緲易聞言,眉心緊縮。
劉蒙小聲說:“冤家路窄啊,總之,你千萬不要招惹韓三兒?!?br/>
“羅載受傷重不重?”謝緲易問。
“看樣子,夠嗆……”劉蒙說,“你也知道的,韓三兒是將軍府出身,他還去戰(zhàn)場上混跡過,羅載怎么跟他比啊?!?br/>
“我知道了?!敝x緲易面無表情,緩緩站起身來。
“哎?易遠(yuǎn),你去哪里?。俊眲⒚尚÷暫?。
“我去請假?!敝x緲易繃著臉往前走。
“請假?你去什么去?”
“看羅載。”
謝緲易說著,人走到門口,此時,一個人走了進(jìn)來,這一進(jìn)一出,謝緲易跟對方走了一個面對面。
四目相對,對方的眉梢一挑,又邪又痞:“黑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