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什么?這個男委托者的父母離婚,難道不是因為男委托者的父親家暴嗎?】
【如果說這個男委托者的父親喜歡男人的話,家暴也就說得通了。很多喜歡男人的男人其實挺厭女的,某些男同甚至會覺得女人是跟他們搶男人的,所以……(求生欲爆棚,這只是一小部分人,希望大家不要沖我!和平萬歲?。?br/>
【我擦!我還以為男同是我們這一代才流行起來的小眾群體,上個月去相親,對方是個文質(zhì)彬彬,很會打扮,一看就很溫柔的男人,說實話,真的一下撞到了我的心巴上!】
【然后呢!然后呢!撞到你的心巴上,然后呢?】
【抓心撓肺地想知道后續(xù)!姐妹人呢!】
【來了來了!哈哈哈哈,姐妹們別@我了!我來啦。】
【具體的后續(xù)就是,就在我打算出手追相親對象的時候,相親對象的小男友跟我打電話,瘋狂罵我,說他們兩個才是真愛,我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兒。還說我的相親對象只是頂不住家里的壓力,想讓我當生育工具給他生個孩子。】
【等生了孩子就會踹了我,到時候他們一起帶著孩子出國,讓我再見不到孩子……】
【我去!我的三觀要崩壞了!這個世界好危險??!】
【啊啊?。∥也恍?!我擦!這一定不是真的!我平常在小說里看到的不是這樣的?。ū罎ⅲ?br/>
【前面的姐妹,少看點耽美小說吧。就算是耽美小說,也是女作者寫出來的,你愛上的那對男男歸根結(jié)底還是女作者的精神合集,除了在書中的性別是男的,跟男的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br/>
【高能警告:二次元的男男和三次元的男男完完全全是兩種生物!咱們不排除里面有很好的人,但他們畢竟都是人!只要是人就分好壞,跟小說中的完全不一樣!】
【每次看到有些小女孩兒看著耽美嗷嗷叫,甚至還有小姑娘說要去幫兩個男人生孩子,我就覺得國家干預耽美這一塊兒干預得沒錯。
我在三次元遇見男同最多的時候就是處理離婚案件,女人們哭著說自己是被騙婚了??伞痘橐龇ā返碾x婚條例根本不包括這一條,遇上男同騙婚,大部分女人都是捏著鼻子認了,然后面對無休止的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的搶奪?!?br/>
“同性戀”這個小眾群體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令人好奇的,所以蘇暖的話一落地,彈幕一下子就把屏幕糊滿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多。
導演一拍大腿,激動,“好!蘇暖終于發(fā)功了,我就知道我沒看錯!”
蘇暖是他費了老鼻子勁兒才請來的,經(jīng)過上一期的海選和人販子委托人那兩次的事情,他越來越后悔請這位來。
因為她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在別的玄師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出圈時,她身上還是“女明星”這個標簽。
他原本都想找她談談了,沒想到這位竟然韜光養(yǎng)晦,突然給了他個驚喜!
副導演瞥了眼已經(jīng)喜習慣了大場面的導演,吐出一口氣,繼續(xù)找人去直播間控評,以免有人說出來一些違法言論,連累他們節(jié)目一同遭殃。
洪心悅被蘇暖的這句話砸了個七葷八素,不敢置信看向身邊的男友。
男友原本就算不上很好的臉色,這下直接全黑了。他狠狠咬著后槽牙,拳頭因為太過用力而不斷顫抖著,盯著蘇暖的眼神好像要殺人一樣。
洪心悅連忙拉住他,在男友發(fā)紅的眼睛看過來時搖搖頭。
她其實想的很簡單,父母那一輩的事情跟現(xiàn)在有什么關(guān)系?
過去都過去了,這個玄師為什么要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引導性這么強的話?
雖然她想下了臺就和男友分手,但是她自認自己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落井下石的。
而這個玄師就這么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目的明晃晃的,明顯就是為了引起大家的八卦心情,好給她的直播階段多增加點人氣。
她替男友婉拒了這個問題,“不好意思,蘇小姐。上一輩的事情我們并不清楚,這個問題我們無法回答。不過,我男友的父母已經(jīng)都去世了,看在兩位老人已經(jīng)去世很久的份上,希望蘇小姐不要毀了他們的身后名?!?br/>
“這位小姐,”蘇暖皺了皺眉,“我很抱歉我的話給你帶來了困擾。但是我并沒有讓兩位人身后名受損的意思。而且看這位先生的表情,應該是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男委托人想都沒想到就拒絕了,見蘇暖還要說什么,直接把桌子掀了,桌子上盛滿水的金盆傾覆,水撒了一地。
【啊啊??!嚇死我了,這個男的好暴力??!】
【還說沒有,分明就是欲蓋彌彰!你看看他多害怕啊!】
【說實話,這是我看過的,最真實的一期直播,各種狀況頻出!我就說嘛,不是什么東西都能直播的!】
【打起來打起來!快點打起來!】
男委托人崩潰之下還想對著蘇暖動手,臺下的工作人員連忙上臺拉住他。
【上一期的工作人員凈來回搬凳子,這一期的工作人員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哈哈哈哈!】
【好家伙,這期的工作人員可是費了大勁了,又是干雜物又是當保安的。導演你確定不給他們漲一下工資嘛?】
【前面漲工資的,說實話,你是不是正在摸魚的工作人員?】
導演派人去問蘇暖:“現(xiàn)在情況太亂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嘛?”
蘇暖回頭看了眼干爹,見干爹搖搖頭,她沉吟了一下,有些猶豫。
這么好的機會,實在是難得……
導演看她猶豫,勸道:“你現(xiàn)在的熱度是除了3號以外,最高的。如果覺得想說的話很重要的話,我讓人護著你,你繼續(xù)上去說。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話,還是自己的安全要緊?!?br/>
干爹孟少堂碰了碰蘇暖的手臂,示意她見好就收,蘇暖不甘心地點了點頭。“導演,我沒有什么想說的了?!?br/>
“好,那我讓人送你下去。”導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你今天的表現(xiàn)很好,網(wǎng)絡轉(zhuǎn)播那邊都是在討論這件事的,這次你的排名恐怕要往上升一升了。”
聽到導演的安慰,蘇暖的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她心滿意足帶著無數(shù)議論聲回去,下一個上場的就是上一期節(jié)目中拿了第三名的老道士。
今天的老道士一身灰色道袍,手里的白色浮塵,從造型上看,確實多了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男委托人好不容易在女友和導演的合力安撫下平靜下來,結(jié)果老道士掐指算了幾下,上來就問男委托人:
“這位小友,貧道這話可能有些冒犯,但是……令堂可是被你氣死的?”
這下男委托人是真的忍不住了。
面前沒有桌子,他上去就抓住了老道士的胡子,扯得老道士哎呦哎呦直叫喚。
“媽的!你們節(jié)目組今天就是賴上老子了是吧!一個個的,在這么多人面前,這么玩兒我!我跟你們有仇?。 ?br/>
剛剛安靜下來的臺上立刻亂成了一團。
見老道士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被扯著胡子疼得直叫喚,直播間有些人看不下去。
【你要說臺上只有你一個,大師們針對你,我可能還信。但臺上明明不止你一個啊!都這樣了還說大師們針對你,與其說針對你,還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吧!】
【自從之前那個3號玄師被鬼上身之后,我就覺得不對勁!現(xiàn)在聽到這么多玄師說他,我就知道這人肯定有問題!】
【咋說呢,男人的惱羞成怒我見多了。跟著寧大師的直播看了這么長時間,我也找出規(guī)律了。一般男的這么破防的時候,都是被人踩到了尾巴,說得越準,男人叫的聲音越大。這個男的可能真的把自己親娘氣死了……】
這一環(huán)節(jié)的老道士是最倒霉的,只問了一個問題就不得不下臺。關(guān)鍵是,這個問題的答案,觀眾兩極分化。
有人說男委托人是惱羞成怒,還有人說男委托人是被氣的,最后也沒得出來一個定論。
老道士捧著自己被拽掉的幾根胡子回到后臺,正好遇上公孫不疑迎面出來。
老道士的實力雖然不如公孫不疑,但是公孫不疑看在老道士身上有不少善緣,又年紀很大的份上,對老道士還算恭敬。
看著對方唉聲嘆氣,氣得兩眼淚汪汪,公孫不疑擔憂迎上去,“道叔,你這是……”
在節(jié)目結(jié)束前,已經(jīng)上過臺的玄師和沒上過臺的玄師是不能交流的。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到,連忙過來阻止。
看到工作人員臉上的為難,老道士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你先上去吧,自己小心點,等你回來我再跟你細說?!?br/>
公孫不疑帶著疑惑上臺,就見臺上一男一女兩個委托人,在他身前還有一個兩米長的板子,隔開玄師和委托人之間的距離。
看到那塊板子,公孫不疑疑惑看向?qū)а?,導演示意他不用管板子,繼續(xù)往下進行就行。
彈幕上已經(jīng)笑瘋了:
【以后誰說這個節(jié)目有劇本,我跟誰急!笑死了,導演真的是被逼得沒辦法了,竟然能想到這種招數(shù)?!?br/>
【我替節(jié)目組發(fā)誓,剛剛委托人打人事件真的只是意外!要不是我看到了,我都不敢相信,臺上做阻斷的兩塊板子竟然是拆下來的門哈哈哈哈哈!這個男委托者也是真厲害,逼得節(jié)目組都拆門了!】
【老道士被打的好笑程度:0.0000000001%
節(jié)目組拆門防止玄師被打的好笑程度:1000000000%】
公孫不疑嘆了口氣,瞇著眼看了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清對面兩個人的臉,只能讓工作人員下去幫他拿眼鏡。
他戴上眼鏡的瞬間,臉色倏的凝重下來。
經(jīng)過之前的玄師們,男委托人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看到玄師們這種表情,心臟就撲通撲通直跳。
就在他又要爆發(fā)的時候,他聽見公孫不疑沉重的聲音:“這位先生,你知道你身邊一直跟著一只鬼嗎?”
“我知道!”男委托人這次沒有讓女友幫忙回答,立刻道,“這些年,我只要找女朋友,我的女朋友不是出意外,就是倒霉生病。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她們自己的問題,直到我女友說自己身邊有鬼,我們才打算來看看?!?br/>
“原來是這樣,”公孫不疑點點頭,安慰他。“不過先生你也不用擔心,你身邊跟著的是你的母親,她應該是有遺愿未了,等滿足了她的心愿,她自然就會離開了。”
說著,公孫不疑就要往外拿符咒,被男委托人制止了?!按髱煱。也幌胪瓿伤倪z愿,你有沒有辦法就這么把她弄走?”
“什么?”公孫不疑很少聽到有兒女不愿意完成老人遺愿的,很少數(shù)不愿完成老人遺愿的,大多是父母生前對兒女不好,兒女不能原諒他們。
可他看跟著這位先生身邊的女鬼,分明是個慈母。
他抿緊唇,“你不愿意完成她的遺愿,她又怨念太重沒法去地府投胎……要想趕她走的話,就只能把她魂魄打散了?!?br/>
“那就把她打散?!蹦形腥讼攵紱]想,“她總這么害我,我總不能不娶媳婦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