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夜聽了那女子的話,頓時臉色一變看著我說:“你看吧,我就知道爺繞不過我?!比缓笏挚聪蚰桥诱f:“曉幽,等下爺要罰我,你記得給哥求求情?!?br/>
那女子面無表情的說:“我從來不會說多余的話,爺怎么吩咐,我怎么做?!?br/>
“切,你這個女人就是這種不通情理,難怪爺看不上你了。”鬼夜冷哼一聲說,那女人眼神忽然一凜,露出一股寒光閃閃的殺意,我眼前一閃,就見鬼夜雙手捏住了一只晶亮的飛鏢。
“我說曉幽妹子,這么近的距離你射暗器,開個玩笑罷了,你這是鐵了心要我的老命?”鬼夜笑瞇瞇的問。
“不是。”女子冷冷的說:“我只想要你的舌頭?!闭f完她面無表情的消失了。
“你們到底是不是人?。吭趺纯梢赃@樣來無影去無蹤的?”我感嘆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問。
“我們是不是人……這個嘛,的確是很有趣的問題,也許有一天你可以問一問爺。”鬼夜瞇著眼睛說。
“問他干嗎?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人了,他是惡鬼?!毕氲侥强植赖墓砟?,我還有些不寒而栗。
“惡鬼?可是面對惡鬼你卻一點都怕嗎?呵呵呵……”鬼夜怪笑著也消失了,然而正在這個時候我卻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張嬤嬤人呢?整個翠溪園此刻安靜得不行,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一般。
“張嬤嬤?”我大聲喊了一句但是并沒有回應(yīng),這時忽然刮起了一陣陰風(fēng),耳邊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風(fēng)聲。
“??!”一聲慘叫從翠溪園的深處傳來,我嚇了一跳,但是想到可能是張嬤嬤發(fā)出的,就忍不住又往那邊走去了,她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明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晌午,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但是,我卻莫名的覺得冷,這翠溪園也是越走越冷,而且明明應(yīng)該是午時的,可是天卻漸漸暗了下來。
我忍不住停了下腳,越來越詭異了,還要繼續(xù)走進去嗎?
“??!”又是一聲慘叫,這一次聽得真真的,的確是張嬤嬤的聲音,叫得十分凄慘,我忙又走了幾步,但是,為了一個欺負(fù)過自己的嬤嬤以身犯險值得嗎?想到這里,我又頓住了腳。
“魁,你覺得她會進去嗎?”然而,誰也不曾想到,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背后的樹梢上卻站著兩個人,一個十分冷硬,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一看卻是滿頭紅發(fā),十分惹眼,這兩個人正是鬼夜和魁,正在那看戲呢。
“不知道,要知道爺也不會讓我二人在這里看了?!笨淅涞恼f,似乎并不是十分想搭理他的樣子。
“你說爺為什么對這個女人如此上心?難道就為了一雙眼睛?挖出來不就得了?”鬼夜說著坐到了樹梢上:“雖然她的確是有些有趣,不過……爺應(yīng)該不會對女子有什么的吧?就連絮兒小姐都……”
“你這張嘴遲早會要了你的命的。”魁不耐煩的說。
“我也知道,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出賣對不對?”
“哼?!笨浜吡艘宦暋?br/>
“而且,你知道嗎?今兒我?guī)バ谭?,本是抱著她進去就出不來的心的,結(jié)果她不但出來了,還毫發(fā)無損不說,你知不知道爺今兒居然笑了兩次,我剛才回去時生怕被剁成餡兒餅喂了三目犬,沒想到卻只是被派來監(jiān)視她罷了,你說奇不奇怪?”
魁沉默了一會兒說:“東宮叛變時,你還記得么,爺當(dāng)初露出的那個笑,前不久我又看見了?!?br/>
“你說什么?”鬼夜一下子站起來:“是誰?這次又是誰出賣了爺?不要命了嗎?”
“沒有人出賣爺,而且到目前為止,尚書府還好好的在那,不是嗎?”魁嘆了口氣:“我也越來越搞不懂爺了,鬼夜,你說我們是不是該離這個地方遠一點?”
“其實,我也覺得,每天擔(dān)驚受怕的,實在是受不了了。”
“噓,你看,她要進去了?!?br/>
“那個傻女人居然真的要為一個虐待過她的嬤嬤進去?”
“所以說,她總是出人意表,或許在爺看來,她就是唯一一個超脫了爺掌控的人吧?!笨恼f。
張嬤嬤又慘叫了一聲,我實在不能置之不理了,只好咬著牙往里走去。
“你這叫偽善,你明明心里對那嬤嬤是怨恨的不是嗎?”忽然有人在耳邊說話了,我一驚,轉(zhuǎn)頭去看,卻一個人都沒看見。
“是誰?”我低低的喊了一聲,但是并沒有回應(yīng)。
我咬著唇,張嬤嬤要不要救這得看我能力多大,但是那翠溪園深處的秘密,也許也只有今天這個機會能讓我去一探究竟了,畢竟能一個人在這個園子里到處走動的可能不大。
“快跑吧,前面可是尸橫遍野的?!弊吡藳]幾步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我站住腳步,等了一會兒,卻又沒了下文。
“到底是誰?”我大吼一聲,然而四下并沒有人,我加快腳步往里面跑去。
“嘿,傻啊,跑錯方向了。”然而這時候我已經(jīng)猜到那聲音會響起來了,猛然回頭,只見一只黑漆漆的什么東西一晃就鉆到草叢里去了,看那個大小不太像是人,倒像只貓兒。
貓又怎么會說話呢?我搖了搖頭,然后繼續(xù)往里走,眼看就要進入翠溪園深處的那個宅子了。
“?。 庇质且宦曀盒牧逊蔚膽K叫,我這時才感覺身子骨一陣鉆心的刺痛,那是陰氣入體之后產(chǎn)生的,這里的陰氣已經(jīng)濃重到好似刀劍一般傷人的地步了。
“喂,最后一次了,再不離開就死了哦?!蹦锹曇粲猪懫饋砹?,我淡淡的說:“謝謝你的提醒,我不是來救人的,我是來找真相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走進去,我如何查的清那數(shù)十個婢女的死因?
說完我就大步走了進去,才走到屋子前,頓時就有一種說不清的壓抑感,那是一個獨立建造在翠溪園角落的小樓,看上去倒是十分別致雅觀,我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