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乙跟隨著展昭的腳步一路向北,很快就離開了繁華的市區(qū),進入了群租棚戶地帶。
這里是整個玉川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這座城市繁華背后的蒼涼。
“展昭,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辛乙發(fā)現(xiàn)展昭越跑越偏辟,便質(zhì)問道。
但展昭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反而跑的更歡快了,不一會兒就沖出了百米之前。
辛乙只好加快腳步,避免被它遠遠甩開。
幾分鐘后,展昭最終在一個生活垃圾處理點停了下來,不斷地朝著辛乙發(fā)出一聲聲呼喚。
“你的意思是這里面有東西?”
辛乙站在焚化處理坑前,看著身旁堆積如山的各類垃圾,頓時感覺十分的頭疼。
雖然他沒有潔癖,但這些垃圾堆積在一起,經(jīng)過發(fā)酵之后不斷地散發(fā)出一種霉菌的味道,令人作嘔。
展昭一躍而起,落入垃圾堆中,雙爪不停地挖掘著,似乎在搜尋著什么。
辛乙見它這副模樣,也不好袖手傍觀,便捋了捋袖口開始翻找垃圾堆。
“喵!”
很快展昭似乎就有所收獲,從垃圾堆里扒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辛乙從它手中接過那個塑料袋,感覺頗為沉重。
他打開一看頓時就有些傻眼,因為塑料袋里裝的,全部都是小拇指粗細的純金項鏈。
可是誰會把金項鏈當作是垃圾丟出來呢?
然而展昭并沒有結(jié)束搜尋,它繼續(xù)在垃圾堆里翻找著,甚至已經(jīng)掘地三尺。
辛乙將金項鏈倒在地上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一共有十二條,每一條金項鏈的分量都在八百克以上。
也就是說按照當前的金價折算,這里至少是兩百八十八萬,可以說是一夜暴富了。
“展昭,就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里的?”
辛乙此時心頭生出了許多疑惑。
這么貴重的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xiàn),也不知道是哪個冒失鬼當成是垃圾丟在了這里。
棚戶區(qū)的居民們顯然不可能是它的主人,一定是另有其人。
“喵!”
這時候展昭又從垃圾堆里扒出一個蛇皮麻袋,辛乙見了頓時心中大喜,想不到意外之財來得如此突然。
他立即從展昭手里接過麻袋,麻利地解開了封口。
辛乙本以為會看見一袋現(xiàn)金或者是貴重的珠寶,結(jié)果卻沒想到會是一堆枯骨。
“死貓,我要這東西能干嘛?”
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而且從枯骨的風(fēng)化程度來看,至少已經(jīng)死了五年以上。
就算拿回去交給官府,想必也是無疾而終的冤案。
展昭卻沒有理他,依舊在挖掘著垃圾堆,不一一會兒又找到了一個蛇皮麻袋。
辛乙雖然沒有打開去看,但也能猜到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于是他就站在垃圾堆旁邊,靜靜等待著展昭發(fā)揮出它的所有本領(lǐng),找出更多的東西。
足足半個小時的功夫,展昭終于結(jié)束了挖掘,而擺在辛乙面前的卻是四個蛇皮麻袋和兩個小木箱。
從木箱的腐朽程度來看,它們被遺棄到這里的時間應(yīng)該不超過三個月。
辛乙將所有蛇皮麻袋拆開之后,一共發(fā)現(xiàn)了五具尸骸,分別是兩個大人三個孩子,兩個木箱里則分別放著純鋼斬骨刀和木鋸。
很顯然這是一起滅門慘案,只是不知道為何兇手直到最近才把尸骸拋棄在這里,而展昭又是如何找到這里的。
但很快辛乙就找到了答案,因為他發(fā)現(xiàn)展昭站在一個廢棄的瓦罐旁不斷地發(fā)出一聲聲哀嚎。
于是他上前去將那個瓦罐挖了出來,將其中的淤泥清理了一遍之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動物骨骼。
“原來這就是你的骸骨?!?br/>
辛乙看著一堆碎骨久久無言,展昭生前已經(jīng)被人烹食,早已湊不齊全部的身軀,其中缺少的部分就包括頭骨和脊椎。
“那么他們都是你的家人吧?”
他有些同情展昭的際遇,本該是和和美美的五口之家,奈何遭遇了暴徒的襲擊。
展昭立即發(fā)出了一陣凄厲的長嘯聲,似乎是在回應(yīng)他的詢問。
“那你再找找看還有沒有遺漏的骸骨,我今天就送你們回家?!毙烈乙差櫜坏梅铱赡艽嬖诘膶毼?,打算讓展昭一家人先入土為安。
……
月明星稀,又是一個風(fēng)高夜。
辛乙和展昭一直忙活到晚上九點,總算把它生前主人一家五口的尸骸拼全,沒有絲毫遺漏。
不過所有的尸骸加起來差不多有六十公斤,即便是辛乙扛著也有些吃力。
而且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根本沒辦法叫出租車,所以只好趁著夜色從小路開始搬運。
就這樣,由展昭在前方帶路,辛乙緊隨其后,他們迅速地穿過了棚戶區(qū),沿著江邊提案朝著玉川市北面前行。
一個小時后,他們終于穿過了整個城市,抵達了目的地北麓佳苑。
展昭生前的主人似乎家境不錯,北麓地處臨江上游,是富人們扎堆的別墅區(qū),即便是以玉川的房價價值也都在四百萬以上。
不過展昭能輕松越過三米高的圍墻,辛乙負重之后想偷偷爬進去卻沒那么容易。
好在這一點難不倒他,辛乙把身上所有的現(xiàn)金都拿了出來,交給展昭去引誘側(cè)門的保安,然后趁著他走神的時候直接闖進了北麓佳苑。
“展昭,我們到家了。”
辛乙闖進門后,避開了保安的視線,隨意地找了一個僻靜處席地而坐,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下來。
他這時候雖然有些饑腸轆轆,卻感覺心情大好。展昭也十分親近地舔了舔他的臉頰,表示歡喜。
稍作休息之后,辛乙便背著尸骸繼續(xù)深入北麓佳苑,從展昭的激烈的反應(yīng)來看,它的家就快到了。
最終展昭在一棵大槐樹前停下了腳步,槐樹之后是一個帶著大花園的獨棟別墅。
“就是這里嗎?”
辛乙走到展昭的跟前,單膝蹲下**著它的頭顱,細致地感受著展昭的情緒。
“喵!”
展昭一躍而起爬上了大槐樹,然后從槐樹的樹冠跳到了別墅的二樓陽臺上。
辛乙也只好學(xué)著它的樣子,扛著尸骸爬上了樹梢,然后提起一口內(nèi)氣,縱身躍入了花園里。
但他剛剛落地,心里便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是誰在外面?”
這時別墅的西北角突然亮起了一盞燈,隨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