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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愣了一會兒,都沒有回李源的話,而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幾個剛剛被嚇傻的姐妹也都插著門縫溜了出去,剩下在房間里的只有王月華、豆豆、嬌娥以及戴慧梅了。
戴慧梅眼見著那老盛被一鋤頭砍死,當(dāng)時便倒了下去。還好是倒在床上,可是因為床上有米,所以咯著慌。
“哎呦!”戴慧梅像是條件反射似的直起身子,雙手撐著被米給咯疼了的腰,眉頭緊鎖。
透過那掀起的帳子,李源的火眼金睛立刻察覺到了哪里有些不對勁。床上,那戴慧梅的床上竟然有好些米粒!
這蟲災(zāi)正同的厲害的時候,她竟然把米私自藏在自己的床上,簡直太令人生氣了。
李源二話不說,疾步走了過去,化一手扛起手上的鋤頭,將剛剛被嚇倒的戴慧梅又嚇了一次,可是,又礙于李源的脾氣,她嘴巴剛張開,又合了上去,緊張地吞咽了不知是一口空氣還是口水,只在脖勁處有個小小隆起上下波動著。
“你放下鋤頭,真是的,到家了,到哪兒還都扛著把鋤頭,要是小
妞和水娃在這床上還不得被你嚇個半死,你喲,怎么當(dāng)?shù)臓敔?!?br/>
王月華忙走了過來,槽李源的鋤頭拿了過去,暫時放在一邊的墻角立著。
李源看了看那被拿走的鋤頭,再看看滿臉蒼白的戴慧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黝黑的臉稍稍有些發(fā)紅,可是實在是皮膚太黑,加上皺紋也多,所以其他人都看不出來。
突然,他的眼光落在那暗黃的帳子上,一個激靈,他又想起了剛才是為何而來,忙掀開半掩著的蚊帳。
好家伙,三袋大米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床上,而且有兩袋已經(jīng)被老盛啃了許多的洞洞。
看這外包裝,不像是這邊經(jīng)常吃的那種米。李源又拾起床上散落的一些米粒,湊近來看,突然,雙眼放光:“這米?咋地這般好?”
過了一會兒,話剛說完,他又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趕忙又正色對戴慧梅道:“梅子,你屋從哪兒弄來的這些米?”
一聽這話,王月華立刻陰沉了一張臉,湊近李源道:“我說源吶,你可別包庇你媳婦,這米就是她偷得,從豆豆屋里偷過來的,準(zhǔn)備拿去孝敬她娘家那些好吃懶做的主呢!”
“偷米來孝敬娘家人?”李源頓時皺緊了本是皺巴巴的臉,目光犀利地盯著戴慧梅看,就好像看一個從來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
“李解”
突然,戴慧梅高聲一喊,就見李剛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他剛好處理完自己沾滿泥巴的鞋子,一聽到自家媳婦喊他,忙樂呵呵的跑了過來,一雙手還不停地在那同樣是臟兮兮的背心上揩著。
“梅啊,你叫我來作甚?。俊袄顒傄荒樅蜌獾貑柕?,嘴上還掛著笑,媳婦很少會主動叫他名字的,所以這一聽媳婦叫,那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樣甜。
可是,他剛笑沒多久,就察覺到這屋子里的氣氛不對,只見自己爸媽都站在戴慧梅的跟前,表情極其地嚴(yán)肅。
“爸、媽,您們也在啊?”李剛同樣是笑嘻嘻地看著爸媽寒暄道。
不過雖然嘴上掛著笑,他的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這爸媽很少來他們屋,總覺得他們是成家的人了,所以很多事都放任他們自己去做,干涉的還是比較少,可今天太陽是從哪邊出來,不僅爸媽來了,連豆豆和嬌娥妹子也都跑了進(jìn)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模樣。
“你行??!李剛,跟你媳婦串通好,偷家里的米是不是?”雖然還不是很了解情況,但是大致的一個情形,李源算是知道了,豆豆屋里的米,肯定就是他們家的,可能裝的袋子不同,所以對米的成色看的也不同。
“沒有,沒有,爸別誤會!我和媳婦兩個都是那么樸實的人,怎么可能會偷家里的米呢!”李剛剛才的笑容全被這句話給收走了,臉上換上的是因為驚恐著急而產(chǎn)生的表情。
要說這李剛是個樸實的人,大家都沒話說,可要說他媳婦也是個樸實的人,那還真沒多少人會信了。
“剛子,你別在那里瞎說話了,娘知道,這事都是你媳婦干的,跟你沒關(guān)系,你倒是快點跟你爸講個明白呀!”
王月華一向最疼這個兒子,恨只恨給兒子娶了這一門親事,可現(xiàn)在娃都有兩個了,就像那水蛭,甩都甩不開,只好認(rèn)命。
她焦急地看著自己兒子,希望他能說點什么,將自己與這件事撇清關(guān)系。
“李剛你敢?”戴慧梅豎眼嘶喊道,身子微微傾斜在床上。
“李剛,快說,是不是你媳婦一個入干的?”王月華聽到那戴慧梅發(fā)嗲的話,更加是怒不可言。
突然,李源再次拉開帳子,用蠻力從里頭很快拎出一袋子米來,重重的放在地上。
他跨了下來,再次細(xì)細(xì)地查看著袋子里的米,不禁疑問道:“這真不是我們家的米!”要說剛才沒看仔細(xì),但現(xiàn)在他可看得真真切切的,這米打磨的這么光滑圓潤,絕對不是他們家那種難以下咽的粗米可以比擬的。
李源抬起頭來,看著還在那里瞎鬧的母子倆,皺眉問道:“這米究竟從哪兒來的?我們家的米不是這樣的,況且豆豆屋怎會藏米呢米?”家里的米一直都被王月華鎖在一個大木箱子里頭,可寶貴著呢,所以放在豆豆屋,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連串的疑問讓這位干了一輩子農(nóng)活,品性忠厚的農(nóng)民開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莫不是,從別家偷來的?
“這個,還不是多虧了豆豆,她爸媽怕她米不夠吃,給寄過來的,你就別再問這個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兒媳婦把豆豆的米給偷到自己屋來了!”王月華正在那里問事,突然被打斷,心里有些不爽。
“豆豆家的?”李源看了眼豆豆,眼睛里滿是疑惑,但又有些許的欣喜。也許還真是,只有豆豆這樣從城里來的孩子才能弄到這么多的好米。
他對這件事也不懷疑了,又重新看向李剛:“你好好管教管教你媳婦吧!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也不知道檢點下自己,我們自個兒都沒的吃,你媳婦還競往自個兒屋里搬,擱以前你知道這是什么嗎?就是現(xiàn)行的反〖革〗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