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有些微妙第(1/2)頁
于是,這件事也就算定下來了。
……
貞觀二十一年,二月甲寅,鐵勒十三部上書長安,請立為大唐正式縣域。
皇帝大喜,下詔、賜璽書加以確認。將新設(shè)各縣劃入庭州,庭州升格為中州,刺史王達升至正四品上階。京師賜酺三日。
來自西州的消息總是讓皇帝暢快無比,他在宮中大宴群臣,多飲了幾杯,忽然在席間便口不能言,連笑也不能笑了。
眾臣大驚,連忙請御醫(yī)診治,原來是得了與高儉同樣的病,也就是“外風(fēng)”。
這種病放在一般百姓人家,也就是等死。病人自己在床上連翻個身也不能,一個照應(yīng)不到,病人的腰、背等處便會生出惡瘡、逐漸漫延,一旦侵入腰骨,人就徹底完了。
皇帝自十七年太子李承乾之事后,一直郁郁寡歡,再加之親征高麗,風(fēng)餐露宿、飲食不當(dāng)傷了元氣,身體一直不是太好。
這次因樂致命,又比閣老因氣致病來得稍輕一些。但最初的兩天,一應(yīng)的湯藥,皇帝連吞咽都困難。
太子李治親入宮中侍奉,在皇帝的病榻邊衣不解帶,又與御醫(yī)們在一起,聽他們的診治計劃。
御醫(yī)們察閱張仲景在《金匱要略》中提到的靈方,以黃芪防風(fēng)湯置于皇帝的病床下,藥氣熏蒸,如同煙霧。
太子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對藥氣的厭惡,耐心地服侍。
兩天后,皇帝就能開口說話了。又兩天后,他的半邊身子便能動一動。有些口齒不清地對太子說,“汝之仁孝,吾已盡知也?!?br/>
為不使太子過于辛苦,皇帝令后宮派出個人來協(xié)助服侍。
很快,一位面色嬌好的武姓才人便到了皇帝的病榻前。她叫武媚,在皇帝的后宮中只算是第五等的妃嬪。
顯然,侍候這樣一位重病皇帝的差事,崇高但有風(fēng)險,而且還無比辛苦。
她地位低下、年紀才二十幾歲,又能夠應(yīng)付熬夜。稍有些身份的妃子們過來,又擔(dān)心與太子在一起尷尬,她們把武媚娘派過來也就對了。
武媚娘是貞觀十一年入的宮,其父名武士皞,高祖于太原府起兵時最早的支持者,官至工部尚書、荊州都督。
那年她才十四歲,皇帝已聞其姿色超乎常人,下令將其選為才人。
但她也真夠不幸的?;实鄣谝淮闻R幸她時,這個十四歲的女子,頭一次便表現(xiàn)出與她年齡截然不同的老辣,御人無數(shù)的皇帝,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同齡處子該有的羞澀與笨拙。
這讓他大為光火,又不便發(fā)作,因為會有內(nèi)侍將此事記錄下來。
不過,寵幸還未開始,他便大失所望,興致全無,當(dāng)即不耐煩地揮手讓她退下去。自此之后,一直到她都二十幾歲了,皇帝一次也沒有想起過她。
她殷勤而又機靈,動作敏捷有度,白天有大臣進來看望陛下時,她便隱于床幔之后不露面,等人們走后才出來。
入夜時,太子與武媚則于病榻邊一側(cè)一個,也不經(jīng)常說話,中間有皇帝臥床,只有陛下要翻個身時,兩人才同時起身去扶,手偶爾觸到一起時她也不躲避。
其實,李治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地觀察這個女子,貞觀二十一年時李治也已經(jīng)虛歲二十了,他發(fā)現(xiàn)這個武媚可以用美若天仙來形容。
如果真要給她找出兩個對手的話,李治認為,在他認識的女人里,只有西州大都督高峻的大夫人柳玉如、三夫人樊鶯了。
李治在閣老的府上曾經(jīng)見過那兩位女子,他暗自在三個女子間進行無數(shù)次的揣度、比較。
這個武媚娘,只要不同西州大都督家的那兩個女人緊挨著并排站在一起,她便可稱作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了。
她肌膚光潔,體態(tài)圓滿,眼神靈活,年紀正該處于柳玉如和樊鶯之間,但與柳夫人比,武媚娘明顯有失于嫻靜端莊,與樊鶯比卻又少了潔凈脫俗之氣。
而當(dāng)他在腦海中趨散西州那兩個女人的影像之后,眼前這人重又完美起來。李治甚至認為眼前這人更懂風(fēng)情一些。
皇帝沉沉而睡,兩人都有些百無聊賴,太子見她也在打量自己,便隔了床指指她,又指指東南西北四處方位,再指了指地下。
對方眨了下眼,沖李治舉起一只手掌,掌心向著他,另一只手在里面寫了一個“文”,再寫了一個“水”。
李治驚訝于對方的聰穎,他問的正是她的祖籍。原來她是并州文水縣的。
過了一會兒,李治又指指自己的牙齒、再指指對方。
武媚皺起眉,露出紅潤的舌尖兒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齒,隨后一只手沖他比劃一個“二”,另一只手比劃了個“四”。
然后征詢地看他,意思是,我答的對是不對題?
李治沖她微笑,點了點頭,知道她今年二十四歲了。
不知不覺,這個不同于以往的枯燥的夜晚就熬過去了,內(nèi)侍站在寢殿的門外奏道,“趙國公長孫大人、通直散騎常侍褚大人、兵部尚書李大人求見!”
武媚娘沖李治吐吐舌頭,很靈巧地起身躲到床幔的后邊去,殿外的三位大人已經(jīng)進來了。
兩人問過皇帝病情,欣慰于陛下病情康復(fù)之快。
然后,褚遂良奏道,“陛下圣體欠安,正是太子磨煉的機會,如何總是讓他守在床第之間呢?”
又說,“臣聞陛下后宮也有人在這里值夜,那么太子更該到朝堂上去。”
皇帝對此不是沒有想過,但他觀察過,自己每次醒來,李治與武才人都是隔床而坐,兩人之間連個大言語都沒有。
在他生病的這段日子里,太子的服侍周到又耐心,他有些舍不得。
長孫大人不見皇帝有什么表示,便暗示褚大人休言。
然后他和李士勣又回稟了一件正事:駐守遼東的薛禮飛鴿傳書,高麗對北邊唐軍忽然加強了戒備,而且對南方的新羅開戰(zhàn)了。薛禮飛書請示唐軍下一步的行動。
算算日子,高麗對新羅動兵的日子,正是皇帝發(fā)病前后。
此時新羅的求援信還沒有見到,因為陸上的通道被高麗截斷,海路也被其西邊的百濟阻攔了。
皇帝在床上問三位重臣,他們對此事有什么見解。長孫無忌和褚遂良都認為,陛下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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