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伍很晚才回來笑道“:錢,船,護(hù)照都弄好了,林大姐你的錢怎么樣?”林桂生馬上笑道:“我的錢明天上就可以取,全是美金?!兵櫸楣Φ馈埃耗媸桥澜?,我也兌換好了,明天中午可以上船。餓了,吃飯,吃飯?!闭f完他命下人開飯,大家辦妥了事個個吃得很開心。
第二天中午,林桂生帶著吳星云,蔣紅忠,劉喜子與一個丫頭扶著昏昏沉沉的黃虎如愿以償?shù)氐巧狭巳ッ绹泥]輪。看著郵輪駛到了海中間,盧小嘉也領(lǐng)著劉四牛一幫人返回上海。
鴻伍送走了盧小嘉,領(lǐng)著兩輛車開向林菌的茶館,林菌不知道他要干啥迎上他小聲地問:“鴻爺,我家傻大呢?”
鴻伍哈哈笑道:“他不叫傻大,他叫黃虎,他去美國治病去了。你安心地經(jīng)營茶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來我家找我,要不要我派人來幫你看場?不收你的場子錢?!?br/>
林菌馬上雙手連搖地說“:不用,不用,你的人少來我這里轉(zhuǎn)悠就行。你的人來了,我的客人就少,他們都怕,傻大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鴻伍一搖頭說:“什么時候回來這我就說不準(zhǔn)了,肯定是要治好病才能回來。你可以把茶館關(guān)了,我每個月送你二十個大洋做生活費(fèi),一直送到黃虎回來你認(rèn)為怎么樣?”
林菌依然一搖頭說:“不了,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你要幫忙,有空去碼頭看看,那些事我不懂?!兵櫸橐稽c(diǎn)頭說“:那些事你不用操心,我馬上會過去,還有沒有別的什么事?”
林菌搖了搖頭,鴻伍大吼:“二精,大精你倆傻子過來?!倍?,大精兩人馬上跑近他笑道“:爺,什么吩咐?”鴻伍伸手在他倆頭上一個拍了一巴掌大吼“:老子已經(jīng)查清楚了你倆傻子的來歷,聽清楚好好看著這個店,不要讓任何人來搗蛋。有誰來生事,你倆只管砍,有事趕快來找我,特別要保護(hù)好這個女人。如果她出了閃失,你倆就會去海里泡一輩子,知道嗎?”
二精,大精馬上點(diǎn)頭哈腰地連說:“知道,知道了,知道了的。”鴻伍一點(diǎn)頭,又抬手拍了拍他倆的肩哈哈大笑著轉(zhuǎn)身朝外走了。鴻伍很快又到了順豐碼頭,他一到劉利保,高順馬上迎上他。
鴻伍手對他倆一揮喊道“:把所有人統(tǒng)統(tǒng)叫來,我有幾句話對大家說?!眲⒗Ec高順馬上一邊跑向眾人,一邊大喊“:所有人過來,統(tǒng)統(tǒng)過來,鴻伍爺有話對大家說,大家快過來……”眾人聽到他倆的喊聲,一個個丟下手中的活計跑了過來。
鴻伍看著人都來了大喊:“大家基本都認(rèn)識我,我就不自我介紹了,我今天就是告訴大家:你們的老板有點(diǎn)病,去美國治病去了,究竟什么時候回來我說不準(zhǔn)。從現(xiàn)在開始這個碼頭由我接管,一直到你們的老板回來為止。他立的一切規(guī)矩不變,大家安心做事,人一個我也不會動,除非是你自己不想干了。工錢也不變都依他定的,所以大家盡管放心,碼頭依然是他的,我只是代他管一段時間而已。
大家不要因?yàn)樗辉诰秃鷣?,那么你就是自找麻煩,我自己有兩個碼頭,比這碼頭都大所以你們切忌玩花招。馬上要過年了,我希望你們與我相安無事,大家的工錢由我負(fù)責(zé),我每天會派人來送錢,一個銅扳都不欠大家的。大家去安心做事,管事人留下,我還有話說?!闭f完他抬手朝眾人揮了揮,眾人散了。
鴻伍雙眼掃了掃劉利保與高營幾個人問道“:誰是大管事?”劉利保馬上站出來說“:鴻爺,我是大管事?!兵櫸橐稽c(diǎn)頭說:“我已經(jīng)查清楚你了,你還行,繼續(xù)管好,你們的工錢不變。但切忌玩花招,我管碼頭幾十年了,碼頭上的什么招我都知道。只要你們不出格,我會容得了,你們的老板是我兄弟,他的事我肯定要管好。半個月查一次賬,你們好自為之,出了錯我會按商會規(guī)矩辦。我的話簡單直接,大家可以散了?!闭f完他一擺頭,眾人馬上散了,
劉利保則湊上他小聲地說“:鴻爺,有個事我要單獨(dú)與你講一下?!兵櫸橐稽c(diǎn)頭,劉利保向前伸了伸手,向前走了十幾步,劉利保伸嘴在鴻伍耳邊小聲地說“:張子衛(wèi)每個月在這里取百分之二十的紅利,這事該怎么辦?”
鴻伍想都沒想就問:“他投股了沒有?”劉利保一搖頭說:“沒有投股,只是幫忙拉生意,還有就是派了四個警察在大道上站崗,防止人來找麻煩。”
鴻伍一點(diǎn)頭笑道:“這樣,容我考慮,考慮,這碼頭我只是幫他管一段時間,沒有賣給我。這事過兩天回答你,還有別的事嗎?”劉利保一搖頭,鴻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是個忠心人,好好干,有事直接來找我。他現(xiàn)在不在,你干好了,他回來一定不會虧待你,他是個很仗義重情的人?!闭f完他抬腳走向大道,他邊走邊想該怎么處理張子衛(wèi)的這事,上了車,車開動了他還在想。
鴻伍在車上反復(fù)地想:他想將黃虎給張子衛(wèi)的百分之二十的紅利收回來,不給張子衛(wèi)了。但自己又不知道他與張子衛(wèi)的關(guān)系究竟是什么情況,萬一他倆是朋友,自己這么做就得罪了他的朋友??勺约翰贿@么做,現(xiàn)在自己替他照看碼頭,還給張子衛(wèi)收錢,以后黃虎會認(rèn)為自己沒本事,甚至認(rèn)為自己不仗義……
他反復(fù)地想著,還沒有決斷車就到家了,他走近大廳讓人將師爺叫來,他把張子衛(wèi)在黃虎碼頭抽百分之二十的事講了一遍。師爺想了想嘿嘿笑道“:一個人不光要仗義,還得要有點(diǎn)本事,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靠彼此互利共贏來維持關(guān)系長久的。一個乞丐再對一個富豪仗義,富豪也不可能與他成朋友,最多是憐憫而已。齊頭并進(jìn),同等的平臺,相差無幾的勢力做朋友才會長久。社會就是這樣,無論是你鴻伍爺,還是林桂生。如果黃虎只是個普通的人,你們與他關(guān)系再好,你們摸著自己的心問自己會花一千萬送他去美國治病嗎?”問完他雙眼逼視著鴻伍,
鴻伍笑了笑沒有回答,師爺哈哈笑道:“你鴻伍爺能有今天就是身邊聚集了不少有本事的朋友,朋友是互相提攜的。人人都希望交比自己強(qiáng)的朋友,只有這樣才會讓自己不斷上升。自然界的規(guī)律就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與聰明人交朋友可以讓自己變聰明。與強(qiáng)大的人交朋友,可以帶著自己強(qiáng)大。我要是你,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張子衛(wèi)的紅利斷了,這樣既顯得我對黃虎仗義,也顯得我有勢力。
黃虎開碼頭需要向張子衛(wèi)交錢,而我不要,這就是證明我強(qiáng)大的事實(shí)。事實(shí)比說話更具魅力,說服力,不管他張子衛(wèi)與黃虎什么關(guān)系,你是在為黃虎著想。就算得罪了他的朋友,他也只會感激你,因?yàn)槟愕某霭l(fā)點(diǎn)是為了幫他?!闭f完這么多他對著鴻伍嘿嘿笑了起來,鴻伍對著師爺一豎大母指,師爺住了笑聲對著鴻伍小聲嘀咕幾句。
鴻爺連點(diǎn)了幾次頭,抓起電話就搖,電話響了,鴻伍大喊:“張子衛(wèi)嗎?”電話那頭反問:“誰呀?”鴻伍依然大吼“:我鴻伍有事找你,你來我家,我請你喝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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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忙說:“鴻伍爺,您不要客氣,有事吩咐吧!我不想打擾你?!兵櫸楹俸傩α藘陕曊f:“我不喜歡廢話,是不是要我派車來接你?”張子衛(wèi)馬上說“:不是這個意思,您別誤會,我馬上就來,就來。”他的來字才落鴻伍已“叭”地一聲掛了電話,對著師爺昂頭微微直笑。
師爺馬上吩咐備茶,兩人又商量著等待張子衛(wèi)的到來。半個小時不到,張子衛(wèi)就來了,他一進(jìn)門就躬身朝鴻伍抱拳笑道:“鴻爺,今日怎么突然想讓我過府喝茶?真是受寵若驚??!榮幸,榮幸之至?!闭f完他抱拳的手朝著鴻伍連拱了三下,仰起了滿臉討好的笑。
坐著的鴻伍身都沒有起只抬手朝自已對面的椅子揮了揮含笑著說“:坐吧,喝茶。”說完他的頭向后一仰靠著太師椅,雙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敲,雙眼望著張子衛(wèi)微微地笑。張子衛(wèi)坐下了,旁邊一個徒弟給張子衛(wèi)倒了杯茶。
張子衛(wèi)端起茶品了一小口,雙眼望著鴻伍小聲地問“:鴻爺?shù)沟资裁词??請說吧,我洗耳恭聽?!兵櫸樾ξ貑枺骸澳愫蜕荡笫裁搓P(guān)系?他哪里人?”
張子衛(wèi)聽了這話認(rèn)為是傻大的名聲越來越大,鴻伍關(guān)注他要與他結(jié)交了就笑道:“我與他是兄弟,他很仗義武功也高,為人很慷慨,山東人。如果鴻爺要見他,我可以隨時帶他來拜見的?!?br/>
鴻伍依然笑嘻嘻地問“:你知道去年瘟疫時,有人捐款幾千萬的那事嗎?”張子衛(wèi)笑道:“當(dāng)然知道,那事多大?我肯定關(guān)注了,真是太有錢了?!闭f完他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惑之色,
鴻伍隨即一臉正經(jīng)地說:“張子衛(wèi),人在世上走一趟不容易,你在警察局干了十來年,今年可以說是鴻運(yùn)高照,又升官又發(fā)財。對于你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沒有那個傻大就沒有你的今天。人呢?最好是適而可止,切忌一發(fā)不可收拾,否則回頭無岸。我和你雖然沒什么交道,但都是老天津,認(rèn)識了十多年,我不忍心看著你如此年輕就去死,太可惜了。所以今天……”
鴻伍口中的話還沒有完,張子衛(wèi)已急急地插話說“:鴻爺,我可沒有得罪你,也沒有干過什么虧心事,誰要?dú)⑽遥俊眴柾晁麧M臉驚慌之色地望著了鴻伍,
鴻伍一搖頭說:“我沒有說你得罪我,也沒有說你干過虧心事,我今天叫你來是好意給你提個醒,你這么緊張干嘛?聽我慢慢地說。那個傻大就是捐幾千萬賑災(zāi)之人,他不叫傻大,他叫黃虎,湖南湘西人。他來這里是發(fā)生了意外,失去了記憶,他的家人,朋友一直都在找他。前天廣西的白崇僖見到了他,馬上告訴了上海的林桂生與盧小嘉。林桂生已經(jīng)帶著他去美國治病去了,他天津的一些朋友就讓我代他管理他的碼頭與那個典當(dāng)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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