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怒瞪他一眼,即便被補魔他也不高興,伸手就撥開了季遠言的腦袋“別時時刻刻發(fā)情,即使你再討厭,這也是我的自由我想,這并非我們交易的內(nèi)容,所以你管不著。”
丟下這句話之后,他轉(zhuǎn)身就往房間走去,看也沒看季遠言準(zhǔn)備的那桌菜一眼。他才把臥室門合上,就聽見外面響起了盤子碎地的清脆“嘩啦”聲。
王墨淡漠地瞥了一眼門口,壓根沒解釋的意思。他就不悅于季遠言跟蹤他的舉動,如今更是煩透了。季遠言控制欲太強,還容不得人反抗。與他相處,有如于他縱容你時,就給個甜棗,厭煩時就朝你莫名其妙的發(fā)火。王墨就是驕傲的性子,如今成為人類已經(jīng)夠憋屈了,更不愿意屈居人下,如此也不愿解釋他與那顧影深也不過第一次見面,吃飯還不是因為季遠言他自己不回來。
而季遠言,煩惱地將一桌子菜推倒在地之后,抬手按住了額頭。家族那邊催他結(jié)婚催得緊,無疑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奔三的年紀(jì)了,需要娶個老婆生孩了,就連許久不出山的老太爺都來話了,他如今雖是總裁的位置,不過手里的股權(quán)完全不足以將整個公司掌握在手里,老太爺手里的股權(quán)最多,第二位就是他親媽梁宛,他手里不過百分之十的股權(quán),雖被老太爺和他媽聯(lián)名推上總裁的位置,卻是還無法掌握實權(quán)。
他現(xiàn)在即便爭取散股,也不過能增加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而已。若是王墨的存在被發(fā)現(xiàn),他媽和他老太爺隨時有權(quán)利收回他手里的股權(quán),并讓他沒路可走。這樣看來,家族太過權(quán)勢滔天也是個弊端。
不過,他倒是有在準(zhǔn)備后招,以及脫離家族控制的方法,但這一切無疑都需要時間。無論是齊文君和顏夕錦他都只是拿來利用的棋子而已,但他卻無法告訴王墨。他就不善解釋,如今又是有苦難言,也難怪阿墨會不信任他。
但一想到王墨與顧影深一同吃飯,他心中就不由得涌起怒火。王墨沒能發(fā)現(xiàn),而顧影深自己也未能發(fā)覺,但他早發(fā)覺了。顧影深看王墨的眼神可不只是后輩亦或者朋友這么簡單。算了,既然阿墨這么厭惡有人跟蹤,那就算了吧。
他已不愿意阿墨更多討厭他了。他意是想奪得阿墨的歡心,怎么卻將他越推越遠了呢。一想到這兒,他心中就忍不住發(fā)苦,當(dāng)即就起身離開了公寓。
方一起身,手機就響了,他接通電話,聽著電話那頭響起的男聲,沉聲打斷道“飛白,和我出來喝一杯吧。”邊打著電話,他邊出了門。
聽到季遠言關(guān)門的聲音,王墨打開臥室門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的房門。他垂下眸子,藍色的瞳孔里泛起金屬般的冷光。局限他的自由,自己倒是開心得很,現(xiàn)在不是又找了新歡出去玩兒么裝模作樣地要做愛,怎么,無法滿足就要找別人了么
王墨也不清楚現(xiàn)在心中是什么感覺。他確定自己還并不愛季遠言,但卻因為季遠言這行為而感到相當(dāng)不悅。呵,他來也就是這種生物,自私至極,即便不是他喜愛的東西,但也絕不允許這東西自主離開他,除非是他主動丟掉。
這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他也找別人就是了。這么想著,王墨轉(zhuǎn)身進了臥室,“砰”地一聲就關(guān)上了門。
黎飛白到達“顫音”酒吧時,季遠言已經(jīng)在隔間里喝了一整瓶紅酒了,現(xiàn)在桌上紅酒、洋酒、白酒都擺著有,黎飛白不由皺了下眉,走近時已是恢復(fù)了吊兒郎當(dāng)?shù)纳袂椤?br/>
“哎喲喂,我季總裁你這是吹得什么風(fēng)啊,居然會叫我出來喝酒還是喝混酒,這玩兒得略high了點吧”他神色輕挑,大喇喇在季遠言對面坐下。
“既然出來了,就少廢話,喝就是了。”季遠言卻是瞟都不瞟他,只神色頹然地倒了兩杯,一杯推到黎飛白面前,一杯則擺在自己面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著眼前滿上的整整一杯洋酒,黎飛白忍不住嚷道“喂喂、我你喝得也太快”看到季遠言不言不語,只面無表情地抬頭盯了他一眼,目光里滿是無情冷冽,他乍然就抬起雙手投降道“好好好,我喝行了吧?!?br/>
喝完了好幾杯酒后,黎飛白這才敢問道“這下可以了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不過,季遠言卻不怎么買他帳,一眼也不看他,只道“我叫你來喝酒,喝便是,啰嗦什么?!?br/>
“我都喝了這么多了大少爺算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滿足我的好奇心吧好吧”黎飛白卻是突然爆發(fā)了,他幾乎欲哭無淚地嚷嚷起來,一臉苦逼得看向季遠言。
季遠言沒理他,兀自喝了幾杯后這才開口道“我有了人。”
聽他這么,黎飛白手里的酒一下子灑了出來。他瞪圓了眼睛,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瞪著季遠言,連衣服上灑了酒都沒發(fā)現(xiàn),激動得猛地了起來“我的天啊是哪兒來的天仙居然能打動你這種家伙的心”
季遠言沒話,只連連倒了好幾杯酒,黎飛白看不過去,伸手按住他的手“哥,你別再喝了你真心重,我扛你不動?!?br/>
“他是男的。”
聞言黎飛白倒是沒露出特別驚異的表情,一臉坦然道“二十年都沒見你有過女人,早覺得你是同性戀不對,你也沒找過男人啊”
季遠言沒理會黎飛白的犯傻,此時他已是有了些醉意,不住喃喃道“可惜可惜他一點兒都不愛我,即便知道這樣,我也得抓著他,我做不到松開手,絕對不行。就算他以后會愛上別人,我也不會放手。”
“所以啊哥,我都了讓你跟我下怎么回事。我也好幫你出主意嘛?!崩栾w白推了一把季遠言,醉意朦朧中還是“出主意”這三個字引起了季遠言的注意,他抬頭,想了想便將王墨與他人一同吃飯,自己找人跟蹤他的事情七七八八了個大概。
黎飛白整理了下季遠言的話語后,頓時一臉復(fù)雜“也就是,你家老婆討厭你找人跟著他,你還非找人跟著。至于和別人單獨出去吃飯我大哥,你現(xiàn)在不是和我在喝酒么?!?br/>
季遠言用一種“你也能算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黎飛白立刻炸毛而起“別你家老婆了就連我都覺得你這丫太不好相處了,控制欲這么強,你老婆不生氣才怪”
“控制欲強”季遠言“啪”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一雙醉意朦朧的雙眼,定定地看著對面的黎飛白。
“是啊?!崩栾w白就積累了不少怨氣,這會兒季遠言問起,他恨不能將這些一股腦兒全倒出來“你看你,你老婆不愛你,你就焦躁到不行 ,限制他這個又限制他那個,到時候他也只會覺得你雙標(biāo),自己玩得倒是high,反而要控制他人生里只有你一個人,你這樣他只會更不愛你?!?br/>
見季遠言若有所思的模樣,黎飛白忍不住有些得意。這家伙一直都唯我獨尊,我行我素,別人的話一句也是聽不進去的主兒。而自己下的決定也從不通知任何人,典型的自我主義,自己的想法也絲毫不透露給別人,往往就把人當(dāng)傻子耍。如今他找到機會可以教他,簡直就對還未蒙面的未來嫂子產(chǎn)生了巨大的崇拜。
哼哼,戀愛白癡神馬的,就一個字,該
季遠言睜著眼睛不話,見黎飛白停住不了,不悅地擰了眉頭,抬起下頷“繼續(xù)?!?br/>
“我看這事兒啊你得循序漸進,千萬不能急。你家老婆一看就是那種比你只會更任性的類型,況且人家還不怎么喜歡你,怎么對你有好臉?,F(xiàn)在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得到美人芳心,給他足夠的空間時間,你得多討討他歡心,沒事帶他出去玩玩,買他喜歡的東西,做他喜歡的事情啊什么的?!崩栾w白努力回想之前自己泡妞的經(jīng)驗,伸手拍拍季遠言肩膀“總之呢,只要得到美人芳心了,之后他要再和別的男人出去你還會這么不放心么”
季遠言不話了。他不得不承認,黎飛白的對,他沒法控制王墨,也無法限制他不和別人出去吃飯或者玩,在他內(nèi)心深處,甚至覺得王墨若是就他一個人的話還挺好的,但若是只他一個人在他生命里,他一定再沒有那樣驕傲和囂張的模樣了。
喜歡誰就要做他喜歡的事情嗎從未談過戀愛也從未真正追過誰的季遠言這會兒才驚覺,自己的所作所為,于王墨而言,估計只有厭惡。
看季遠言沉思的模樣,黎飛白試探問道“喂我你不會喜歡上人家后就直接讓人家做你情人吧”
季遠言思忖著沒話,黎飛白頓時不贊同道“嗨看你這樣就知道了,肯定是你自己開心就開心了,也沒管對方怎么樣吧考慮對方的心情,為對方做對方真正需要的事情這才是正確追人的方式好嗎”
“我所給的,從不是他要的”季遠言喃喃,手指忍不住用力,酒杯就是玻璃做的,在他這么用力的握緊下,酒杯頓時不堪重負,“嚓”地一聲就碎了。
“哇塞我大少爺你別對著酒杯發(fā)火啊,自己情商低關(guān)酒杯”
“想連續(xù)加班一整個月”黎飛白還沒完,季遠言就先一步打斷了他。這句威脅話一出,黎飛白頓時瞪圓了眼“喂你沒喝醉裝個什么勁既然沒喝醉,那大少爺我就先走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呢?!?br/>
“別對阿羽?!?br/>
“大少爺哥你明明知道我對阿羽沒轍的,他要問我什么,我難道還能瞞著”
“就我找你是工作?!?br/>
黎飛白頓時一臉苦逼“好吧好吧,我試試看?!?br/>
“漏嘴你就加兩個月班吧。”
方才還苦逼臉的黎飛白頓時一臉正色“大少爺我保證誓死都完成任務(wù),絕不漏只言片語”
黎飛白走了,季遠言手里的酒還剩下一大半,即便聽了黎飛白的建議,他臉色還是沒好上多少。
他還是第一次這么束手無策,這么躊躇不前,竟會對于自己能否追到王墨的心而沒有百分百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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