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抬腳走,突然被一只大手從背后按住。我暗罵一聲誰他娘的這么沒眼力,回頭一看,竟是路大通。
我當(dāng)時可沒給他好臉色,瞪著他問干啥?
路大通這一回倒是不再那么糾結(jié),雖然有點兒支支吾吾,但還是對我說了聲謝謝。我知道,他謝我不會是因為金園長免去孩子一年的學(xué)費,而是我在人前給他留足了面子,對男人來說,有時候面子確實比錢重要。
所以我今天也沒提這茬,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
我不想跟路大通浪費時間,連忙說了句不謝不謝,腳底下抹油準(zhǔn)備開溜。
可那路大通性格軸得很,他認(rèn)準(zhǔn)的事情必須做。
遇上我之后,他就認(rèn)準(zhǔn)了一件事,那就是必須好好謝謝我。對于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來說,表達(dá)謝意的最佳方法便是喝酒。
于是路大通熱情地邀請我再次走進(jìn)身后這家飯店。他也不問問,我他娘的剛才這吃完出來。
看看路大通難得這副熱情樣,我也實在掰不過他,只好哭笑不得的跟他喝。
當(dāng)然喝酒時,我給皮大仙打了個電話,讓他叫大牙去商業(yè)城周圍蹲點。這時候,找別人不合適,皮大仙又成天看書,大牙是妖又知道秦楚齊的氣味,只要守在附近我也能安心些。唯一的遺憾是大牙還變不了人身,進(jìn)不去商城,不過相比商場人多,也出不了啥事。
幸好當(dāng)時聽見她們要去哪個商城,要不我還真不知道該咋辦。
酒喝得差不多了,路大通也漸漸打開了話匣子,原來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主??磥黻庩枀f(xié)會除了老貓和趙洪亮,也不見得都是壞人,倒是我先前先入為主了。
一頓酒喝到快天黑,我又給皮大仙和大牙點了不少好菜帶回去。
回到冥店,皮大仙還捧著書看得認(rèn)真,大牙懶洋洋地趴在門口等我。
“皮大仙搬張棺材板子當(dāng)桌子。大牙,咋樣?”我一進(jìn)屋就嚎了一聲,這酒喝得多少有些上頭。
“沒事,下午上班前就回醫(yī)院了,那身上有鬼氣的妖孽女人也老老實實回去了?!贝笱勒f完就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起了骨頭。
聽到?jīng)]事,我也徹底放了心。隨后瞄了眼大牙,不禁暗笑,當(dāng)了妖,咋還是這副吃相?
略微醒醒酒,我給秦楚齊發(fā)去一條短信,半天不見回。
我又有點兒擔(dān)心了,給她家里打個電話,是張姨接得。她說秦楚齊下班回來就自己一個人悶在屋里,晚飯也沒吃,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睡了。
“要不我去喊她?”
“不用了張姨。讓她休息吧?!?br/>
“趙子,你倆鬧別扭了?”
“沒有,中午還在一起吃飯了,晚上給她發(fā)信息沒回,所以打電話問問?!?br/>
“那你就回來住,天天見面,還能省點電話費?!?br/>
“呃,張姨那沒事我就先掛了?!?br/>
掛電話前,我還聽見張姨對著電話喊了句臭小子。
半夜,樓上。
熟睡中,我感覺有人用東西懟我。
翻個身,又懟。
啪地一聲,什么東西抽到我腿上,疼地我哎呦一聲翻身跪到床上,隨手拍開二樓的燈。怒氣沖沖地盯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影。
“死老太婆,你干啥?”看到是老鬼婆還提著龍頭拐棍沒來得及收回,我埋怨道。
卻見她耷拉著臉冷冰冰地盯著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咋睡得跟豬一樣?”老鬼婆收回拐棍,反問我。
連著好幾天沒睡好覺,能睡得不死嗎?
我白了老鬼婆一眼,給自己點根煙,想靜靜。
嗯?剛嘬了兩口,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哪里不對呢?
我擦,老鬼婆大半夜找我,一定跟秦楚齊有關(guān)!
“老鬼婆,快說,秦楚齊咋了?”
“哼,沒事了?!崩瞎砥乓皇衷谇白≈堫^拐棍,一手背后慢悠悠地說道。
沒事了?那就是說之前有事?
我眼睛瞇成一道縫,皺起了眉頭。
老鬼婆見我這樣,這才表情稍微緩和一點兒,她告訴我,秦楚齊遇到襲擊了。
我微瞇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似乎要吃人!
“收起你那眼珠子,小子,我女兒已經(jīng)沒事了,要是有危險,我還能在這跟你慢悠悠地講話?”老鬼婆用拐棍跺了一下地面,喝道。
關(guān)心則亂,我剛才咋就沒想起這茬?思忖之后,我重新坐下,盯著老鬼婆問到底發(fā)生了啥事。
老鬼婆見我終于冷靜,又哼了一聲這才從頭講起。
中午秦楚齊接到電話,跟老鬼婆說有一個阿姨的女兒請自己吃飯得出去一下??斓较挛缟习鄷r才回來,手里還拎著一個鞋盒之類的東西。
因為裝在袋子里,老鬼婆也沒在意。她在意的是這個寶貝閨女好像有些心事。
“楚齊,怎么吃個飯回來,變得不高興了?”
“媽,沒事的,就是碰上了一個討厭的家伙?!?br/>
討厭的?老鬼婆那能看穿人心的能力此時還不靈光,所以只好猜,就像普天下廣大母親一樣操心自己的女兒。
“碰上那臭小子了?”
“娘,別提他?!?br/>
老鬼婆嘿嘿一樂,便當(dāng)做鬧別扭也沒在意。
下班回到家,秦楚齊也沒心情吃飯,就把自己鎖在屋子里。又急得親媽干娘一起著急??墒莻z人誰都看不見誰,有好幾次老鬼婆想要現(xiàn)身,又怕嚇壞了秦楚齊的媽媽,只能作罷。
快到晚上八點時。老鬼婆見秦楚齊收到了一條短信。
只見秦楚齊摩挲了好幾回手機(jī),端起來不是放下也不是,編輯了刪掉,再編再刪,就是不見發(fā)送。雖說如此,但越刪心情越好,最后還嘟囔著就不給你回。
老鬼婆看在眼里,也漸漸不再著急。
這時候,秦楚齊想起了還有一雙新買的高跟鞋,準(zhǔn)備穿上給老鬼婆看看。
那老鬼婆見秦楚齊要給自己試鞋看,早就笑瞇瞇地坐在床上等著到時候多夸夸這丫頭。
秦楚齊從袋子里掏出鞋盒,又慢慢地將盒蓋打開。
咦?老鬼婆突然察覺有一股陰森之氣從鞋盒里蔓延出來,雖然很淡,但卻是真的。
秦楚齊自然感覺不到,這時候已經(jīng)拿出了那雙漂亮的白色高跟鞋,然后彎曲并攏嫩白的腳趾就要穿進(jìn)去。
“危險!”老鬼婆嚎叫一聲,也沒工夫跟秦楚齊解釋,一下子竄到高跟鞋前,將鞋子高高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