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手中拿著的那張銀符,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道門弟子,黃藍zǐ銀金屬于常識,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在場之人,最高的都只是見識過zǐ符,銀符這種傳說中的東西。莫說是他們了,就連他們的長輩都沒有見識過。
一則銀符制作材料和手法各門派基本上都已經(jīng)失傳,二則這玩意需要雄厚的經(jīng)濟財力做基礎(chǔ),千兒八百萬只是最低標配,上不封頂。
就拿我來說,我有配方,但是沒有資金。雖然這個消息放出去后能得到很多資金相助,但是這個秘密一旦暴露還有寧靜的日子嗎?
懷璧其罪??!
這可能也是導(dǎo)致大多數(shù)門派制作銀符配方失傳的主要原因。
我手中的這張銀符,不知道是茅山哪一代高人制作的,它很特殊,和我現(xiàn)如今使用的這些符文都不一樣。
道門五術(shù),山術(shù)之中囊括了符箓之術(shù),而在符箓之術(shù)之中,有攻擊,有守護。也有治病等等,但是其中有一項最為特殊,那就是……請神!
現(xiàn)如今,世俗之中江湖騙子流竄,一些跳大神之類的就是利用請神這一術(shù)法的威名來騙取普通人的信任。殊不知在符箓之術(shù)中,請神可謂是風險最大威力最強的術(shù)法了。
在茅山宗,請神曾經(jīng)是支撐茅山輝煌的一大重要支柱,不過從五代之后,請神之術(shù)就突然間消失了,似乎是茅山宗刻意將其遺忘,隨后在六代之時,茅山宗徹底分裂,自此茅山再無往日輝煌。
此時銀符再現(xiàn),并且還是曾經(jīng)茅山最注重的請神術(shù)法符文,要說我心里一點都不激動那是假的。
若是直接扔出去的話,絕對會讓若離和那個堪比鬼王的鬼物喝一壺的。但是這樣一來銀符的功效根本不能完全發(fā)揮。
真正請神銀符的威力。需要配合一些其他的東西的,不是咒語,而是類似禱告的存在。
“媽媽的,是我眼花了嗎?”小屁孩看著我手中那張散發(fā)著淡淡熒光的銀符,兩眼直直的喃喃說道:“是真的?還是說是寶哥拿染料染上去嚇唬人的?”
“應(yīng)……應(yīng)該是真的吧!”陳玄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我手中的銀符,同樣喃喃說道。
宋學(xué)姐她們自然也是呆呆愣愣的,甚至都已經(jīng)忘記了在她們前面不遠處還有個大家伙的存在。
若離從震驚狀態(tài)下恢復(fù)過來,但是眼神中的驚意還沒有徹底的散去,看著我,語氣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你的手上真的是銀符?”
對于這種白癡的問題,小爺我怎么可能直接回應(yīng),瞇著眼看著他。說道:“你可以試試!”
其實說實話,我就這么一張寶貝疙瘩,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用掉。若是他怕了什么的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你走陽關(guān)道,我過獨木橋,以后誰也別找誰的麻煩,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豈不是更好?
只不過這樣的念頭只適合我這樣的正常人,對于瘋子來說,有些時候,一些令他畏懼的東西反而更能激起他的瘋狂,比如說現(xiàn)在這樣……
“怕?”若離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瘋狂,陰笑著說道:“我確實怕了,我怕你發(fā)揮不出這張銀符的威力!你讓我試試?那我就試試好了……”
我去。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裝逼又裝過頭了,知道這家伙是瘋子還刺激他,真是腦子里缺根筋??!
還沒等我跟他商量一下要不選個合適的時間來個決戰(zhàn)zǐ禁之巔什么的,這家伙已經(jīng)一揮手,讓那個黑大個沖過來了。
得,啥也不說了,干吧!
“替我爭取時間!”我大喝一聲,就地一坐,拿著那張銀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噴了上去。
尼瑪,真的好疼!
郭小胖他們看到我這樣,頓時有些傻眼了,還以為我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了呢!
“哥,親哥,你干嘛??!”小屁孩急的都快哭了,扯著嗓子嚎道:“怎么爭取??!趕緊起來干它??!”
“十秒鐘,撐十秒鐘!”我也顧不了這么多了,想要發(fā)揮銀符最大的功效,十秒鐘是最低數(shù)字了。
“十秒鐘?我們連一秒鐘也撐不到?。 睂τ谶@個大家伙,宋學(xué)姐也是急的抓狂了。
這個時候,田菲猛地站了出來,背對著我,清脆的聲音極其堅定的說道:“我替你擋這十秒鐘,最多只有十秒鐘,你準備吧!”
就在她說話的這功夫,那黑大個已經(jīng)夾雜著滾滾黑煙呼嘯而來。只見田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猛地往那黑大個扔了過去。
黑大個對于這種物理攻擊根本毫不在意,身化黑煙,任由那小瓶子從它身體內(nèi)穿過。
可就在那小瓶子即將從它身體中穿過的時候,就像是一滴水加入了滾熱的油鍋之中,沒有絲毫征兆的炸裂開來。
“轟~”一聲悶響之后,炸裂的小瓶子中冒出藍色的火苗,瞬間將黑大個包裹,澎湃的火焰灼燒下,濃郁的黑霧淡薄許多。
黑大個在藍色火焰中哀嚎慘叫,小屁孩等人目瞪口呆,若離瞳孔猛地一縮,但是隨后又恢復(fù)了正常,嘴角露出些許的不屑之意。
“太帥了!”小屁孩忍不住興奮的呼喊一聲,雙眼放光的說道:“這一下就能……”
“沒戲,只是能稍稍阻礙一下,對它造不成太大的傷害的!”說著,田菲看了一眼那被困在藍色火焰中的黑大個,再看看盤膝坐在那一動不動的我,眼神中露出些許的焦急,說道:“要是他不能成功的話,咱們誰都跑不掉!”以巨每才。
十秒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其實不到十秒的時候黑大個身上的藍色火焰就已經(jīng)消失了,除了周身黑霧稍稍淡薄一點,還真的沒有對它造成什么太大的傷害。
再次怒吼咆哮,黑大個更加暴怒的沖過來,田菲宋學(xué)姐她們臉色蒼白的手持符箓,雖然知道基本上沒有什么效果,但是也準備最后一搏。
而就在那個黑大個即將近身之際,盤坐在地上的我突然間睜開了雙眼,一雙瞳眸完全變成了銀白之色,看起來詭異之極。
請神之前平心靜氣用精神與銀符溝通,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大概也只有像小爺我這樣的天才才能做到十秒鐘就搞定了吧!
被我那銀白色的目光瞪了一眼,黑大個明顯愣了一下,而就在它愣的這一下時間,我猛地把那張銀符往我的頭頂一扔。是的,并沒有扔向它,而是扔向我自己的頭頂處。
“香氣沉沉應(yīng)乾坤,燃氣清香透天門,金鳥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輝似車輪,南辰北斗滿天照,五色彩云鬧紛紛,zǐ薇宮中開圣殿,桃源玉女請神仙,千里路途香神請,拜請本壇三恩主……”
我的語速很快,當我念著這似咒非咒更像是禱文的詞的時候,遠處的若離臉色大變,畢竟是師承茅山,多多少少也聽他師父提及過一些茅山曾經(jīng)的事情,隱隱猜到了我在干什么。
“回來!”若離又急又怒的暴喝一聲,眼神中罕見的出現(xiàn)了驚慌之色。
銀符的威力他只聽說沒見過,請神的威力他也是只聽說沒見過,當這兩種東西合二為一的時候,他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極度不安的感覺。
可是,那個黑大個好似沒有聽到他的呼喊一般,呆呆的站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不是它不想跑,而是那張被我拋向空中的銀符。在我念動這禱文的時候,銀符中就若有若無的放出了一股波動,徹底鎖定了黑大個。
我沒有理會若離那急怒和驚懼的臉色,也沒有理會郭小胖他們那再度呆呆傻傻看我跟看神仙似的目光,繼續(xù)急速念著請神禱文。
“烈圣金剛眾諸尊,飛云馬將來臨,玄天真武大將軍,五方五帝顯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吒木吒哪吒郎,弟子一心專拜請,神兵火急如律令!”
這是請神禱文,我也不知道會請來什么樣的家伙,但是按照銀符這個規(guī)格,應(yīng)該不會太低吧!
念完禱文之后,我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頭頂之上那張銀符之上。一旦等它落在我的頭頂,就會發(fā)揮出意想不到的……
我去,祖宗,你去哪?
就在那張銀符飄飄然快要落在我的頭頂之際,銀符一頓,瞬間拐了彎,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猛地貼在了不遠處一臉癡呆像的小屁孩的額頭。
看到這一幕,小爺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是鬧哪樣?這次請來的是什么玩意?怎么這么調(diào)皮?
小爺我廢了這么大的勁,到最后你給我來這一招?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這可是小爺最后的保命手段了,麻煩被請來的那位給點力行不行?
在我們殷切而又焦急的注視下,銀符貼在小屁孩額頭上之后就爆裂開來,化為點點銀輝融入小屁孩的身體之中,話說這種高檔次的東西特效就是不一樣。
隨后,眾目睽睽之下,緊閉雙目的小屁孩睜開了眼睛,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嬉皮笑臉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冰寒,無盡的冰寒。被那種目光注視,真是有種瞬間變成冰雕的感覺。
我去,好像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是誰在召喚本座?”小屁孩,不,是現(xiàn)如今占據(jù)了小屁孩身體的某位不知名的存在發(fā)出了一個宛若從恒古時空傳來的滄桑久遠的聲音,很冰冷,很深沉。
我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舉起手。
“何事?”他看了我一眼,差點讓我全身血液凍僵。
我指著那個黑大個,盡量用比較沉穩(wěn)的語氣,對這位不知名的存在說道:“晚輩茅山弟子,今日打攪,主要是因為它……”
“區(qū)區(qū)魑魅,也配你請本座來此?”他淡淡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