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處市區(qū)繁華地段,格調(diào)高雅,價格適中等等因素讓私家菜坊成為江城中產(chǎn)階級宴會、聚餐的首選。
華燈初上,私家菜坊迎來了每天客流的高峰。
門口的泊車員不得不跑到臨街的地下停車場,為前來進餐的客人尋找停車位。
“哎,我跟你說,這個車位可一定得給我留著!
“知道啦!大媽,您都說了八回了,這么多車來來去去不都讓您給攆走了嗎?就您這架勢,誰停得進來啊!”
“誰大媽呢,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shù),開口就叫大媽!小伙子我告訴你,就你這眼力勁,一輩子也就只能做做小保安了。”
“這大媽,說話可真夠損的……”
莊妍從私家菜坊里走出來,聽見從身邊走過的保安搖著頭嘀咕,納悶看著“威風凜凜”地站在一個車位里的母親,好奇地問道:
“媽,客人都到齊了,你怎么還在外面呢!”
莊媽媽將莊妍拉到身邊,埋怨道: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上心呢!最重要的客人不是沒來嗎,待會開車過來沒有車位……總不能讓客人滿大街地去找地兒停車吧!看見沒有……我這給占著呢!”
“哎喲,媽!您對親閨女都沒這么上心,到底誰呀?這么大譜兒!
莊媽媽親昵地拍了一下莊妍的頭,笑罵道:
“有你這么說親媽的嗎?我要不是為了自己的親閨女,能這么上心嗎!”
“到底誰?你不會請了羅峰吧!”
莊妍心里打著鼓,自己的母親可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用她的話說在這江城地面兒上大小是個角兒,該端的架子必須得端著,如果自己都瞧不上自己了,誰還會拿正眼瞧你?
今天可是放下身段做出了搶車位的事,就算羅峰都沒這待遇吧。
莊媽媽看著莊妍小迷糊的模樣,責怪道:
“還有誰,不就是你那個同學咯,我說你的腦子能不能開開竅,怎么還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
“司陽!”
今天的生日宴會是父母早就預定好的,丫頭上大學了,真正地跨入社會,家里人總想熱鬧熱鬧,正好就趁著這次丫頭過生日,把親戚朋友聚在一起,好好地慶祝一下。
昨天晚上,父母突然提出邀請司陽也來參加,說為了感謝他出面解圍,當時莊妍有點高興懵了,根本沒有細想,現(xiàn)在看到母親憚度,莊妍感覺事情透著古怪。
莊妍擔心地對母親說道:
“媽,人家司陽根本就沒車,你……你這樣會把人家嚇著的!”
“傻丫頭!”
莊媽媽拉著莊妍的手,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笑道:
“你還要瞞媽媽多久?媽媽什么都知道了!”
“媽!”
莊妍被自己的母親羞得滿臉通紅,心里卻忍不住地高興,不知道父母為什么突然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不但不再逼自己跟羅峰交往,而且還愿意接受司陽,莊妍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當然不是真的!
莊妍以為母親說的是自己向司陽告白的事情,實際上莊媽媽以為女兒向她隱瞞了司陽“顯赫”的身份。
這一切不過是莊媽媽在孟家見到司陽以后的美麗誤會。
莊妍推著母親:
“媽,親戚都到了,爸爸讓你上去呢!我在這里等司陽就可以了!
“這怎么行……”
最后莊媽媽還是擰不過女兒,先進了飯店的包廂,只是離開的時候再三叮囑:
“丫頭,長點心,知道嗎!別整天傻乎乎的,媽看好你喲!”
“我的媽也!”
莊妍一手插著腰,一手扶著額頭,搖著頭感嘆著。
莊媽媽剛走進飯店,司陽就從停在站臺的公交車上跳了下來,一手拎著一包水果,一手提著裝有方雅寫真的木箱,遠遠地向莊妍招手。
“莊妍,我沒來晚吧?”
司陽站在莊妍的面前,傻傻地笑著。
莊妍看著司陽雙手提著的東西,故意板起了臉:
“你還真當是上門見家長啊!誰要你送禮物了,哼!”
“總不能空走手來吧……”司陽弱弱地回答。
“行啦!我們上去吧!
莊妍想要幫司陽提點東西,但是發(fā)現(xiàn)木箱實在太沉了,只能將裝水果的塑料口袋搶了過來,跟司陽一起提著,小心地對司陽說道:
“待會上去以后你什么都不許說!別人問起就說是我的同學,知道嗎?”
“別人?”司陽有一種不詳?shù)念A感,小心地問道:
“我能問問這個別人都包括哪些人嗎?”
“哎呀,也沒有多少人!”
莊妍一臉的輕松,只是眼睛不時地偷偷瞄著司陽,含糊地說道:
“就是我的叔叔、阿姨……們啦,今天是我的生日!
司陽的腳肚子有點發(fā)抖,如果可以他寧愿去闖天啟在江城的西部分局,而不是來吃這一頓前途莫測的晚宴。
“我……我可以不去嗎?”
“你說呢!”
莊妍撅著嘴,臉蛋紅紅的,眼睛里泛起點點的水花。
看著莊妍如此模樣,司陽咬牙跟著莊妍走進了只有三張圓桌的宴會小廳里。
莊妍家的親戚并不多,除了莊媽媽和莊爸爸的兄弟姊妹,還有就是一些私交甚好的朋友,顯然在座的親戚朋友們也沒有料到司陽這位“同學”到場。
短暫的集體失聲驚訝以后,宴會的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司陽覺得自己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具熊:那什么阿姨,摸頭就可以啦,別摸胸好不好!
莊妍幾次想要沖入人群解救,但是現(xiàn)在自己面臨與司陽相同的處境,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
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女戀愛的不少,但是會主動見雙方家長的一定不多吧!
不是因為彼此的愛情不夠深厚,而是因為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愛情是屬于兩個人的,容不得其他人的攙和,即使是自己的父母。
最重要的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沒有接受對方長輩的心理準備,不知道應該這么面對彼此的親人。
更何況司陽和莊妍兩個人還沒有真正地走到一起,司陽更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莊妍長輩們提出的關(guān)于買房、買車等“超現(xiàn)實”問題,只能裝聾作啞尷尬地坐著,可憐巴巴地看著已經(jīng)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的莊妍。
“大嫂,妍妍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怎么一直沒有聽你和大哥提過,這一下也太突然了吧?家里什么條件,打聽清楚了嗎?”
莊家的幾個妯娌磕著瓜子,準備在莊媽媽這里大廳點內(nèi)幕消息。
莊媽媽也是衣服措手不及的模樣,嘴里數(shù)落著孩子:
“現(xiàn)在的孩子哪有讓人省心的,這個司陽我是知道的,但是丫頭總說是她的同學,你說同學多接觸,我也不好干預吧!誰知道這……你說這是個什么事兒嘛!”
“哎喲,大嫂!那你可得把妍妍盯緊嘍,小孩子懂什么呀,別到時候吃了虧!”
“不會吧!”
莊媽媽戲演了全套,配合眼中的憂慮,不安地說道:
“都還是孩子,再說丫頭也不傻,我們做家長的盯緊一點,應該不會出事的。”
“底細打聽清楚了嗎?咱們妍妍可不差,大哥大嫂后半輩子能不能享?删椭竿@未來女婿了!咱們可都還等著沾沾光呢!”
“瞧你說得!大嫂的眼光能差嗎,看見了嗎?那孩子帶來的木箱子,一看就是高級貨,以我看家里條件一定差不了!”
七大姑八大姨痛快了嘴巴,可就哭了司陽和莊妍這對可憐的“同學”,此時只有莊媽媽的臉上蕩漾起無法抑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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