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算什么,算什么,被連續(xù)羞辱之后,他這種逃跑的方法,讓她覺得自己像猴子一樣,被他耍了!
羞辱加玩弄,她木蓮何以咽得下這口氣!
“顏緋色,fucker,bitch!i靠你給王八蛋,你給老子滾回來,老子要和你拼命!”幽靜的林子里傳來一連串,臟亂不堪的叫罵,順帶的還有許多樹枝被砍掉的凄慘聲音。
“你他媽的跑什么路!”牙齒咯咯作響,現(xiàn)在她找打不到他,真想去買一個小人,學古代的扎小人,扎死他,扎腦袋,找手腳,扎他的!
媽的,純粹的強-奸犯,采花大盜!我靠,木蓮幾乎捶胸頓足,她幾百年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吃過這種虧,這個虧,也吃的他媽的太大了。
“景兒……”燕子軒清了清嗓子,走到木蓮身后,小聲的喚道。
“景,景你個頭!滾,不要惹我?!鳖^也沒有回,她開口就大罵,正在火頭上,誰來誰遭殃,大手一揮,劍險些落在了燕子軒的頭上,幸而被他躲開。
“王妃小心啊。”緩過氣來的展青,一下奪過木蓮手里的劍,扯了扯臉皮笑道,“這劍危險?!?br/>
“老子知道危險?!彼龥]好氣的罵道,眼神一瞥,看到了神色很難看的燕子軒,心里一動,有一些歉意,走上前,看了看他,道,“燕子軒,謝你了!”口氣,淡漠如初,聽得燕子軒頓時一個哆嗦。
剛才她還躲在他懷里,還無助的喚著他子軒,那般的親昵,為何,現(xiàn)在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淡,還以為關系突飛猛進,現(xiàn)在看來卻是假象,莫不是那魔頭的邪術還沒有去掉。
“景兒,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景兒?!彼驍嗔怂脑挘m然歉意,但是,她保持著自己該有的理智,“你叫我舒景便可以了。你的傷如何?不好意思,剛才連累了你了,你救了我,就算我欠了你一個人情?!?br/>
愛憎分明,她做人原則。厭惡到底還是厭惡,可是,他剛才的確救了她,這是事實,這個人情,她會還的。
展青一愣,嘆了一口氣,識相的離開了兩人,出了林子。
“人情?景兒,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又生分了呢?你剛剛不是還喚了我子軒嗎?”心里換過一絲苦澀的酸痛,燕子軒忍著傷口的疼痛,伸手要抱住木蓮,卻被她側身躲開。
“子軒?”她蹙眉,什么時候她這番的親昵喚了他,怎么自己沒有絲毫印象,她木蓮才不會這么叫他呢。還子軒,子軒……美吧。
“回去吧,你受傷挺重的,能走嗎?”他和舒景的問題她不想過多參與,還有兩個月,兩個月她便要離開,想到這里,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了。
“有些困難。”他故意說道,手伸向她,做了一個疼痛難耐的表情,示意讓她扶他。
“你不會是要我扶你吧?展青,展青?!蹦旧徦南乱豢?,展青竟然消失了,只得手一攤,扶住了燕子軒,“好吧,我欠你一個人情,扶你上馬車,就當我還你人情了?!?br/>
“啊?”他在她身邊驚呼,俊美的臉上抽了抽,道,“這就叫還了?”扶他上馬車,叫做換人情!
“那你想怎么樣?”警告的眼神一掃,她若不高興,真的可以扔著不管,而且,就算她走了,他燕子軒的那些根般馬上就會出現(xiàn)的。
花滿樓富有節(jié)奏的鼓聲,晃動的鈴鐺,扭動的纖腰,流轉的眸光,妖嬈的血色紅蓮,此起彼伏的呼喚聲,這是沉寂幾天后的花滿樓。
那兩件固定的雅間,如今空無一人,燕子軒在養(yǎng)傷,或許又更重要的事,而燕子愈聽說也幾日沒來,這京城,到底還是京城,看著恩客們貪婪的目光,猥褻的笑容,女人嬌氣的歡笑,一切都是在喜慶的氣氛中,估計,這里所有的人,這京城就好像暴風前大海上的帆船,享受著死亡前夕的安寧。
悄然的推開門,他一席紅衫斜靠在榻上。他今日著了一身繡著曼陀羅的大紅色衣衫,妖嬈的有些詭異,頭發(fā)仍舊半挽的泄落在肩頭,發(fā)尾系上一條銀色的綢帶,如玉般潤白的手上拿了一把小刀,另一只手則拿了一塊小木塊,神情專注地雕著什么。許是因為過于專注或者是勞累,他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眉也因為手上的動作而緊擰起來,修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些小碎末,眨了眨眼睛,那碎末便悄然的落在他大紅的袍子上。緊閉著的唇輕微的勾起,形成了一個漂亮的幅度,再配上他本就絕美如霜的面容,遠遠看去了,竟有一份她不曾見過的安逸祥寧,好似水中的月亮,經不得絲毫的驚擾。
悄然的關上門,她斜靠在門上抱著雙臂注視著他,他輕微的蹙眉,淺淺的呼吸,不滿的撅嘴,用力的銼刀,仔細的勾勒,那一舉一動,無不自然的流露出絕代芳華的氣質,而這一切,豈能是一個美字,一個絕代芳華可以形容的。
這要的妖精,美得不似人間煙火,卻又落入紅塵凡土,或許也只有這個年代才能碰到了吧。
那么一刻,她突然起私心,如果大師能讓她離開,她能帶走他么?
這大膽的想法猛然的冒出來,將她都嚇了一跳,她竟然想帶走他?天!她瘋了嗎?大師說,如果她有所留戀,便永遠停在了這里。
“咳咳……”她輕輕的咳嗽了一下,示意,妖精,你姐姐我來了。
聽到提示,榻上的人果真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望著她,那漂亮的眸子瞬間涌起璀璨的星光,嘴角一揚,綻放出誘人的笑容。
抽了一口涼氣,木蓮訕笑,“小妖精,在弄什么?!?br/>
“沒什么。”他慌忙的搖了搖頭,將東西藏在了身后。
“我都看到了,你藏什么?給我看看?!币黄ü勺谒赃?,她伸手就要搶。
“不給看,那是禮物?!庇昧Φ囊丛谏砗?,他就不給她看。
“給誰的?”
“不告訴你。”
“算了。”她失落的松開他的手,將身子往后一靠,便大刺刺的躺在了榻上,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
“姐姐,你今天不高興?”蛇一般柔軟的身子自覺的貼著她,她嘴一撇,沒說什么。
“當然不高興了!顏緋色那個王八蛋竟然落跑了,給我玩消失了!靠!”
臉色一白,他吸了一口氣,“姐姐,你不是很恨他,很討厭他嗎?他消失了不是更好嗎?所謂眼不見心不煩那。”
“就這么放過那個王八蛋,吃干抹凈,拍屁股走人,算什么,一點都沒有責任心,虧他還說什么魔教的教主?!币幌氲剑脱腊W癢。
“你要他負責?”
“屁,他還沒資格負責,他那種人死不足惜,大卸八塊都不足以泄我心頭之恨,最好死之前,割掉他的小,丟去喂狗?!?br/>
身邊某人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那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的伸向褲襠,指尖一捻,將衣服往下扯了扯,遮住關鍵部位。
“哦,對了?!蹦旧徸饋?,認真的看著他,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不會一直呆在這花滿樓啊,而且最近京城不安全呢?!?br/>
走之前,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吧。
“有打算啊,我打算一直跟著姐姐啊。”他眉目一彎,笑道。
“去!我給你說正事呢,你不可能一直靠這張臉吃飯吧,你有沒有其他的特長啊,總之能保證生活,又不會讓別人欺負的。”
“我會唱歌,會彈琵琶!”
“你傻啊,正當這個生活啊,那萬一有一天花滿樓不再了,去了其他的青樓,那些人對你又刻薄,看你長得有漂亮,嫉妒你討厭你,然后都欺負你,最后發(fā)現(xiàn)你是男的,你就慘了,被人賣去鴨館天天賣肉,那叫個尅可憐啊,那些男人都是排隊的?!?br/>
“哦,”他厥了厥嘴,眼睛一閃,拉住她的手說,“我還是跟著姐姐你啊。有你在,我不怕!”
手猛的一顫,她抽開手,轉頭看向窗外,“我今天是來告訴你,我兩個月之后會離開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