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千瑤雖未看他,但背后卻像長了眼一般:“有什么話就說,不必如此瞧著我?!?br/>
那衙差一驚,沒想到魏千瑤背對著他還能如此準(zhǔn)確的猜到他的心思,一時之間竟有了些莫名的欽佩。
愣了一會兒后,那衙差反應(yīng)過后立即道:“京畿營統(tǒng)領(lǐng)與我家大人是表兄弟關(guān)系?!?br/>
簡單的一句話,卻道明了刑部大人怠慢魏千瑤的原因。
魏千瑤聞言一笑,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淡淡的朝那衙差道了聲謝。
“魏……魏小姐客氣了?!毖貌蠲嫔患t,竟有了些不好意思。
似是怕魏千瑤發(fā)現(xiàn),衙差說完這話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卻在離開刑部大牢前轉(zhuǎn)身朝魏千瑤看了過去。
她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一襲紅裙顏色鮮艷,但穿在她身上卻絲毫不見張揚,反而添了抹怪異的沉著;而如今明明身陷牢獄,卻依然冷靜的可怕。
這樣的人,真的如傳聞那般行事張揚、不計后果嗎?
另一旁的魏千瑤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目光,慢慢轉(zhuǎn)身朝衙差所在之處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交集之時,衙差一慌,忙收回了目光往外走去。
衙差走后,魏千瑤徑自坐在了鋪地的稻草上,目光看見一旁的角落還有幾只黑臭的老鼠叼著冷硬的饅頭正啃的起勁,她輕輕一笑,倒不覺得這有多臟多亂。
或是她這反應(yīng)有些令人驚異,不禁令住她隔壁的賊女起了好奇之心,她通過相連的柵欄看著魏千瑤,問道:“你是犯了什么罪被關(guān)進來的?”
魏千瑤已在閉目養(yǎng)神,此時聽見賊女的話語便睜開眼看了她一下,須臾后道:“沒什么罪,進來坐坐而已?!?br/>
魏千瑤這回答也夠令人震驚,那賊女咂了咂嘴,識趣的收回了目光,不再說話。
牢內(nèi)無聊,時間也過的極慢,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熬到了天明,魏千瑤卻在清晨得知刑部大人今日因病告了假。
魏千瑤聽了這消息,嘲諷一笑,贊道:“刑部大人這病生的可真是時候?!?br/>
說罷,魏千瑤便在那衙差坐立不安的目光下,重新走進了牢房,開始了新一輪的等待。
住她隔壁牢房的賊女此時也察覺到了此事的蹊蹺之處,大笑著道:“我看你是要在住上幾日了!”
“或……”
魏千瑤剛張口,便看見若離滿臉陰沉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見若離,魏千瑤倒是一點兒都不驚訝,似早就料到她會來一般。
若離從進來開始便皺著眉頭,看清魏千瑤所處之地后兩條細眉更緊緊的擰到了一塊兒。
“小姐跟我走,這地方咱不呆了!”說了這一句的若離,當(dāng)即就拉著魏千瑤往外走去。
一旁的衙差雖然有些懼怕魏千瑤,但見此場景還是趕緊將人攔了下來:“這位姑娘,魏小姐現(xiàn)在身上還帶著殺人的嫌疑,在案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能私自離開刑部?!?br/>
“水落石出?”若離反問了一句,而后卻是冷笑道:“既要審訊,那便升堂,這樣拖著算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