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陳李家向來是名門正派,豈能容忍弟子學習傷天害理的邪術呢?更何況大叔的父親,最終還走火入魔,沒了回頭路。于是,在全族人一致商議下,決定將周添丁鏟除。陳靈兒雖然有心維護自己的丈夫,畢竟這男人是為了自己才走上不歸路的,但是規(guī)矩始終是規(guī)矩。在森嚴的族規(guī)面前,她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悲劇就這樣發(fā)生了,但僅僅是開始。因為,在周添丁被填到井里之后,他在死之前下了詛咒,那就是要讓陳家斷子絕孫。起初,陳李家的那些高人們還能應付這個詛咒,此后的年月里,家族并未發(fā)生過重大的災難。男丁也算是興旺,香火代代都能夠續(xù)上。但是,隨著年月的進展,很多前輩都去世了,后繼子孫又不能很好的傳承技藝。如此一來,周添丁的詛咒就生效了。這也就是為什么陳靈兒要對自己的丈夫冷淡無情了,一來是為了維護族規(guī),而來是為了保護大叔。讓大叔懷恨離開,或許也在她的計劃之中。這才故意編了一個謊言,說周添丁是和自己吵架,怨氣難消才跳入井中的。
而那塊靈位本就是留給周添丁的,雖然他觸犯了族規(guī),但畢竟還是陳李家的人,死了之后也該把他靈位供奉在祠堂之內。但是,周添丁明顯是怨恨未消。靈位上的名字就是刻不上去,于是只好將他混放在歷代祖先的靈位中?;蛟S,祖宗們還能夠壓得住此人的怨氣。
陳靈兒之所以叫我把李啟先從井底給撈上來,是為了讓日光曝曬他的尸骨。這是一個惡毒的手段,因為曝曬下的尸骨是會禍及到死者的,正所謂尸骨未寒就是這個意思了。
當然,這么惡毒的手段她沒有直接向我們挑明。因為,只要大叔在場,那么他就永運不會同意的。周添丁雖然化成了厲鬼,但畢竟是周國恩的父親。哪有兒子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挫骨揚灰的道理。
“那個周叔伯生前也是個厲害的人,我怕單憑自己一人很難對付得了?!蔽衣犕曛?,將自己心中的疑慮告知了陳靈兒。
“孩子,沒有人能夠幫你?!标愳`兒嘆了口氣,回答我:“他死前恨透了我們整個家族的人,只要我們中有一人下去,就會立馬被咒死。如此,非但幫不到你。反而,還會加重他的怨氣。”
“可以找高海軍幫我?!边@時候,我靈機一動,想到了高海軍。他本就不是陳李家的人,而且還會趕尸車,有些本事。找他幫助,再合適不過了。
“對哦,小高也是外人。他能幫你!”大叔聽完,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瓜子,大聲說道。
“不不不……我不行?!毙「呒敝B亂搖手,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下去是送命的活。
但是,大叔誤認為把父親的尸骨撈出來是一種救贖,所以他非要逼著我和小高下去。在大叔的軟磨硬泡之下,小高也無可奈何,只好同意下去。
“松林、小高,我等你回來?!倍叞殡S著一聲悠揚的話語聲,我們順著井壁一直往下滑去。這是一門技術活,首先你得有足夠大的膽量。其次,你得緊緊貼住壁面,若不來就會摔下去了。幸虧這口井已經枯了,壁面上并不濕滑。我們兩人就想幼兒園的孩子溜滑梯一般,溜到了井底。但任憑誰也沒想到,在井底竟然還有一灘死水。水升大概有一米左右,只是稍稍沒過了我的腰間。
井水是冰冷的,寒意刺透了我們的骨髓。陡然間,牙齒格格打起架來。我更是連打了三個重重的噴嚏,然后大罵道:“奶奶的,不是一口枯井嗎?哪來的水!快把小爺我凍死了!”
高海軍聽著生煩,惱怒之下,啪的一腳踢在了狗娃子我的屁股上。我吃痛,啊的一聲,踉踉蹌蹌,險些來了一個野狗撲食。
“你干什么踢我!”我轉身怒對著高海軍,一臉的怨氣展露無遺。
“你要是不多嘴,我就不會跟著你趟這趟渾水?!备吆\娐裨沟?。的確,這次是我強拉他下水的。是人都會抱怨幾句,可沒想到的是這小子竟然那么粗略。說話間,他已經把手上的火光點染了。這玩意看上去只有普通卷煙那般大小,但一旦燃氣來亮度卻要比蠟燭來得好許多。
火光足以讓我們看到井底的一切,只見壁面上除了一些因為潮濕而生長出來的青苔之外,還有被利器劃過的痕跡。我特意關注了一下那些痕跡,每一處痕跡都有五道,而且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由人的手所造成的。
“小高,你看?!蔽抑噶酥副苊馍系暮圹E,對高海軍說道。
“看來,他是要爬出去。”高海軍嘆了口氣,皺著雙眉說道。
“誰要爬出去?。俊蔽也唤獾膯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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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有誰?!”他有些緊張,抖擻著身子說道。
“你是說……”我反應了過來,嚇得整個人貼在了井壁上。
“好了,現在害怕也沒用了。我們開始辦事吧。”高海軍畢竟是在道上混了好久的人物,他頗有大將之風。他一邊很從容的說道,一邊彎下腰去,雙手開始在水里面摸索著什么。
他摸了好一會兒,但都沒撈上個什么來。這時,他直起身子,然后對我吆喝道:“松林,你還傻愣著干什么?難道忘記了大叔的吩咐嗎?還不快撈!”
“哦!”我吐了吐舌頭,就學者他的樣子撈起來。在我們二人合力之下,很快把井底撈了個遍。但遺憾的是,一無所獲。
奇怪了?尸骨呢?難道已經分化了?我心中感到不解,也感到不安。
“什么都沒有,陳靈兒會不會騙我們?。俊备吆\姴亮瞬磷约旱碾p手,然后抱怨道。
“水下可能有淤泥,我們再找找吧。”我接著說道。
“也有可能。”高海軍表示再同。
于是,我們又開始了第二遍撈尸。這一次,我們把手探得很下,指甲都深入泥地的。底下確實有淤泥,但不是很深。要說真的有尸骨,我們也該摸得到才是。但最終結果,我們只是撈上來了一手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