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文狀元楊想
“妹妹今日來的真早?!?br/>
簡童剛提著衣擺下車就聽見周懷玉俊朗的聲音,抬眸看過去,
周懷玉穿著一身暗黑色鑲金邊的官服,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氣宇軒昂,一身的貴氣皇室的壓迫感不由得顯露出來。
這才是皇女該有的氣度。
平日里在她面前的平易近人都是假的。
簡童淡淡的點頭,“草民頭一回來皇宮,唯恐遲了被砍頭,想著還是早些來穩(wěn)妥些?!?br/>
古代人上朝的時間是真早,簡童不記得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漆漆的,趕了半柱香的馬車,到了皇宮天還是黑的。
不過,皇宮里的燈籠是處處都有,
沿路上,映射著紅墻,通天氣派。
周懷玉今天沒有帶她的扇子,手里沒了擺弄的東西,規(guī)矩貴氣的等著簡童過去。
兩人結(jié)伴而行,到了這個時候,簡童再在她面前藏拙就是把人當傻子耍了。
“你今日臉色紅撲撲的,稱的人愈發(fā)秀氣?!?br/>
周懷玉側(cè)頭看著她通紅的臉,“該不會身體抱恙,到了朝堂上昏暈過去?”
“勞煩三王女掛念了,我昨日晚上賞雪忘了時辰,感染了風寒,不是要緊的事,撐一撐就過去了?!?br/>
簡童伸出兩只手,用冰涼的雪散去臉上的溫度。
腦子里盡量保持著冷靜。
起碼現(xiàn)在,發(fā)燒還沒有奪去她的理智。
“這萬一在朝堂上暈過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只手要扛著你去太醫(yī)院?!?br/>
“三王女放心,草民命硬,不用人扶,自個也能走出去?!?br/>
兩人話里有話,簡童揣著手走上朝堂上的高聳的階梯。
她步子越來越重,頭越來越沉,每一步路都走的格外小心謹慎。
在這皇宮里,可不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簡童無心在意皇宮里的景色,周懷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進朝堂上,她聽從一位女官的安排,站在殿外等著女皇的宣見。
“你是今年的文狀元吧?!?br/>
她身邊落下一道影子,簡童扭頭看著身姿淡薄的女子。
看著她一身的書秀氣,不用想,這時候站在她旁邊的除了文狀元沒其他人了。
顯然,旁邊的文狀元也知道了她是武狀元。
結(jié)巴的拱手說,“下官名楊想,你可是今年的武狀元簡枸?”
簡童懶懶的點頭,看著長階下的白雪隨口問道:“今年的題目簡單嗎?”
“下官認為每年考試的題目都難度相近,都是女皇費盡心血想下的治國理政之策的弊端,想來女皇……”
簡童扭頭看她,這家伙張嘴真會扯。
來來回回文考就是那幾道題目,大差不差的話語,這家伙還能拍起女皇的馬屁。
哎,人人都會拍馬屁。
就我這張破嘴連個話都不會說。
“武狀元覺得今年武考難度如何?”楊想早就聽聞簡枸這個名字。
不為其他,只因為她最賞識的一名學子也叫這個名字。
她聽聞今年武狀元的名諱也叫簡枸時,只想著自己與此人真有緣份,考場上最想見她,殿試就能遇上。
她抬起頭小心的看簡枸的面容,與她想的頗有些不同。
唇紅齒白的女子,身材比她略高了一些,她仰頭就能看見她斂下的睫毛和緋紅的面頰,美貌之比天神不過。
楊想結(jié)巴的就想與她說話。
女子的聲音帶著些沙啞,楊想想起了古書里的一句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難,難的我半條命都沒了?!焙喭籼裘?,后悔自己有個蠢腦子。
“你盯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花不成?”
她慵懶的語氣配上微恙的臉色,讓楊想瞬間羞澀的轉(zhuǎn)過身。
而后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的念著佛經(jīng),“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簡童皺著眉,“你念清心咒,是認為我是妖孽?”
好奇怪的人。
楊想搖頭,臉上出現(xiàn)一絲破裂的情緒,又是結(jié)巴的說,“下官是覺得……是覺得簡娘子生的實在貌美,下官從未想過行武之人能有如此美貌?!?br/>
“簡娘子的美貌讓下官心緒漸亂,不得以才默念清心咒。”
簡童挑眉湊到她跟前,“嗯哼,你不會是喜歡女子吧?”
“下官不是,下官取向正常,只是簡娘子的美貌自然是女子都無法拒絕的?!睏钕氪鬄轶@嚇的擺手。
“為什么你自稱下官,你之前當?shù)氖裁吹胤焦?。?br/>
她換了個話題,再逗她,一會進去殿試可就麻煩了。
“下官曾是金鱗一小縣的縣主。”
“哦,那你看著年紀挺小的,年少有為呀?!?br/>
“下官今年剛過而立?!?br/>
“咳咳……你說你多大?”簡童以為自己聽錯了,扭頭看著她稚嫩的面容。
這小姑娘有30?
“簡娘子沒有聽錯,下官今年三十又一,比簡娘子還要大上九歲?!币槐容^年紀,楊想更是崇拜面前的女子。
國之棟梁用在她身上簡直不足為過。
“宣文武狀元進殿。”一聲高亢的聲音,簡童停在要說的話。
“喂怕不怕?!?br/>
她問楊想。
楊想不解的看她,“我們是既定的狀元,不會被貶,為何要怕。”
簡童吞咽口水,好吧。
她還是有點怕。
畢竟馬上就要見皇上了啊,她這輩子都沒想到會走到這高臺上來。
這個世界的科舉考試和她所知的古代制度是不一樣的,古代科舉考試復雜程度更高,并且參加殿試的不是狀元,而是通過殿試選取出三甲,其中一甲就是萬千學子夢寐以求的榮譽。
這里不同,這里就是寫考卷,寫完以后看分數(shù),狀元直接上殿試等著被女皇嘉獎。
這樣一套流程簡化了太多,也就給很多有權(quán)勢的官家子弟制造了機會。
當然,這就不是她該思考的問題了。
簡童垂著頭,與她站在一起的都是朝廷百官,皆是低著頭不能看女皇。
天知道她是遏制住了多大的好奇心,才沒有抬頭。
“楊想,朕看過你今年的考卷,較之三年前有所長進,朕今日想出個難題,考考你?!?br/>
威嚴肅穆的高臺上,周容和深沉的目光落在那裹的厚實的武狀元身上。
“朕也想看看武狀元對此事的見解?!?br/>
“這幾年,朕心有余力不足,政務越發(fā)繁多,本該下發(fā)下去的奏折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會回到朕手里,朕在想這國家的科舉選拔可是出了什么問題,為何朕愈發(fā)對這幾年選拔上來的人才不滿。”
百官呼吸一滯。
簡童無語的抿緊唇:我的腦子轉(zhuǎn)的真靈活,
問題是我是個武狀元,怎么還要考國家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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