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傲目光一凝。
星曜天目茶盞,這件東西,在全世界范圍內都非常的有名。
網(wǎng)上有流傳過這一件寶物的全圖寫真。
此茶盞是黑釉底,因自然窯變而產(chǎn)生的紋樣,就如令人置身于深夜的大海邊望見了璀璨萬端的星空全圖。
之所以說此碗是舉世無雙的珍品,是因為將星曜天目茶盞放在黑暗之中,它的耀斑便會閃出略顯妖異的光芒來,顏色變幻,高深莫測。
具體的細節(jié),陳天傲也沒有親眼見過,就沒法考證。
陳天傲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關于鎮(zhèn)國神器的事情。
炎夏境內,尚未找到的六件鎮(zhèn)國神器,陳天傲相信,只要自己親自出馬,完璧歸趙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唯獨那一件感應不到的鎮(zhèn)國寶物,卻成了他心頭的最大疑慮。
之前推測,這最后一件鎮(zhèn)國神器,極大的可能是因為種種原因,流傳到了炎夏境外,所以才無法和云鶴方壺產(chǎn)生共鳴。
東島,是有可能的。
當然,高國、南洋諸國,都有可能。
這個還無法確定。
但是陳天傲可以肯定的是。
一旦十大鎮(zhèn)國神器全部被找到。
那炎夏大地將會發(fā)生一場翻天覆地一樣的巨變。
是好,是壞,尚且未知。
陳天傲要做的,就是掌握主動權,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搶先得手。
上次東榮會在杭城,企圖直接摧毀鎮(zhèn)國器的事情,就為自己敲響了警鐘。
事關整個炎夏的大事,這次前去燕京,如果北冥在燕京值班的話,要和他聊聊這個。
陳天傲和源純子聊著天,時間過得飛快。
安城到燕京的航班是中途落地乘機,飛機是從南粵省那邊始發(fā)過來,在安城停留一個小時再飛往燕京。
畢竟是空中航線,速度非??欤灰獌蓚€小時就能抵達最終目的地。
航程已經(jīng)過半。
機艙內除了乘客們的細語聊天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長得五大三粗,身穿西裝,面色發(fā)紅的男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周圍的乘客都嚇了一跳。
長相清秀的空姐趕緊過來詢問。
“先生,請問您是要去衛(wèi)生間嗎?”
紅臉男說話有點口齒不清,擺了擺手,沖著空姐來了一句。
“不行,我要回去,你給我把飛機往回開!”
這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笑了。
敢情這個男人是喝醉了上來的吧。
坐在他旁邊座位上,一個衣著時尚、奶油小生一樣的年輕男人,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哥們,這是飛機,不是出租車,你是不是喝多了,趕緊坐下?!?br/>
紅臉男嘟囔了一句:“要你多管閑事。”
說完,直接就跨過了年輕男人,一步到了過道上。
空姐被男人粗魯?shù)膭幼鞫紘槈牧恕?br/>
“先生!現(xiàn)在正在飛行中,請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
紅臉男根本不理會空姐的勸告。
“駕駛艙在哪?我要找機長!我給你們多加十倍的機票錢,給我開回去!我女朋友要跟別人跑了!”
說完,紅臉男作勢就要往機頭方向沖。
空姐直接急了。
“空保!空??爝^來!有危險事件!”
飛機上,一般都有航空公司配備的空中安保員,簡稱空保,配備著一定的防護裝備,防止有人在飛機上做出危險行為。
只見一個精干的小伙子,呼地一聲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先是攔住警告。
紅臉男估計是真的喝多了,說話都開始大舌頭,口吃不利索,揮動著手想要把空保撥開。
眼見勸說無效,空保直接抽出了身上的警棍。
“警告第一次,您要是再往前走,我可就要采取措施了!”
紅臉男不聽。
“警告第二次!”
“警告第三次!”
空保決定采取措施。
紅臉男面上露出癲狂,張牙舞爪,口水都流出來了,非要往前沖。
空保直接瞄準機會,對著他的腿抽了棍子!
噗通。
紅臉男直接失去了平衡,猛地撲倒在過道上。
空保安全員一個猛撲,上去就是一頓擒拿,身手矯健,三兩下就制服了亂說胡話的紅臉男。
抄起繩索,把紅臉男拖到一個機艙內比較安全的角落里,暫時捆住雙手束縛住。
機上的秩序,總算是恢復了平靜。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不少乘客都拍手叫好,為機組人員專業(yè)的態(tài)度和及時的應變點贊。
那位空姐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輕松的笑意。
好歹,沒有出什么大事。
至于這個明顯喝多了,情緒失控的紅臉男,等航班落地交給巡捕就好了。
此后的一個鐘頭,飛行非常順利,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
終于從窗戶上看到了燕上京的全貌。
機場近在咫尺。
盤旋,落地,滑行。
飛機穩(wěn)穩(wěn)地從跑道上減速,慢慢??康搅藱C場的下機口。
陳天傲眼神在飛機艙內隨意掃視了一眼,往前看了一眼仍然被捆在角落,有空保人員看守的紅臉男。
飛機落地后,當飛機廣播宣布安全著陸之后,才允許乘客解開安全帶,然后拿著行李離開。
就在這時,陳天傲沒有管飛機廣播,直接拔掉安全帶,猛地站了起來。
源純子也是一驚,搞不清楚狀況。
“主人……”
陳天傲表情平靜,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xù)坐著。
自己兩步跨出座位,沿著過道直接往飛機艙門走去。
原本正在坐著準備廣播空姐,看到這一幕,表情都無語了,滿腦袋都是漿糊,心中一片神獸奔騰。
這特么出門沒看黃歷啊。
怎么又來一個挑事的!
慌慌張張站了起來,拼命壓抑自己怒火,用盡量客氣的語調問道。
“先生!現(xiàn)在飛機還沒有完全停穩(wěn),請您稍等片刻再下機好嗎?”
陳天傲所在的位置,恰好堵住了所有乘客下飛機的通道。
看著面前壓抑怒火的空姐,陳天傲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不下飛機?!?br/>
空姐瞪大了眼睛。
“你不下飛機站起來做什么?”
陳天傲搖了搖頭。
“不光我不下飛機,這個航班的所有人,暫時都不能下飛機。”
空姐懵住了,懷疑眼前的人根本就是逃出來的精神病。
“為……為什么?憑什么?”
陳天傲手指著前面某個方向。
空姐微微轉身看過去。
安保員身邊,那個紅臉男仿佛因為喝醉而沉睡著。
陳天傲目光平靜,淡淡說道。
“這個人馬上就要死了,而兇手,還在飛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