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花千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難道真的想不開一頭撞死在墻上了?不對,以她那么懦弱膽小的性格,這么痛的死法她不會選擇。可能是跳樓?也有可能跳河,最可能的是吃安眠藥?可是醫(yī)生不會給她開那么多安眠藥,她看上去就是一個精神衰弱的人,只有不負責任的醫(yī)生才會昧著良心那么做。唉,她的尸體怎么還沒有找到?
花千樹痛苦的揉搓著頭發(fā),想的頭都大了。忽然一個新奇的想法竄進腦門,她不會沒死吧?
騙他的?以她的人品完全做的出來這種事。不過,花千樹壓抑許久的心情,貌似沁出一股清泉,令他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城市的彼端。色小七在消失三個月后重新回到了梧桐街的租房。工作,怕是得重新找了,因為庚桐曾經(jīng)電話聯(lián)系過她,說在她失蹤的第三天,總經(jīng)理便以色小七無紀律為借口辭掉了她。色小七成了無業(yè)游民??墒撬枰ぷ?,老奶奶需要她的救助,況且她也得吃飯吧?
色小七在地攤上買了一份招聘報,然后認真的開始尋找工作崗位。合適的沒有,但是有一家卻引起了她的主意。
左岸建筑設計院招聘業(yè)務員。她曾經(jīng)在里面呆過,職位是人人向往的設計總監(jiān),業(yè)務員,在里面可謂是可有可無的職位。除卻了老總外,誰會把建筑地產(chǎn)交給一個素未謀面的業(yè)務員?左岸的規(guī)章制度什么都很嚴謹唯獨養(yǎng)了一群吃白飯的業(yè)務員。每個月底薪不高,業(yè)務卻有高額提成,可惜她在公司的時候,沒有一個業(yè)務員為公司做過一丁點貢獻,所以沒有人拿到提成。
色小七望著報紙發(fā)呆,不論職位如何,她對左岸卻是極有感情的。色小七不知道這份感情是來源于她對父愛的渴求,還是對愛情的神往?色小七將報紙卷成筒狀,決定去試一試。
“為什么回來?”當站在熟識的主考官面前,感受著他那抹鄙夷不屑的目光,色小七覺得自己暴殄天物的裸呈在別人眼球又為哪般?
林雨成如鷹銳利的目光,落在色小七身上,色小七渾身不自在了。她也知道自己從設計總監(jiān)貶為職員,再從職員貶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業(yè)務員,這其中的尷尬她自然能體會,也不需他們用那么明顯的眼色來提醒她吧!
“因為離不開,所以回來?!鄙∑吣A鑳煽傻幕卮鹆酥骺脊俚膯栴}。
林雨成微怔,眼神略微平和,語氣卻更加尖酸刻薄,“我可以給你機會,一個月的試用期,若是沒有業(yè)務,你該知難而退吧。”
色小七一怔,林雨成這不是故意為難她嗎?她一個小人物,一個月內(nèi)能拉到業(yè)務就是一個奇跡。
“回去考慮一下吧,一個月內(nèi)允許你無紀律上班,我只要業(yè)績,你有業(yè)績我即刻擢升你為業(yè)務總監(jiān)?!绷钟瓿衫渎暤馈Uf話鏗然有力,色小七知道他說話算話,不會失信于她。
只是,色小七自己卻沒有信心了,離開時精氣神都一副萎焉模樣,林雨成在她背后露出邈然的一笑。
色小七并沒有享受林雨成給她的無紀律上班的特權,她依然是早九晚五的去公司,只是,業(yè)務員的辦公室在整棟大廈最不受人注目的頂層,13樓。平日這里幾乎是無人問津,業(yè)務員在這里的日子可謂神仙天堂,除了薪水不那么令人羨慕。
色小七第一天去上班的時候,辦公室的同事呵欠連天的望著她,有一個女同事,滑下厚重的黑框眼睛
,從眼鏡縫里看著她,“你,長得好像一個人?!?br/>
色小七淡淡然一笑,“是不是像你們公司之前的設計總監(jiān)???”
那女同事點頭如搗蒜的,“就是。是不是有很多人也這么認為的?”
色小七搖頭苦笑,“不是,他們都知道設計總監(jiān)已經(jīng)跳槽到本公司的業(yè)務部?!?br/>
眾人的眼珠都快突出來了,那女同事更是囧著一張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
色小七倒是放的開,自嘲道:“設計做久了,怕自己的審美能力蒸蒸日上,日后就沒有能夠看得上眼的男人了?!?br/>
一句話,頓時拉近了與眾人的親和力。眾人都圍上來。開始跟她七嘴八舌的寒暄起來。
那個囧女更是肆無忌憚,大談特談她的紅娘經(jīng)歷?!靶∑撸惴判?,我手里的男人資源一大把,你告訴我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我給你留意著。”
有人卻恍恍惚惚道:“小七不是有男朋友嗎?公司的副總藍天的喜帖上不就寫著林小七的名字嗎?”
色小七難堪的笑道:“雖然都是林雨成的女兒,但是我這個小七可不姓林,我跟母親姓色?!?br/>
眾人唏噓,那愛充當紅娘的同事表現(xiàn)出虛驚一場的表情?!半y怪,我以前就聽說有個小七,跟副總是一對。沒有想到是你的妹妹?!?br/>
色小七暗自苦笑,幸虧母親有先見之明,知道他日妹妹必有搶姐夫的一套爛俗肥皂劇,為她們起了這么個容易令人混淆的名字,成功的掩蓋了她林家的丑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