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變化,哪能逃得過傅禹航的火眼晶睛?
他自是最懂她的,在這世上,少有人能牽動她在乎的神經(jīng),除了秦牧和索娜,剩下也就只有鄧溯了。
秦牧是父親,從小相依為命,那份感情自然深厚;索娜是摯友,最困難的日子,是她陪著度過的,姐妹情深,那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友情;鄧溯是初戀,擁有的是一個女孩子最初最純的感情,也只有他,才能讓她情思翻滾,平靜的眼瞳里浮現(xiàn)不一樣的悸動。
而這是他無法挑起來的,不管他如何不甘心,那便是事實。
“是鄧溯打來的?”
吃掉最后一口蘋果,他問了一句。
“嗯!”
很不情愿,但她還是應(yīng)了一聲。
“為什么不接?”他斜以一眼那手機(jī),鈴聲仍在吟唱:“顧忌我嗎?”
的確。
秦芳薇覺得當(dāng)著現(xiàn)任丈夫的面,接前任男友的電話,這畫風(fēng)有點不合適。
傅禹航扯了一張餐巾紙抹了一把嘴,一徑說道:“你愛接就接,我管不著的。秦芳薇,我之前說過的話一直算數(shù)。將來的路該怎么走,你自己看著辦……”
一團(tuán)和氣的笑臉,露著滿滿的尊重。
這個男人,有時很霸道,有時很野蠻,可是,越深入的了解他,她就越覺得他也有可愛的一面。比如,他是真的很彪悍,但是,這份悍,他只拿來針對外頭的來犯敵人,對她,他或調(diào)戲,或?qū)櫮纾蛉鰦?,難道不可愛嗎?
初初識得他時,她會覺得他是那種很大男人主義的渣渣,結(jié)果不是,他很懂如何尊重人。
人與人之間,懂得彼此尊重,就會給人留下舒服的好印象。
“那……我去接個電話……”
她輕輕的說。
“嗯,去吧!”
他往身上蓋被子,一副我想休息的模樣,時鄰床那位大伯從外頭進(jìn)來了,和他打起招呼,兩個病友說話很是熱絡(luò)。
秦芳薇退出來到了走廊才接了電話,嗓音柔柔的喚了一句:“喂,阿溯……”
“有空見個面嗎?”
又三天了,鄧溯無比想她,卻只能忍著克制著不來打擾她。說好的,要給她時間好好考慮清楚的。
“現(xiàn)在嗎?”
“嗯。我就在這一層樓的電梯口等你?!?br/>
電梯口?
她不由得往那邊找去,只看到身形瘦若枯竹的男子,正靠在窗口,臉上始終帶著如梨花般凈潔的微笑,觀之,叫人心頭不由得生出一片寧靜來。
“你來了?!?br/>
他沒找進(jìn)去想來是不愿和傅禹航見面。
“嗯。”
他露齒而笑,笑容明媚似春日暖陽,只要對上了,似乎時光一下就拉回到了十年前,那時的他們有多要好,可是……現(xiàn)實終是現(xiàn)實……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傅禹航說一說?!?br/>
“好?!?br/>
適時,電梯門開了,好幾個人涌了出來,其中有一張熟臉,不是別人,正是小胖。
小胖一眼就看到秦芳薇,她正和一個清瘦的高個子帥哥說話,那神情流露著少見的溫情。這女人和傅哥在一起時,臉孔常常是板著的,少有柔情的一面。此刻,他見得這光景,不由得沖那帥哥望了過去,在認(rèn)出對方是誰之后,那粗大的眉毛一下就擰了起來。
下一刻,他很刻意的叫了一聲:
“嫂子,你這是在等我給你和傅哥拿晚飯過來嗎?”
秦芳薇自然也看到了他,神情微微有點不自然,在瞅上小胖那深深的眸光之后,忽意識他應(yīng)該是認(rèn)得鄧溯的,他如此這般的叫,只是想提醒她:她是誰的女人。為此,她不覺心頭生起了苦笑:傅禹航和他兄弟們的感情,還真是深厚。
“不是,是我朋友來找我。”
她表現(xiàn)的坦蕩,隨即接過了他手上一只保溫瓶,轉(zhuǎn)頭對鄧溯說道:
“我去去就來。”
“嗯?!?br/>
鄧溯點頭,目送他們離開,自有看出來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胖子,對他懷著很大的戒心,應(yīng)是傅禹航的人。
*
快步回到病房,秦芳薇看到傅禹航正在翻手機(jī)。
她把保溫瓶放到了床頭柜上,又把小胖手上另一個保溫瓶接過放下,說道:“去洗洗手,可以吃飯了……我扶你起來吧!”
她湊過去扶他。
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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