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曾何時,不可一世的紀景軒會在一個女人面前低聲下氣求原諒,放低了自己的姿態(tài)溫柔的說“我改”。
陶夭夭心中酸澀,死死咬著紅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別過臉,艱難的開了口,“不用了。”
“夭夭。”
男人喚了一聲,邁著步子緊逼而來,大手扣著女人柔弱的雙肩將人霸道的禁錮在懷中,陶夭夭用五分的力氣掙扎,他便回以十分,“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怨氣,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解恨都沒關(guān)系?!?br/>
他最怕的就是陶夭夭如此冷漠,不理不睬的把他晾在一邊,好像他們的愛會消失。
紀景軒第一次感覺到了惶恐。
掙扎無果,陶夭夭也累了,索性徹底放棄了掙扎乖乖的窩在男人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最讓她覺得安心的味道,目光徒然變涼。
“紀景軒,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啊?!?br/>
陶夭夭吸了吸鼻子,嘴角噙著的明明是笑容,可她此刻卻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眸中盈盈秋水已然變成了死水。
充滿了孤獨的凄涼,絕望。
以前她還不明白心死莫大于哀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明白了,她卻不想再嘗這樣的苦痛。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對你如何,難道你都感覺不出來嗎?”
陶夭夭狠狠推開了他,積壓在心中的憤怒,傷心,苦悶通通涌上心頭爆發(fā)了出來,“騙子,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什么我都知道了你還想要騙我,當(dāng)真覺得我人傻是不是,要不是因為愛你,你覺得我會像個瞎子聾子任由你擺布嗎?”
“你是這么看我,看我們的?”
他為了他們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一直努力著,哪怕面對旁人的誤解他都可以不在乎。
他從來沒有那么愛過一個女人,愛到為了這么個小東西放棄自己一貫的堅持,只為了她能夠開心,他甚至放棄了多年來的辛苦謀劃。
為的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陪著她,以及……孩子。
事到如今,他的滿腔熱情在陶夭夭的眼中變得一文不值,她甚至還懷疑他的愛。
一時之間,紀景軒心中復(fù)雜萬千,要不是還剩下唯一一絲理智,他真想直接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不要再騙我了,不管是沢岸的事情還是……在醫(yī)院的談話,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編織什么謊話來騙我?!?br/>
陶夭夭恢復(fù)了冷靜,每一個字咬得特別的清晰,連一個眼神都不給紀景軒,只是淡淡的繼續(xù)說,“孩子是我的,我會把他生下來,你就別管了?!?br/>
“孩子是你的難道就不是我的了?”紀景軒就不明白了,他們非要這么說話嗎?
陶夭夭跟著驚愕的匯上男人沉痛的眸光,狠下心冷冷道,“曾經(jīng)是,可現(xiàn)在不是了,既然他的爸爸不想要他,那以后我就給他再找一個好了?!?br/>
“陶夭夭,你把剛才的話再給我重復(fù)一遍。”
紀景軒看著陶夭夭,眼神晦暗不明,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整個人都籠罩了一層陰郁,看上去恐怖極了。
陶夭夭縮了縮脖子,一邊后退,一面驚恐的咽著口水,“我……我再說一千次,一萬次都可以,反正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你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br/>
“回不回不是你說了算的,以前我是太寵著你了,才讓你變得這么嬌縱任性?!?br/>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冰冷的目光像冷箭一樣射在陶夭夭的身上,“乖乖跟我回家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再胡鬧下去,信不信我要了安嘉的命?!?br/>
“紀景軒你敢,還有沒有王法了!”陶夭夭憤怒的捶打他的身體,沒一拳都卯足了勁發(fā)泄。
不過男人的身體好似銅墻鐵壁一般,她累得氣喘吁吁,紀景軒呼吸都沒亂一下。
“如果你不信可以試試,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安嘉的命硬?!?br/>
陶夭夭不由得顫了兩下,想發(fā)火發(fā)不出來,憋著又難受,索性撲向紀景軒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下去。
男人悶哼了一聲,直直的站著不動,任由懷中的小野貓發(fā)泄情緒。
等待陶夭夭發(fā)泄完了,松了口,紀景軒突然來個襲擊將她扛上了肩頭,嚇得陶夭夭花容失色。
“紀景軒,你個大混蛋,放我下來,我不要和你回家,你個大騙子人渣?。 ?br/>
女人扯著嗓子放聲大喊,男人健步如飛充耳不聞,安嘉聞聲想要沖上去,被司塵眼疾手快抓住了衣領(lǐng)。
“安先生,人家小兩口小打小鬧,你別瞎摻和進去了,自己回去洗洗睡哈?!?br/>
司塵眼見自家少爺已經(jīng)得手了,心里那叫一個樂開花,隨手把剩下的半包煙直接塞到了安嘉的懷里,“兄弟,就當(dāng)幫個忙,我替我們少爺謝謝你了。”
“滾,我才不是出賣小師妹的那種人。”
扔掉了那半包香煙,安嘉甩來司塵的手沖到紀景軒的車頭前,喘著氣,“你沒看到她都不愿意,你干嘛強迫她,不管說什么今天我都不會讓你把人帶走,除非你開車從我的尸體強碾過去!”
司塵嘴角狠狠一抽:這么有種?!
“師兄,你讓開,太危險了!”陶夭夭被他大膽的舉動嚇壞了,妄圖從紀景軒的手中掙脫出來。
可紀景軒逮到了人,怎么會讓陶夭夭脫離他的視線,“你乖乖上車,我就放過他,不然……”
“紀景軒!他是我的師兄,你敢動他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信不信!”
惡狠狠的放了狠話,陶夭夭態(tài)度超級認真,表情超兇的,儼然化身成了一只憤怒的獅子狗。
紀景軒一個頭兩個大,不耐煩的睨了司塵一眼,冷聲呵斥道,“還愣著做什么,把他給我拉開!”
話說是把安嘉碾死,可陶夭夭都這么求他了,他要真動了安嘉,這個小東西指不定怎么跟他鬧,到時候心疼死的還不是紀景軒。
眼睜睜的看著安嘉被司塵給拖開了,陶夭夭的心拔涼拔涼的,她不想和紀景軒回去,可如今……
回不回似乎也由不得她了。
滴滴~
不遠處,一陣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劃破的寂靜的夜,三五輛黑色的悍馬霎那間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陶夭夭看著從車上邁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頓然整顆心重新復(fù)活了。
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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