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蛇王,陶行樂也就不去挑了,反正,結(jié)果都差不多。
也就在陶行樂抓蛇的時候,周圍最后一絲迷霧漸漸散去,一個黑色的人影漸漸顯現(xiàn)了出來。
“喜歡?”
至寒的聲音輕輕響了起來,尾音拖得有些長,甚至末了,還微微的打了一個圈兒。
不知是不是陶行樂的錯覺,這聲音里正透著一股詭異的愉悅。
陶行樂順著聲源看了過去,原來不知何時,包圍在陶行樂身邊的那些蛇群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退到了黑影的身后。
陶行樂看了一眼那些蜷在黑影腳邊,異常乖巧的蛇群,她看著不遠處的黑影道:“你就是這些蛇的主人?”
“沒錯?!焙谟安患辈幻Φ倪~著步子,緩緩走向了陶行樂。
陶行樂輕輕挑了挑眉頭,“你不生氣?”
陶行樂舉了舉手中的角蝰,又示意黑影看向地上成堆的死蛇。
其實按照陶行樂之前的猜測,這蛇主人要是知道了他的寶貝死了這么多,就算不瘋了,也絕對平靜不了。
可是陶行樂沒有想到,這黑影似乎根本就不生氣,甚至情緒上沒有半點兒的波動。
“你不怕我了?”黑影不答反問。
被這么一問,陶行樂微微有些尷尬。
其實陶行樂自己也認出來了,眼前這個黑影,就是之前陶行樂在那湖邊看見的“水鬼”。
黑影的步子沒有停,很快,黑影走到了陶行樂的身邊。
距離如此近,陶行樂就是想不看清這黑影的樣子都很難。
眼前這人似乎格外喜歡黑色,渾身上下一身黑,極長的頭發(fā)也沒有好好打理,隨意的披散著,讓陶行樂印象最深的是,眼前這人渾身濕漉漉的,就像是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這一切,如果放在別人的身上,會顯得很是糟糕,很是狼狽。
可是這一切放在這黑衣人的身上就不一樣了,他的身上除了像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陰冷,同樣有一股子莫名的慵懶。
這兩種感覺,似乎有些沖突,有些矛盾。
可是這些會讓人感覺突兀的因子放在這個人的身上,卻顯得格外的協(xié)調(diào)。
陶行樂知道這黑衣人為什么會這么問,那是因為之前陶行樂第一次在湖邊遇見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的時候,幾乎第一反應(yīng)就是撒腿就跑。
這黑衣人也不是渾身都漆黑的,相反,這黑衣人外露的手啊,臉啊,脖子啊,白的很。
陶行樂也很白。
但陶行樂的白中透著健康的粉,而這個黑衣人的臉色不一樣,他的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而那唇色也幾乎一樣,毫無血色。
蒼白的很可怕,也……可疑。
陶行樂忍不住目光下移,有些糾結(jié)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就連什么時候稍稍用力捏緊了手里的角蝰都不知道。
可憐的角蝰也沒有辦法說話,甚至沒有辦法喊疼,只能拼了老命的吐著蛇信子,希望引起陶行樂的注意。
不過角蝰這一計劃很顯然要落空了,因為更吸引陶行樂的注意力的是站在自己近處的這個身穿黑衣的男子。
陶行樂知道自己疑神疑鬼了,可是這不怪陶行樂多心。
因為自從這個男子出現(xiàn)了之后,陶行樂就注意到這個男子的身上一直都是濕漉漉的,甚至那極長卻亂糟糟的頭發(fā),發(fā)尖依然不停的在滴水。
也許這個世間最恐怖的故事都是自己給自己講的,此刻的陶行樂正是這樣。
黑衣人的腳邊濕了一地,隨著那些水圈擴散,離著陶行樂越來越近的時候,陶行樂也就覺得自己的后背越來越冷。
毛毛的。
“你終于肯現(xiàn)身了,黑水?!贝蠛诱Z氣涼涼,他冷冷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黑水。
只是大胡子說這話的時候,輕輕挪動了一下腳步,正好把陶行樂給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黑水,也就是那黑衣人因為被大胡子擋住了視線,他看著面前的大胡子皺了皺眉頭,眼底寫滿了不高興。
黑水似乎冷哼了一下,他和大胡子對視只有瞬間,可是那短短的一瞬間,他們的眼里卻閃過讓人看不懂的復(fù)雜。
移開視線后,黑水不打算理會大胡子。
而此時,躲在大胡子身后的陶行樂悄悄從大胡子的胳膊邊探出了腦袋,而目光正是看向了黑水的腳邊。
只是啊,黑水的腳邊除了一灘水,他的衣袍同樣很長的,長到幾乎完美的遮住了他的腳。
這讓陶行樂很難看的出來,這黑水的腳到底是踩在地上的呢,嗯……還是飄著的。
黑水笑了,“怎么樣,確定了嗎?”
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
但陶行樂卻不感覺尷尬,而是索性趴在大胡子的身后,看著黑水搖了搖頭,“沒呢,要不,你走兩步?”
“哈哈哈哈……”黑水笑得暢快,他看著陶行樂說道:“小丫頭,你真有意思?!?br/>
“他不是水鬼。”大胡子說道。
“哦?!碧招袠访嗣亲樱乃急蝗丝创?,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但大胡子下一句就說道:“但,他比水鬼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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