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辭的懷抱里梨落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然而遠遠不夠。
梨落在看到仁和醫(yī)院的時候,又開始緊張了。
只是這一次她并沒有把心里的緊張表現(xiàn)出來,而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顧辭去車庫停車。
梨落在原地等到顧辭之后,兩個人手拉著手去了四樓。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系統(tǒng)反復強調的原因,梨落在到了四樓之后,下意識的開始在心里默默的背誦系統(tǒng)給的說詞。
而系統(tǒng)也再一次出來道【梨落同學加油喔。】
“你快別說話,你現(xiàn)在出來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很緊張?!?br/>
【好的,梨落同學記得不能翻車。】系統(tǒng)沒有和梨落懟,而是非常乖巧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玩兒?!崩媛溆行┎荒蜔┑内s系統(tǒng)道。
梨落跟著顧辭坐在椅子上等待,手指因為緊張在不停的來回摩擦著衣服。
“緊張啊?”顧辭看著梨落問道。
梨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有?!?br/>
而顧辭卻像沒有聽到否認一樣,自顧自的安慰道:“不要緊張。”
梨落看著顧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下去,最后只剩一個字:“好。”
“寧小姐,簽一下字吧,陳醫(yī)生馬上就到了,您簽完字就可以去403了?!鼻芭_小哥哥從走廊里走出來笑著道。
梨落連忙站起來,下意識的應道:“好的。”
梨落在前臺那里簽完字之后,就輕車熟路的自己去了403。
因為陳曦年還沒有到,梨落便推門進去了,在進去之后,梨落就開始默默的背誦系統(tǒng)給的那套說詞。
因為進來的時候沒有看時間,所以梨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陳曦年進來。
她只知道陳曦年進來的那一瞬間,梨落覺得自己更加的緊張了。
依靠本能的站起來,像往常一樣道:“陳醫(yī)生。”
“寧小姐,坐吧?!标愱啬晷χ馈?br/>
梨落照例客客氣氣的在陳曦年坐下之后才坐下。
陳曦年打開文件,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笑著道:“由于我不太了解寧小姐之前的情況,所以我們從今天開始是重新開始的,寧小姐沒問題吧?”
“沒問題?!崩媛鋺?。
“那寧小姐愿意說一說您在沒有到這里之前是一個的生活是什么樣的嗎?”
“當然可以。”梨落沒有拒絕。
“我在沒有成為寧蔓之前,是一名普通的大三學生,也是一名網(wǎng)文作者,筆名叫梨落。”梨落簡簡單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之所以成為一名網(wǎng)文作者,只是因為熱愛?!崩媛漕D了頓:“從某種意義上講,它算是我的精神寄托。”
梨落看著陳曦年在文件上寫著一些東西,只是距離太遠她并不能看清楚陳曦年寫的是什么。
“然后呢?”在梨落久久的沉默之后,陳曦年主動問道。
“我在沒有成為寧蔓之前,其實也是做過這些的?!崩媛鋵⒃捳f的很委婉、很模糊。
以至于陳曦年沒有聽懂,隨即問了一句:“什么?”
“就是我在沒有成為寧蔓之前也有做過短暫的心理輔導?!崩媛淠托牡慕忉尩?。
“原因呢?”
“因為不快樂?!崩媛湎乱庾R的笑了笑道。
“我在成為寧蔓之前的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不快樂,那段時間覺得快樂好像和我沒什么關系?!崩媛淇嘈Φ馈?br/>
“怎么會和寧小姐沒關系呢?快樂和每個人都有關系?!标愱啬甑?。
復而又道“是因為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嗯,發(fā)生了一件事?!?br/>
“可以講講嗎?”陳曦年問道。
“可以的?!崩媛潼c點頭,故作輕松的道:“都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沒有什么不可以講的?!?br/>
然而情緒卻出賣了她。
梨落的話才到嘴邊,還沒有說出來,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出來了。
梨落只能慌亂的去拿桌子的抽紙,一邊拿,一邊道:“不好意思?!?br/>
“沒關系的,寧小姐,這里就是一個吐露心聲的地方,寧小姐不用著急?!?br/>
“好的。”梨落一邊擦眼淚,一邊應道。
然而在梨落擦干眼淚,覺得情緒調整得差不多之后,剛要繼續(xù)之前的話題,眼淚就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看來寧小姐接下來要說的對寧小姐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标愱啬昕吹讲荒茏砸训睦媛?,忍不住道。
到了現(xiàn)在,梨落也不得不在內心里承認,那件事對她的影響遠遠大于她所以為的。
她以為的忘記,其實都是她以為的。
而事實上,她并沒有忘記。
從來沒有!
梨落在控制住情緒之后:“確實影響挺大的?!?br/>
“我有一個朋友?!崩媛湓谡f完這句話之后忍不住深呼吸控制一下即將流出的眼淚。
而現(xiàn)在的陳曦年要做的,大概就是靜靜的聆聽。
“我們原本是一對很要好的朋友,好到什么程度呢?曾有不少人一度認為,我們兩個是一對兒?!崩媛溲鲋^道,努力的將眼里的眼淚憋了回去。
“他是男的?”
梨落搖了搖頭:“怎么可能?女的?!?br/>
“那寧小姐……”
陳曦年還沒有說完,梨落就猜到了他接下來要問的問題,第一次打斷陳曦年的話道:“陳醫(yī)生,我的性取向是大眾取向。”
“雖然我尊重每一種愛情,但是我喜歡男孩子?!崩媛湫α诵Φ?。
“我之前說網(wǎng)文是我的信仰,其實不是的?!崩媛淇嘈Φ溃骸拔业男叛鍪且粋€人,但人又怎么可以成為信仰呢?”
“我和她認識在小學一年級,可是她卻在用行動告訴我,我們的感情比不過她認識的短短幾個月的愛情?!?br/>
“她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像是一場笑話,讓我覺得我格外的廉價。”梨落的情緒開始肉眼可見的痛苦痛苦起來。
“為什么這么說?”
“她自從談了戀愛之后,我去找她,她不是沒時間,就是去陪男朋友。”
“以至于后來,連消息都不回了。她告訴我,是因為男朋友登了她的賬號,可是沒登之前也是我不找她,她不找我?!?br/>
“她說過我最重要,可現(xiàn)實卻是我一點都不重要?!?br/>
梨落淚流滿面:“多諷刺,多可笑,十五年的友情,比不上短短三個月的愛情?!?br/>
“那我算什么?”
“她去奔現(xiàn)的時候,因為擔心她,我把稿費分她一半,雖然錢不多,但也是心意?!?br/>
“是的?!?br/>
“去高鐵站送她,回來的時候沒車,還差點耽誤了更新,這些我都沒說,因為我覺得不需要,對朋友付出是應該的?!?br/>
“可是……可是我那么篤定的感情卻在最后狠狠的給我上了一課。”
“多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崩媛湫χ溃χχ涂蘖?。
“其實我覺得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顧不上身邊的人很正常?!?br/>
“我可以理解的。”梨落用紙擦了擦眼淚:“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大概也不會走到盡頭?!?br/>
“她和我說,我們只是也是一個星期聊一次,為什么現(xiàn)在就不行了?!?br/>
“那個時候一星期聊一次,是因為她在高中,還是要高考的那一年,打擾人家學習,那不是造孽嘛?!?br/>
梨落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她習以為常了?!?br/>
“也許只是一時口舌之快呢?”
“害,其實不重要了?!崩媛鋰@了一口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靜。
“我到這里來之前,去見過她,我送她回去的時候,眼淚本想落下來,卻又硬生生的憋回去了?!?br/>
“我會永遠記住我們之間的過去,好的、壞的,都會記得,可她再也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了。”
“之前的心理輔導老師說,我一輩子都不會擺脫這件事的影響?!?br/>
“那就一輩子吧,今天我也知道了,我其實并沒有走出來這件事對我的影響?!?br/>
“哪怕,我已經(jīng)不再是梨落了?!?br/>
“不,寧小姐還是寧小姐,寧小姐愿意的話,還是可以做自己的?!?br/>
“陳醫(yī)生的意思是我和寧蔓很像嗎?”
“不是,我只是希望寧小姐可以做自己,盡管以寧小姐的情況來說,可以說是很難?!?br/>
“但我仍然希望你有機會可以試一試?!标愱啬攴浅U嬲\的道。
“好?!崩媛湎乱庾R的應了下來。
復而又道:“陳醫(yī)生怎么不問我為什么回來到這里?”
“我是醫(yī)生,只負責治病救人,寧小姐怎么來的,我不感興趣。”
“無論是寧蔓小姐,還是寧零露小姐,本質上都是我的病人,額外的沒必要知道太多?!标愱啬甑牡?。
“寧小姐之前有過自殺、自殘的行為或者想法嗎?”
梨落搖了搖頭,非常坦誠的道:“沒有過自殺或者自殘的行為,但是有過自殺的想法?!?br/>
“那只是寧小姐都出現(xiàn)過什么癥狀?”陳曦年頓了頓:“包括但不限于失眠、頭疼、惡心、嘔吐、厭食、無緣無故的流淚等現(xiàn)狀?!?br/>
“有過失眠、頭疼、厭食、無緣無故的流淚?!崩媛錄]有隱瞞,非常坦誠的道。
陳曦年在簡簡單單的問完之后,看了一眼時間:“今天的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那不如今天就到這里。”
“好。”
“那下一次,我們就要正式開始了?!?br/>
“好的,謝謝陳醫(yī)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