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他……”劉牧梗咽的又重復了一遍,“遭到埋伏,受了重傷?!?br/>
“是將軍的意思讓屬下等安全的把您送回去。”
余念晚愣了一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會?”
萬一周輕言出了差錯,那洛州誰來守,她的爹和兄長還在安西鎮(zhèn)上,肯定也會遇到危險。
“回城,回城!”
余念晚當機立斷,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包裹,就催促著劉牧出發(fā)。
當夜,劉牧帶著十幾個侍衛(wèi)護送她回城。
才出營地,余念晚就提出異議,“如今到處都是西夷的細作,如果咱們走大路回城,萬一遇到危險就不好?!?br/>
“我知道一條小路,你們跟著我走?!?br/>
既然余念晚如此吩咐,劉牧自然毫無異議。
趁著夜色,余念晚帶人繞過大路,折騰的穿過曲折的小路,來到大山之前。
他們騎馬走了大半日竟沒有看到一處村落,劉牧提出質疑,“小姐,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不會。”她自信的篤定。
“可是……”
“翻過這座山就到了,這些馬兒就留在這里,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再騎走。”
她堅持。
“我等護送小姐回城之后,還要趕去前線,同弟兄們并肩作戰(zhàn)。小姐若是擔心危險,自有我等拼死護衛(wèi),您何必這般小心謹慎,竟還要翻山越嶺!”
劉牧只當她是貪生怕死,才會如此謹小慎微,心里早就生了埋怨。
她也不計較,只是輕飄飄的提了一句,“保護我既然是你們將軍的意思,如今將軍自身難保了,你們大可以棄我而去,讓我獨自回城?!?br/>
話還沒說話,她已經下了馬車,獨自前行。
身后的侍衛(wèi)議論紛紛,“劉參將咱們回去吧,前頭的弟兄們豁出命的去打仗,咱們在這里陪一個姑娘爬山?”
“就是!”
“留兩個人看著她就是了,哪有那么多閑工夫陪她胡鬧!”
“劉參將您定個主意?。 ?br/>
劉牧惱了,“你們想回去的就先回去,我送她回城。”
……
他們爭辯了片刻,再看余念晚已經走得不見蹤影。
從入夜走到黎明,他們還在半山上沒有走出去。
劉牧手下的弟兄罵罵咧咧的鬧了好幾回,大約是覺得在山里迷路了。
但是不管他們如何胡鬧,余念晚只是走累了歇歇腳,順便在大山里摘些果子充饑,然后繼續(xù)趕路。
起先劉牧他們還被余念晚忽悠,但是慢慢開始意識到不妥,就算洛州再遠,也不可能一天一夜還沒到。
天色漸晚,他們歷經艱辛總算下了山。
當洛河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他們錯愕的盯著余念晚。
“余小姐!”
劉牧壓抑著怒火,咬牙切齒的責問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猜你們不會看著我被淹死吧?”
她笑瞇瞇的盯著劉牧,毫不猶豫的跳入了洛河。
等到爬上岸的時候,附近都是西夷人的守衛(wèi)。
余念晚指了指遠處守衛(wèi)森嚴的大營,“看到沒有?那里就是西夷人的糧草?!?br/>
“你!”
噓!余念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
“此刻想后悔也已經來不及了?!?br/>
劉牧帶人上去打暈了幾個守衛(wèi),裝扮成西夷衛(wèi)兵的模樣,混入了大營。
他震驚的看著面前的糧草大營,又緊張又激動。
月黑風高,夜色漆黑如墨。
風掠過河面,帶來的寒涼讓人忍不住哆嗦。
余念晚躲在河岸邊,注視著遠方,忽然火光四起,敵營后方一陣騷亂。
“救火啊!”
“快點救火啊!”
一時之間救火的衛(wèi)兵和追捕刺客的護衛(wèi)攪和成了一團。
遠處的余念晚一邊小心提防自己不要被人發(fā)現,一邊津津有味的看熱鬧。
“快走!”
放完火的劉牧趁亂帶著弟兄又回到了河岸邊,他見到余念晚還在看熱鬧,忍不住一把將她推進了河里。
天色微微明,河水是刺骨的涼??!
總算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們一行從水里爬上岸,開始慶祝將要到來的勝利。
這一回,他們可是立下大功了!
“余小姐真是再世孔明??!”
“是啊,余小姐您怎么知道糧草大營在此處?”
余念晚打了個噴嚏,哆嗦道,“猜的?!?br/>
此時,周輕言的先鋒營立刻得到了消息,西夷的糧草大營被燒了!
周家軍登時士氣大振,迎頭追擊。
西夷節(jié)節(jié)敗退,最終被消滅大半人馬,只剩下主將帶著少部分隊伍退回洛河以北。
隨后西夷派使團進京和談,大周只用了輕易的一仗敗退西夷大軍不說,順帶著收復了洛河到洛州城幾百里的土地。
從此大周和西夷隔河遙望,自然這些都是后話。
周輕言胸口中箭昏迷了三日,他才醒來,周久趕忙過來稟告了天大的好消息。
西夷敗退之后,他立刻回到了營地。
余念晚不在,守衛(wèi)她的護衛(wèi)也都沒了蹤影。
營地里的人說五日前劉牧便帶人護送余小姐回城了,至今未歸。
周輕言心中不安,便是劉牧送人回城,也斷斷沒有不回來的道理。
除非他們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什么變故,所以才失了蹤跡。
派人去洛城查探,得到的消息是劉牧并未進城。
“將軍,您的傷可不能隨意走動!”
周久見到將軍要起身,慌忙阻止。
“人丟了,改日進城如何跟余知府交代?”他堅持要親自帶人去找。
“將軍!”周久跪下請罪,“您不能去!”
“讓開!”
“將軍,屬下死罪!屬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折騰自己的身子??!”他固執(zhí)的跪在周輕言面前,寸步不讓。
周輕言慍怒,眼神涼薄,“讓開?!?br/>
“本將軍念你大戰(zhàn)中的功勞,不怪罪你,但是你若是再橫加阻攔,別怪本將軍不念舊情?!?br/>
“屬下沒能保護好將軍,不敢居功?!?br/>
周輕言扶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緩和了幾分道,“我一人安危有何要緊,你派人燒了糧草大營,逼退西夷,才是……”
“擇日上奏幫你請封”還未說出口,周久匆忙出言打斷。
“將軍您這話屬下不大明白,火燒糧營不是您提前安排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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