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蕓見過王爺。丞相大人,哥哥?!眴淌|落落大方地走到一行人面前,姿勢標(biāo)準(zhǔn)地行禮。
“幾日不見,喬姑娘越發(fā)標(biāo)致了呢?!彼究招液俸僖恍Γ瑑刹娇绲较暮钭鹎懊?,正對著喬蕓。
“丞相大人過獎了?!眴淌|紅著臉低下頭,如一朵羞怯的花,但眼中卻有暗光一閃。
“啊,想必喬姑娘有話要跟王爺說吧?”司空幸眼珠子一轉(zhuǎn),笑嘻嘻地開口,即使知道夏侯尊會生氣,也想要逗逗他,畢竟好久都沒發(fā)生這么有趣的事情了啊。
“誒?”喬蕓一愣,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司空幸。
“那么駱夫人,下官可否有這個榮幸?guī)Х蛉饲叭ノ铇返??這樣,也方便喬姑娘與王爺談事情?!彼究招一厣恚樕蠏熘澥堪愕男θ?,說完話還挑釁地看了夏侯尊一眼。
喬君一拍額頭,大呼不妙。幸這家伙,為什么總是喜歡招惹王爺???明明每次都會被王爺整得很慘,卻還是要挑釁。逗弄王爺就這么好玩嗎?
“不是……王爺……那個……幸,快跟我走!”喬君慌亂地伸手去拉司空幸。
“干嘛啦!”司空幸靈巧地躲了過去,然后不滿地瞪著喬君。
“司空幸,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毕暮钭鸬穆曇羝椒€(wěn),不溫不火,卻有讓人汗毛倒豎的恐怖感。
“王爺……”
“在里面等你?!毖劭词聭B(tài)僵持住了,而且似乎要往控制不住的方向發(fā)展,駱天下伸手拉了拉夏侯尊的袖子。
夏侯尊皺眉。
“嘿嘿,那么夫人,請?!彼究招移ζσ恍?。
“要是他真的發(fā)狂了可沒人救得了你?!痹诼愤^司空幸身邊的時候,駱天下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司空幸摸了摸鼻子。誰讓王爺平日里連個表情都沒有啊,這樣會讓人更想逗弄他看到他不同的表情的。
“那么王爺,下官告退?!边€是忍不住再次挑釁夏侯尊,然后在夏侯尊快要爆發(fā)的時候拔腿就跑。
“抱歉王爺,我會好好管教幸的。”喬君嘴角抽了抽,追著司空幸跑去。
他怎么會跟這么個頑劣的人是青梅竹馬?。?!天天為他提心吊膽的,他的心臟早晚會爆掉??!
“你們四個,跟著夫人?!?br/>
“是,爺?!闭媾宸┫啻笕?,明明就是個文弱書生,不過就是有點小聰明,偏偏就愛挑釁爺,膽子還真是大啊。
天下跟司空幸他們先去舞樂殿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不,或許會有問題也說不定,畢竟她是崇文國的人,跟南青涯關(guān)系匪淺,而且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妾,而不是定安王妃,可能會有些上了年紀(jì)的官員刁難她也說不定。真是的,怎么會讓她一個人先去?都怪這個該死的女人!
腦海中瞬間百轉(zhuǎn)千回,當(dāng)夏侯尊的目光再轉(zhuǎn)移到喬蕓的身上時,那目光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駭人了。
“王、王爺?”突然被夏侯尊這樣看著,喬蕓心肝一顫,問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心情不好,夏侯尊的語氣自然也不會好了。
“王爺……明天有空嗎?”心肝還在打顫,而且心里還有對駱天下的怨恨,但看著眼前的男人,她還是露出了一個自認(rèn)嬌美的笑容。
十歲的時候初見夏侯尊,她就發(fā)誓非君不嫁。奈何夏侯尊是個很自律的男人,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定安王府后院里的女人也都是皇上硬塞給他的。所以喬蕓從來都不在意夏侯尊的冷漠,因為夏侯尊對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那么她就有自信憑借她的美貌才學(xué)和家世背景虜獲這個男人的心。
只是為什么會突然跑出來一個駱天下?她是南樂琴姬,是崇文國的第一美人,是崇文國二皇子殷西允傾心所戀的女人,是崇文國丞相南青涯的青梅竹馬,也是宣武國的不近女色的冥王夏侯尊親點入府的女人。
那個女人那么輕易地就被夏侯尊主動納入王府了,那么她之前那么多年所做的一切,那些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回應(yīng)的付出又算什么?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沒空?!毕暮钭鹁芙^得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明天是正月十六,是百姓們慶祝上元節(jié)三天中最有趣、最熱鬧的一天,每年他都會跟皇兄微服私訪,今年應(yīng)該帶天下去看看。
這個女人以前就長這么丑嗎?真是難看死了!還是天下的長相跟合他胃口。越是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夏侯尊就越是煩躁。這些女人怎么就不能都像天下一樣單純點?
“王、王爺……”喬蕓這一聲“王爺”喚得楚楚可憐,柔媚入骨,卻也激不起夏侯尊心中的半點漣漪。
“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告辭?!憋L(fēng)度風(fēng)度風(fēng)度風(fēng)度風(fēng)度……夏侯尊在信里將這兩個字默念了無數(shù)遍,才能維持著穩(wěn)健的步伐向舞樂殿走去。
該死的女人!留下他竟然就為了說那么一句廢話?敢耽誤他寶貴的時間,膽子還真是不小??!
宣武國的管制頗似秦朝,采用了三公九卿制?;实壑率翘尽⒇┫嗪陀反蠓?,丞相下設(shè)九卿。
而三公中,除了丞相司空幸,其余兩個都是老頭子,尤其是太尉,身為軍事最高長官,已過知非之年,因著是軍人出身,極其看不上尚文弱武的崇文國人,打心底認(rèn)為那樣懦弱的一群人根本沒有資格跟他們宣武國以及天鎮(zhèn)國并立。此時見到駱天下,這個崇文國的代表,太尉自然是怎么看都看不順眼。
御史大夫與太尉的年齡不相上下,對于崇文國倒是沒有多少偏見,當(dāng)初能與宣武國一同獨立出來,怎么說也是有那個能力的,這并不是靠運氣就能行得通的事情,但為人耿直的他向來都是板著一張臉的,與司空幸的輕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當(dāng)駱天下在司空幸和喬君還有定安王府兩大紅人青和黑的陪同下進入舞樂殿的時候,那可真是瞬間吸引全場目光,尤其是吸引了兩位元老的目光。
“駱夫人果然是天生麗質(zhì)光彩照人啊,這一進來所有人都在看夫人啊?!弊詣幼杂X地退后半步,一路上一直跟駱天下并肩而行的司空幸瞬間轉(zhuǎn)移到駱天下的右后方。
都在看她?駱天下用她特有的清冷目光環(huán)視了一圈,竟沒有一道視線是溫和一點的。
女人們的目光大多帶著嫉恨,而男人們的目光則是驚艷之后的探究,這探究的視線中,一個老頭的目光尤其強烈。然而還有一個老頭,看著她的目光竟然是憤怒。她在靖遠城還沒呆上半個月,根本就沒有出過王府,可沒招惹過什么人吧?
“哼!”跟駱天下的目光對上了,太尉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