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所有隊伍全部出現(xiàn)了異變?”
“并且領(lǐng)隊的老頭從玄武峰回來之后,變年輕了?”
苗老伯點頭說:“沒錯,正是如此!”
李大寶聽到這里的時候,本能的切了一聲,覺得壓根不可能。
看李大寶不信,苗老伯也沒有解釋什么,只是有些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氣便起身道:“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在苗老伯離開之后,那叫小芳的姑娘也一并走了。
飯桌上頓時就剩下了我們四個,另外一個則是苗老伯的老伴。
她見場面有些尷尬,便笑著說道:“那死老頭子,總是這樣疑神疑鬼的,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整天都沒個好,你們也不要太往心里面去哈……!”
苗老伯的老伴是典型的山村婦女形象,為人善良,淳樸。
在跟我們說完之后便起身收拾東西去了,我們今天晚上要在這里借宿一晚,當然錢是必須要給的。
“行了,李大寶你這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本想多打聽打聽這里面的事情呢,現(xiàn)在……”
李大寶不以為然地說道:“我靠,我特娘的也不是故意的,你說我干啥?”
“再說了,他講的也太扯了些吧,你說要是遇到個僵尸,鬼啥的我還理解,好家伙直接給我整出來個什么返老還童,電視劇也不敢這么拍吧、”
我打了李大寶一下,示意他小聲點。
李大寶扒拉完面前的飯菜后,一抹嘴道:“反正你們愛聽你們聽去,寶爺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br/>
看著李大寶離開,我問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冷月:“你覺的苗老伯說的是真的嗎?”
冷月道;“是不是真的,你換一個人打聽不就知道了?”
說完便把那枚赤紅色的火參丹放在了我的面前。
再次看到火參丹的時候,我哎了一聲道:“這苦不拉幾的玩意啥時候能不吃啊?”
“你現(xiàn)在就可以不吃,如果想早點下去的話……”
“哎,你這人,怎么……”
我話都沒說完,冷月已經(jīng)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是跟李大寶睡一間屋子的,這玩意不但呼嚕聲打的震天響,還特娘的是一個大汗腳,那氣味給我熏得在睡夢之中都被臭醒了。
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李大寶的一條大腿正搭在我的胸口之中,我氣得直接把對方推到了一邊。
“特奶奶的,我說老子怎么動不動就特么鬼壓床呢。”
我被李大寶搞的是一點困意也沒有了,便想起床出去透透氣。
剛走出院子便看到苗老伯急匆匆地打開門往外走。
我喊了對方一聲。
苗老伯聽到我的聲音頓了一下,轉(zhuǎn)頭問我怎么起那么早。
我回答:“可能換了一個新地方,有些認床……”
“您呢,這么早急匆匆地出門是有什么事情嗎?”
聽聞我詢問,苗老伯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無奈。
“說來也巧,這不,昨天晚上剛跟你們講到那個上吊死的老李,今天他那瞎子老婆便撒手人寰了,我要過去幫忙!”
聽到苗老伯的回答,我心中一動忙說也要跟著去。
本來苗老伯的意思是說不需要了。
我說;“沒事的,我年輕,有力氣,能干一些粗活,如果你們寨子里面沒有外人不能參與的規(guī)矩的話?!?br/>
苗老伯想了想點頭道:“那行,不過有些不懂的地方,千萬別擅自做主,可以先問問我,我們這寨子雖然小,但規(guī)矩還是比較多的,也就是我沒有那么多的事情?!?br/>
面對苗老伯的建議,我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yīng),并且保證一切聽從苗老伯差遣。
苗老伯這才滿意地帶著我一同離開。
那死去的人家住在寨子的東南角的位置,依山而建,都是苗寨標準的吊腳樓樣式。
我們抵達地方的時候,村子里面的一些男人已經(jīng)把那個吊腳樓給圍了起來。
有年輕人見到苗老伯到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顯然苗老伯在寨子里面的輩分還是不低的。
苗老伯問旁邊一位穿著夾克的年輕人道:“里面怎么回事?老李家的娃子呢?”
那年輕人回道:“不太清楚,姬婆婆已經(jīng)進去了,不過聽說死狀很慘,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br/>
“對了,苗老,您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面對那年輕人的詢問,苗老伯哼了一聲說:“寨子就這么大,一共也沒幾乎人家,誰家公雞下蛋老頭子我都了如指掌?!?br/>
苗老伯的話讓我有些想笑,但看到場合不對,還是給憋住了。
很快一具尸體便被兩個寨子里面的小伙給抬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當?shù)孛褡逄厣路睦蠇灐?br/>
那老嫗自然是認識苗老,見到苗老的時候,直接開口說:“李家媳婦是被人用數(shù)術(shù)給害死的,我看不出來是什么術(shù),但肯定不是巫蠱,你自己上前看看吧。”
說完還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等待苗老伯的解釋。
苗老伯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這位是北京來的地質(zhì)研究所的陳旭同志。”
那老嫗哦了一聲,語調(diào)顯得略有輕蔑。
眼光還在上下打量著我。
我見對方打量我,隨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說:“姬婆婆您好!”
那老嫗并沒有伸出自己的手跟我握手我,而是反問我:“你認識我?”
我看了看周圍的年輕人說:“我聽他們喊您姬婆婆?!?br/>
那老嫗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不過臨走前還是跟苗老說:“希望不要再跟前幾年的事情一樣,老李家的媳婦就是詛咒死的,族長馬上就來,你們想看就看看吧?!?br/>
說完那老嫗便駝著背離開了,留下了一群寨子里面的人理論紛紛。
我跟在苗老伯的身后湊上了前,有的年輕人已經(jīng)掀開了蓋著的白布。
但僅僅只是一下,便捂著嘴跑開了。
口中大喊著:“是蠱,肯定是蠱,太惡心了!”
被那小伙子這么一喊,其他人也紛紛湊到前面去看。
但凡看到的人,無一不是面色十分難看地跑開了。
苗老看了我一眼說:“小旭啊,你還是不要看了吧?!?br/>
我內(nèi)心好奇不已,點頭說:“沒事,我就看看,也不懂你們這邊的規(guī)矩,如果不行我就不看了?!?br/>
苗老伯說:“不是不行,只是害怕你跟他們一樣,到時候面子上掛不住。”
說著苗老伯便蹲在了這具尸體的跟前,最后看了我一眼,這才緩緩地掀開了蓋著尸體的白布。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這具尸體的頭發(fā),比起黑色的頭發(fā)顯得油乎乎的,就好像很久沒洗頭一樣。
并且還散發(fā)著一股奇怪的惡臭,但這種惡臭好像只有近距離才能聞得到。
隨著苗老伯手的移動,我看到了女人的臉部。
也算清楚的知道了,那些寨子里面的小伙子為什么要嘔吐了。
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一張臉,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張人臉了。
甚至如果不是高聳的胸部,我都無法辨認這是男是女。
死者的臉部長滿了核桃大小的水泡,一個連著一個,有些水泡爛掉了,還有很多黃色的濃水往外流淌。
被濃水沾染的皮膚,全都出現(xiàn)了潰爛的現(xiàn)象,很多螞蟻一樣的蟲子在上面產(chǎn)了一層白色的亂,如果仔細看的話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擠在一起的卵還在不斷地動。
女人的脖子上,胳膊上,甚至是整個胸部都是如此,整具尸體潰爛的完全不像個樣子。
但身上的尸斑卻不是很明顯,甚至都沒有我后背上的嚴重。
這說明眼前這具尸體真正斷氣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超過六個小時。
也就是說,眼前這具令人作嘔的尸體,死亡時間大約應(yīng)該是在六個小時之內(nèi),甚至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