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在抖。”中年人平靜的說道:“我教過你多少次?要學會隱藏情緒。”
楚河深吸一口氣,手握成拳,骨節(jié)發(fā)白,但臉上已經(jīng)看不到怒意。
“我為什么要殺你母親,不是現(xiàn)在的你配知道的?!敝心耆嗣鏌o表情的說道:“你還沒有真相所需要力量?!?br/>
楚河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那要不要打個賭?”中年人輕聲問道。
“賭什么?”
“錢?!敝心耆苏f道:“三天內(nèi),賺到十萬塊,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殺人放火搶銀行,做小白臉當鴨子,我都不在乎。但是有個條件……”中年人頓了頓:“不準動我留給你的財產(chǎn),也不準讓楚溪幫忙,只憑你自己?!?br/>
“就算你不說,你的錢我也一分都不會碰!”楚河瞇了瞇眼問道:“如果我做到了,你就告訴我事情的原委?”
“不會,但是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無論什么問題。”
“如果我失敗了呢?”
中年人平靜的說道:“如果你失敗了,你就繼續(xù)你正常人的生活,但必須和我給你安排的女人交往、結(jié)婚。”
楚河眉頭微蹙:“你在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玩笑。”中年人晃了晃手:“如果答應了,就趕緊就走吧,三天的時間不多?!?br/>
“一言為定?!背雍敛贿t疑的起身離去,但走到門口他忽又想起今天是中年人的生日,正想回頭說句什么,卻聽中年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別回頭,在這地方回頭不吉利。”
楚河手顫了顫,微仰著頭,推門而去。
…………
看著兩人離開后,中年人筆直的腰桿忽然佝僂了,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身后的獄警急忙掏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擔憂道:“七爺,醫(yī)生說過,您這病絕對不能抽煙……”
中年人吐出一口痰,面無表情道:“沒事,省的那小子瞎想?!?br/>
“剛才的年輕人,是您什么人?”
“兒子。”
獄警吃了一驚:“您有兩個兒子?”
“嗯?!敝心耆它c了點頭,反問道:“你覺得他倆哪個更想我一點?”
獄警笑了笑:“當然是楚溪少爺?!?br/>
“呵,你眼光還是那么差……”中年人隨手把裹著痰的紙巾扔進紙簍,負手離去。
獄警沒敢再問,因為他看到那張紙巾里,隱隱透出一絲血跡。
肺癌晚期……
誰也不清楚,這個一直看不出情緒的中年人,還能撐多久。
…………
…………
“廢物,這么點事都做不好……”監(jiān)獄外的崗亭里,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他看著遠處開車離開的楚河,眼神陰冷。
剛才在安檢室里刁難楚河的獄警,現(xiàn)在卻換上了一身西服,誠惶誠恐的站在年輕人身后,滿臉冷汗。
沉默了片刻,西爺又道:“去給我查清楚,車上那個女孩是什么人……”
獄警躬了躬身子領命而去。
奧迪tt飛馳在公路上,楚河扶著方向盤心亂如麻——三年了!這個男人終于給了自己一次機會,去觸摸那個鮮血淋漓的夜晚背后的真相。
但是這個機會太渺茫了——十萬塊……相當于自己三年的工資,在三天內(nèi)賺到難如登天。
趙云附體雖然能讓自己更能打架,但在賺錢上毫無用處——去算當保鏢也得一個月才發(fā)工資不是?
雖然還有一個備選靈魂夜神月,但卻需要靈魂容量達到17才能解鎖——而且就算自己成功激活了夜神月的靈魂,那也沒法幫自己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賺到10萬塊……
正想著,副駕駛的葉晴雨忽然小聲道:“楚河,你能不能開慢點,我有點怕……”
楚河一看速度表,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就開到120碼了。
“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背于s緊松下來油門。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葉晴雨揚了揚眉毛:“你要相信我,就和我說說?”
楚河思考了一下,才道:“我跟我老爸打賭,要在三天內(nèi)賺到十萬塊,你有什么辦法么?”
葉晴雨想了想,微笑道:“有啊?!?br/>
楚河本來沒報什么希望,此時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什么辦法?”
“賽車。”葉晴雨輕聲說道:“江寧紈绔圈里不少子弟都喜歡賽車。每個星期都會挑一天,聚在棋盤山封路比賽,而且每次比賽的第一名都有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獎金拿……”
楚河一臉黑線:“讓我去賽個碰碰車還行,實打?qū)嵉娘j車我可玩不來。”
“有點信心好不好!剛才車那么多你都能開到120碼,訓練一下肯定是個飆車好手。”
楚河仔細一想,賽車這事確實有搞頭——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協(xié)調(diào)性和反射神經(jīng)都已經(jīng)遠超常人,如果配合破軍龍膽賦予的敏銳感官,用來飆車的確再適合不過……
他正琢磨著,葉晴雨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個比賽有個規(guī)定……”
“什么規(guī)定?”
“參加比賽的人必須要有圈子里的車手或者是領航員引薦,普通人是不能加入的?!?br/>
楚河皺了皺眉,江寧的紈绔圈子楚溪比較熟,但若找他幫忙引薦那就是違規(guī)了……
他聳了聳肩:“那看來我是沒戲了……”
“誰說沒戲的”葉晴雨神秘的笑了笑:“你認識咱們江寧市最好的領航員哎!”
“誰?”
“張小雪!”
“哈?”楚河吃了一驚:“張小雪玩賽車?真的假的?她隱藏的可夠深的……”
“再深有你深嗎?”葉晴雨哼了一聲:“要不是剛才看到你老爸那派頭,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普通小白領,我現(xiàn)在該怎么稱呼你?楚家大少爺?”
“咳咳,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我就是個普通小白領,第二……”楚河咧嘴一笑:“我不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