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醫(yī)盡職盡責(zé)地給開了藥并且囑咐了一通,忙活到后半夜才走,然而齊晏之沒聽進(jìn)去幾個字,幸好有如環(huán)細(xì)心,在一旁聽著一一記住了
“姑爺,您怎么跟丟了魂兒似的?”如環(huán)見齊晏之不睡也不說話,就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她家小姐,跟魔怔了一樣。
齊晏之這會兒出神是心里不安,方才秦太醫(yī)說三個月內(nèi)不能行房,他想到方才自己那般孟浪,頓時后悔至極,明知道她身子不大舒服,怎么就沒克制一下自己呢?
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侯爺開始惴惴不安起來,擔(dān)心他的不克制會給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會影響謝如清的身體……他想倒退回到剛才打自己兩巴掌。
“姑爺?”如環(huán)又叫了一次,齊晏之才回過神來,奇怪的看了眼如環(huán),心說她怎么還在?
如環(huán)噗嗤就笑了,她從沒見過這樣呆呆的姑爺,“姑爺啊,小姐只是有喜了,太醫(yī)都說了沒什么的,不影響您睡覺的啊。”
齊晏之老臉一紅,他搖頭失笑,心想自己真是太緊張了,真是平生未見的緊張。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彼腥绛h(huán)先下去睡了。
今晚上他肯定是睡不著了,這種擔(dān)心并興奮的狀態(tài)恐怕要維持好久
齊晏之躺在床上抱著謝如清,抱也不敢抱得太用力,像是怕碰碎了瓷器那樣小心翼翼的抱著,保持一個姿勢僵硬了一宿,一直到謝如清醒來。
謝如清倒是睡得挺好,只是身子有些乏,懶懶的,睜開眼半天了不想起。
“嗯?你今天不上朝嗎?”謝如清才反應(yīng)過來這會兒時辰不早,齊晏之按理早該上朝了。
齊晏之輕吻她的額頭,輕聲說:“如清,有什么不舒服嗎?”
“還好,就是有點熱。”謝如清被齊晏之抱著,大熱天的太暖了。
“沒有別的感覺嗎?”齊晏之稍微放開她一些問。
“是我怎么了么?”謝如清察覺到齊晏之的緊張,立刻察覺到了異常,“我昨晚是不是暈過去了,我怎么不記得我是什么時候躺床的?”
她想了想,確實好像斷片了似的,想不起來昨晚上的一些事,只覺記得身子乏得要命。
“齊晏之,你可不能瞞我?”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暈過去了,然后齊晏之找太醫(yī)來給她診了脈,然后大概是她有了什么毛病,齊晏之不敢告訴她!“哎呀你快說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齊晏之不敢逗她了,怕她生氣氣壞了身子,老老實實說:“你都沒感覺嗎,你有了咱們的孩子了。”
謝如清:“?。?!”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有孩子了?
她這呆呆的樣子比齊晏之有過之無不及,齊晏之終于知道了昨晚上自己是怎樣一副傻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你笑什么!”謝如清本來想伸手打他,結(jié)果想起自己可能有孕了,又將手小心捂住肚子,“你別開玩笑啊,我是真的,真的有了?”
齊晏之捏她的鼻子笑道,“這種事我怎么能騙你,是真的,你昨晚上暈過去了,我找秦太醫(yī)親自給你瞧的,說你身子太虛,比別人容易勞累,這兩個月你要好好修養(yǎng)?!?br/>
謝如清還是不能相信,她前輩子沒能有個孩子,導(dǎo)致她對此一直拽拽不安,擔(dān)心她前世的一些事會延續(xù)到這一世,她如果注定不能有孩子,可能這一世也不會有。
但是現(xiàn)在,她居然有了!她跟齊晏之有了孩子!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哭。
“喂!你怎么還哭了?”齊晏之一見她流淚頓時慌了,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干嘛好了,“如清,沒事的,身子慢慢調(diào)養(yǎng)就好了,不會影響什么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叫王充來給,只要他在,你大可放心……”
謝如清噗嗤又笑了,她從沒見齊晏之這樣緊張的樣子,樂得不得了,故意道:“明明你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br/>
兩人互看一眼頓時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笑什么,竟然就這樣笑了半天。
“不能再笑了!”齊晏之嚴(yán)肅地看著她,但是自己卻繃不住,沒多一會兒又笑了起來。
等在外頭的青山跟如環(huán)莫名其妙,心說兩口子這是高興瘋了嗎,笑了一早上了!
“青山,別人家有了娃,也都這樣嗎?”如環(huán)詫異問。
青山用奇怪的眼神看她,“這我怎么知道?”
如環(huán):“也對哦,你還是光棍兒?!?br/>
青山:“……”
如環(huán)道:“我估計是的,昨晚上姑爺都傻了你知道嗎?我跟他說了半天話他愣是沒反應(yīng)知道嗎?天吶,我都震驚了!”
青山一臉不相信,心說蒙誰呢,他們家少爺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怎么可能會傻了?
結(jié)果下一刻,他就看見了他們家傻笑的少爺,登時驚掉了下巴。
“你倆傻站著干嘛呢?”齊晏之打開房門看見這倆人笑著問。
青山心說我們倆不是每天都站在這嗎,又不是第一天了,少爺你平常都沒注意到我倆?
“少爺,我覺得現(xiàn)在好像是您看起來比較傻?!鼻嗌饺缡钦f。
齊晏之早不在意了,反正已經(jīng)被媳婦這樣說了,傻就傻吧。
“你們倆一早在這里無所事事,可給夫人準(zhǔn)備早飯了?”
青山心說少爺果然是傻了,這都問得什么傻問題?
“少爺,負(fù)責(zé)做飯的是劉嬤嬤,負(fù)責(zé)偶爾出去買早餐的是齊二,我跟如環(huán)每天等著負(fù)責(zé)伺候您跟夫人起早啊?!?br/>
“哦,”齊晏之點點頭,“那如環(huán)進(jìn)去伺候吧,以后你倆在外頭不能喧嘩,別吵了夫人休息?!?br/>
青山跟如環(huán)一起噎住,心說我們什么時候喧嘩過了呀?
“爺,您今日還進(jìn)宮嗎?”青山?jīng)Q定不跟傻少爺討論傻問題了,問起了正經(jīng)事。
進(jìn)宮還是要進(jìn)的,畢竟最近國事繁忙,今日已是誤了早朝,不能再誤了別的。
“下午再去吧?!饼R晏之想了想說,“你叫齊大去宮里知會一聲兒就行?!?br/>
“哦,我這就去?!鼻嗌睫D(zhuǎn)身離開了。
齊晏之說下午進(jìn)宮,其實一直磨蹭到了太陽落山前,匆匆進(jìn)了趟宮,然后只待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出宮了,還順便得了一個皇上的特許,那就是以后每一個月可以只上十天早朝,其余的時間在家陪夫人。
這是皇上給的特許,意料之中得獲得了很多質(zhì)疑,但慶陽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哪怕一月只工作十日,也照樣不會耽誤國事,眾人的嘴就這樣老老實實閉上了。
然而齊晏之在家,謝如清卻慘了,這人無時無刻不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站多久坐多久,吃什么喝什么,曬多久的太陽,都要在他的規(guī)定范圍內(nèi),多走兩步都會被他抱起來放回床上去。
“喂!”謝如清嗔怪道,“你讓我多走一會兒不行嗎,我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的,都胖成什么樣子了!”
“哪里胖了?”齊晏之一本正經(jīng)道,“我還嫌你太瘦了,太醫(yī)說了,有了身孕就是要養(yǎng)得胖一點,這樣才健康?!?br/>
謝如清簡直想把那個亂說的太醫(yī)給打死了,這哪里是人過的日子!
“齊晏之你腦子里長泡了嗎!”這時候忽然有人冒出來主持正義了,“哪個蠢貨說的有身孕要長胖啊,你把他叫到我面前來,看我不罵得他祖墳冒青煙!”
齊晏之:“……”
謝如清:“哈哈哈……”
來人正是被齊晏之緊急召喚來的王充,他彼時正在西南制毒,這是被齊晏之用幾匹快馬活生生給拉來的,幾天幾夜沒合眼,馬沒跑死,他差點兒就跑死了!
“你怎么才來?”齊晏之倒是抱怨上了,他這都提心吊膽半個月了!“快進(jìn)來診脈!”
王充氣得簡直要冒煙,他大罵齊晏之不是個東西,“不能先容我喝口茶嗎!我嗓子都冒煙了!”
“那快喝!”齊晏之叫如環(huán)給王充倒茶。
謝如清笑齊晏之小氣,“你干嘛啊,我現(xiàn)在好好的,等王先生吃飽喝足再休息一會兒就是?!?br/>
“你聽聽你媳婦說什么!”王充哼道,“也不知道你這樣的白眼狼怎么這么好命,娶到了這樣完美的媳婦!”
齊晏之同樣哼道:“我就是命好,你羨慕得來嗎?”
王充:“……”
謝如清跟如環(huán)大笑不止,齊晏之嗔怪地瞪了謝如清一眼,“別笑這么用力,仔細(xì)岔氣?!?br/>
謝如清道:“這哪里忍得住啊,誰讓你逗我的?!?br/>
王充對謝如清道:“甭搭理他,什么也不懂——你個蠢貨快把你媳婦放下來,你打算抱她到生產(chǎn)那一天嗎?”
謝如清搓搓齊晏之的胳膊道,“快放我下來吧,我真沒事,先生都說了我不能養(yǎng)胖的。”
齊晏之這才把媳婦放下來,然后奪走了王充手里的茶杯,命令道:“快給她診脈。”
王充:“……”
簡直太討厭了這個人!
王充不情不愿地擼起袖子給謝如清診脈,玩笑歸玩笑,診脈的時候他還是很嚴(yán)肅認(rèn)真的。
“嗯?”王充皺了下眉,還沒說什么,登時叫齊晏之緊張不已,“如何?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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