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博的兩個兒子一早就回到了父親的別墅,有些事情必須要回來匯報了。
陳文博正在看書,這一段時間的事情,除非是很重要的決策,他都不會插手,他這個年齡,更多的是想鍛煉鍛煉兩個兒子。
“怎么了?難得你們兩個同時過來,肯定有什么大事吧?!标愇牟┖敛谎陲椖樕系碾S意,在他看來,只要傍上了華城的那一位,幾乎就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
大兒子陳博超對房間內(nèi)的保鏢揮揮手,幾個保鏢自覺的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父親,京城那邊下來人了,這才短短的幾天,各個政府部門都有人被調(diào)走?!标惒┏樕⒉缓每?,這些事情和他們家族息息相關(guān),被調(diào)走的人多是和陳家有關(guān)系的人。
陳文博嗯了一聲,頭也不抬,繼續(xù)看書。
“父親,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看到父親沒反應,小兒子陳博遠急了,“現(xiàn)在下面很多點都被臨時檢查,不是消防不過關(guān)就是稅收有問題,這兩天已經(jīng)停了七八個店了。”
“停了就停了吧,正好也讓下面的人休息下,過一段時間再說?!?br/>
“可是,父親,這次明顯是沖著我們?nèi)A城來的,我們好不容易才搶下的地盤,就這樣送出去?”
“送吧?!?br/>
“可是,父親,我不明白。”
這個時候,陳文博抬起頭,眼睛上下的把小兒子陳博遠掃了一遍,說:“崔家是什么家族?你應該知道吧,華國的四大家族之一,不管是在軍政還是商業(yè),都有他們根深蒂固的勢力,你覺得我們陳家一個十多年的暴發(fā)戶拿什么和他斗?”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的事情是崔家在搞鬼?”
“當然,不然你以為崔家在華城吃了這么大一個虧,損失這么慘重,他就能咽下這口氣?換成是你,你也忍不住吧?不搞點事情出來,那他崔家的威嚴何在?”
“呃……”陳博遠語塞,現(xiàn)在的局面,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如果僅僅憑借一個陳家,和崔家硬斗,無異于以卵擊石,可是如果不做動作,那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難道把那些戰(zhàn)利品都拱手讓回給崔家?那之前那么拼命有什么意義。
陳博超的臉色一直很陰沉,他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如果說馭下,他這些年做得還不錯,可是和上面的人交手,卻從來沒有過。
“放心,崔家不會把我們趕盡殺絕的?!标愇牟┛闯鰞蓚€兒子的想法,把書本一合,對著沙發(fā)一指,“來,先坐,給我泡杯茶?!?br/>
陳博超雖然不情愿,可是父親的要求,他又不敢忤逆,只得坐下來,拿著茶具,認真的沖茶,一時間,房間里除了水流聲,就沒有任何聲音。
等到茶水沖好,陳文博端起茶杯輕輕的啜了一口,然后才搖搖頭:“你心急了,你應該多泡泡茶,把你的心靜下來?!?br/>
“可是父親!現(xiàn)在……”陳博超還想爭辯什么,卻被陳文博抬手制止了。
“做人,要懂得看認識自己?!标愇牟┈F(xiàn)在根本就沒有在文一面前那種低眉順眼的感覺,那一臉的和氣更像是一個慈祥的中年商人,“我們陳家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你作為現(xiàn)在的掌舵人都不知道的話,那下面的人更加不會知道了。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這個你必須要明白?!?br/>
“可是我不明白,現(xiàn)在明顯有人打壓我們,難道我們不反擊?任由他們把我們陳家除名?”
陳文博的笑意絲毫不減,反問道:“你真的覺得是對我們陳家出手嗎?”
“難道不是嗎?父親!”
“你覺得在崔家的眼里,我們陳家是什么樣的家族?你以為他們真的會在乎我們?也許把我們陳家送到他們的嘴下,他們都懶得咬下來?!?br/>
陳文博深吸一口氣,微微露出一種不服氣的表情:“那父親你的意思是,崔家不是對付我們?”
“當然不是,我們不過是擋在最前面的炮灰而已?!?br/>
這幾天陳文博一直在深居簡出,可是這并不妨礙的他的消息來源,崔家在暗地里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現(xiàn)在只是還到明面上找回來,該和崔家博弈的是官家,又或者是那一位,自己小小的陳家,根本就不配攪入這灘渾水。
崔家在暗地里的滲透,輸在了武力,不用想都知道會從軍政兩方面入手。那種大家族不缺少那種老謀深算、機敏睿智、城府如海的人。那些在政治風口浪尖也如履平地的高人,是自己這個陳家招惹不起的。既然現(xiàn)在他們要戰(zhàn),那陳家就應該把這個‘戰(zhàn)場’給他們讓出來。陳家不過是其中毫不起眼的一個小角色,只要華城的那位沒有倒,陳家就不可能會倒。所以,在那位沒有任何命令之前,陳文博不會把自己的任何力量,投入到這場官家和崔家的博弈中去。
陳文博沒有給兩個兒子講那么多,只是點到為止,如果所有東西都告訴他們怎么做,那他們兩個永遠都不會成長,只有讓他們自己去思考,那么下一次的時候,他們才會記得這次的經(jīng)驗。他可以在文一的面前裝孫子,也可以在兩個兒子面前扮睿智老人,可是陳家要繼續(xù)走下去,僅靠一個陳文博是不夠的,必須要讓兩個兒子都成長起來。與此相比,其他那些產(chǎn)業(yè)阿,資產(chǎn)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文一這個時候并沒有關(guān)心這些,他也沒有時間去關(guān)心這些。當時把所有事情交給瘋子后,他就不會再去管了,這既是給對方信任,也是給自己理由,如果萬一哪天官家控制不了的時候,他再出手,官家也沒有辦法說什么。
文一現(xiàn)在全速的趕到體育館,他和怕于思槿和公孫千柔大打出手??墒堑人s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體育館已經(jīng)人山人海,連大門口都被人堵滿了,根本就進不去,不得已,他只有從后面圍墻的窗戶口翻了上去。
進到里面,文一找了個角落偷偷的觀察,發(fā)現(xiàn)在里面的人就不多了,門口被一群人堵住,真正在里面觀看的人,也就百來個人左右,很多文一還認識,就是那天被于思槿教訓的那幫人。于思槿這個時候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擂臺上,挑釁的看著公孫千柔。
“怎么?你們做保鏢的就這點水平?還沒堅持三秒就被打下來了,像你這種三秒男,也敢出來丟人顯眼?”
“就是就是,早知道就你這水平,揍你們都臟學妹的手,讓我來。”
“來來來,這樣水平的保鏢,我要打十個!”
“學妹,別挑戰(zhàn)了,他們就這個水平,直接全部揍出去算了……”
在于思槿的周圍,之前還被虐得滿地找牙的紈绔們,居然全部護在于思槿的身邊,一個個面色不善的看著公孫千柔的保鏢團,有的還露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打群架的樣子。
對面保鏢的臉色很難堪,在文一來之前,他們已經(jīng)連輸了三陣了,前兩次以為對方是女孩,就派了兩個女保鏢出手,結(jié)果被秒殺,這次派了個男的,還是沒堅持三秒,這就已經(jīng)很說明問題了,這個女孩絕對是個高手。這些紈绔學生們可能看不出來,可是他們這些職業(yè)保鏢,怎么可能不懂,所以都一個個的看向公孫千柔,希望公孫千柔給點主意,畢竟,同意這次挑戰(zhàn)的人,是公孫千柔,不是他們。
公孫千柔之前一直是坐著,不管是誰上場,表情始終都沒有什么變化,直到文一偷偷的摸進來,才抬頭看了一眼,然后站起來,對著文一的方向微微一點頭:“李老師好?!?br/>
所有人的眼光隨著這聲老師好,全部唰唰唰的聚集到文一的身上,文一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不得不從后面訕訕的走出來。
“你是誰,躲在這里干什么……”有人不認識文一,剛開始說話,就被人一巴掌打斷。
“這是李老師,不知道就閉嘴?!蔽囊坏脑谝恍┤说难劾镞€是很神秘的。
“好了,都不要吵了。”文一一抬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之前所有人還不重視文一,可是自從隨著于思槿上課后,才慢慢發(fā)現(xiàn)這個隱藏在背后的恐怖男人。
“你算老幾,你說不吵就不吵阿?!辈贿^,不合時宜的聲音總有那么幾個,文一扭頭一看,原來是站在公孫千柔背后的一個學生,剛剛沒有留意,現(xiàn)在所有人安靜后,文一才發(fā)現(xiàn),原來公孫千柔也是有粉絲的,不過比起于思槿這邊的數(shù)量來說,就遜色得多了,而且看穿著,也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在干什么呢,你們兩個?!蔽囊徊焕頃@個學生,板起臉來看著于思槿和公孫千柔。
“沒什么阿老師,我們就是切磋下嘛,鞏固下學到的東西?!庇谒奸惹逄兑话愕捻永锼朴兴鬓D(zhuǎn),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無辜的微笑,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而公孫千柔根本就不說話,只是如一朵寒梅,靜靜的立在那里。
“哦,是嗎?我怎么不記得教過你們打架吧?”文一才不會被于思槿迷惑,這丫頭趁自己不在,就到處挑事,絕對不能怎么輕松放過她。
“不是打架,絕對不是?!庇谒奸葍蓚€手狂擺,然后又轉(zhuǎn)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告訴李老師,是不是打架?!?br/>
后面一群人一聽,立刻來了精神,紛紛說道:“沒錯,我們是來打架的!”
“對,我們支持學妹,揍對方一個滿臉桃花開。”
“對,揍就揍到他們內(nèi)分泌失調(diào)!”
“……”
于思槿蒙住眼睛,怎么有這么一幫豬隊友。
文一哦了一聲,眼睛瞟了一眼不敢看他的于思槿,然后轉(zhuǎn)頭問公孫千柔,“公孫同學,你來說說是怎么回事。”
公孫千柔輕輕一頷首,“李老師,于思槿同學之前約我,想和我的保鏢學習一點防身的技巧,我想在大家都是同學,所以才特地約了她過來。只是沒想到后來傳言傳錯了,跟來了這么多人……”
這句話說得很漂亮,于思槿偷偷給她一個大拇指,然后腦袋和小雞吃米一樣的狂點。
“哦,是這樣阿。”文一還想問什么,可是公孫千柔卻轉(zhuǎn)過頭去,“既然李老師來了,我覺得李老師親自教她一定會更好,我的這些保鏢就不用在這里獻丑了,再見?!?br/>
看著公孫千柔離開,文一從那手指的暗語讀懂,“晚上老地上見!”
于思槿的粉絲團可不管那么多,現(xiàn)在見公孫千柔要走,頓時又開始起哄,一群人紛紛堵住門口,不讓公孫千柔出去。
“給我讓開!”文一怒喝一聲,這一聲夾帶了靈魂之力,所有人都覺得心靈一顫,然后不自覺的就推開一條道路,公孫千柔轉(zhuǎn)頭微笑著對文一點了點頭后,就帶這保鏢瀟灑的離開了。
“你們都很閑了?”文一這時候轉(zhuǎn)頭看著所有人,“既然這么閑,那么正好,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br/>
“阿,阿……老師,我突然肚子痛……”一個學生捂著肚子,很快的跑掉了。
“阿呀,老師,我腿抽筋!”又一個跑了。
“老師,我大姨媽來了!”
“我失戀了,內(nèi)心遭受暴擊,要回去修復心靈!”
“老師,我全身上下都頭痛,先閃了?!?br/>
“老師我吃太多,撐得難受……”
…………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原本滿蕩蕩的體育館,跑得僅剩三人,除了于思槿和文一,還有一個矮小的女生。
“怎么,你要留下來上課?”文一倒是有些吃驚,這個女生從沒見過。
“不,不是,我是真扭了腳。”女孩一邊說一邊勉強的站起來,雖然不是很漂亮,可是眼角含淚的樣子,還是有點楚楚可憐的感覺。
“……”看著女孩倔強的一步步挪出去,文一也是無語了。
“現(xiàn)在人走完了,你不給我一個解釋?”直到確定周圍不再有人,文一才轉(zhuǎn)頭對于思槿問道。
“阿,解釋?什么解釋?”于思槿頭望著天花板,一臉茫然。
“呵呵,你既然那么想打,我們來打打如何?”文一捏了捏手指。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