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陽洲城人聲鼎沸,張紅燃爆,一盞盞紅色的燈籠,在陽洲城內匯聚成一條艷紅的河流。
孩子們興奮的在街道上玩耍跑鬧,小攤小販們也收拾好自己的攤位回家,不少的百姓方向一致,朝著一棟高達九層的酒樓走去。
今夜陽洲城不少家族聯(lián)合,設下年夜飯,宴請四方,這在妖魔入侵之后,可是難得的盛事。
也難怪陽洲城的百姓如此的欣喜。
而此時在酒樓門前,一個中年婦人正來回渡步,表情很是著急。
“怎么還沒來?不會耍我吧?”婦人口中念念有詞,肥胖的身軀隨著跺腳猛地顫了兩下。
過往的百姓都有些奇怪的望著這個婦人,其中不少熟知這婦人的人還搭話。
“張姐?你在這等誰呢?不會是因為你帶的公子吧?他不會爽你約了吧?”另外一名婦人身邊跟著一個身材修長,神采飛揚,穿著一身白衣的倜儻公子,他手持一面水墨畫扇,有韻律的扇著,顯得好不風流。
張姐看了一眼這婦人,旋即直接翻了一個白臉,“唷,這不老陳么,帶你家的處子出來現眼啦?!?br/>
白衣公子聽到張姐的話,頓時眉頭皺起,但是他現在不好發(fā)作,畢竟今日是年夜飯,而年夜飯是為了兩位城主準備的。一旦他在這個關鍵時候發(fā)作了,別說和親了,他到時候可能都要被他爹打斷腿。
“陳嬸,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先進去吧?!卑滓鹿拥f道。
陳嬸點點頭,白了張姐一眼后,帶著自家公子進入酒樓。
“我呸!一個臭不要臉的陳家奴才有什么好囂張的,以為陳家公子多英俊瀟灑呢,那是你沒見過老娘的公子!”張姐說到最后,臉色又暗淡了下來,一踢腳邊的石子,罵道:“就知道這種街邊隨便拉的公子不靠譜!竟然敢放老娘的鴿子,下次再遇到你,老娘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喲,這位脾氣火爆的大嬸,誰得罪你了,你要這么對他?”
張姐聞聲望去,臉上瞬間轉喜,無縫銜接道:“還不是前面進去的陳家公子,凈拿鼻孔看人了,一會兒你可得好好表現,把他的風頭給搶過來?!?br/>
林缺笑了笑,對張姐說道:“進去吧?!?br/>
“哎好嘞,公子……”張姐剛做出請的動作,忽的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問道:“還沒問公子的姓名?!?br/>
林缺暫時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畢竟這么好玩的事情擺在面前,所以林缺還是打算用假名。
“櫻道。”林缺回答道。
“櫻……道,你娘取的?”張姐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
“我爹說他會把他最喜歡的東西賦予在我的名字上?!?br/>
張姐的表情更加怪異了。
“你爹這么直接?”
“我爹說他最喜歡落著櫻花的道路?!?br/>
“噢——”張姐恍然大悟,“那就難怪,不過這名字不是很好聽,以后有時間了就換一個吧。”
“那下次讓我娘給我取一個吧。”
“你娘喜歡什么?”
“我娘喜歡一個戲子,名字叫做古巨基,當然我不可能跟著姓古,應該取其巨基二字吧。”
“呵呵……你們家還挺有意思的……”
新年就是得玩兒嘛……林缺感覺難得的放松還挺有意思的。
……
林缺跟著張姐進入酒樓。
到底是新建的酒樓,裝潢頗為奢華,整體以朱砂、花青為主色調,貴重的家具和珠玉入目皆是,顯得極其奢靡。
中間是一大片的空闊區(qū)域,上數九層皆空。
四周為賓客席,看似酒樓很大,但出于精品考慮,二層以上的位置不是很多,只有靠近圍欄的一圈而已。
席位最多的,是第一層,占地面積一千多平,皆可坐人。
空闊區(qū)域的中央還有一塊舞臺,這塊舞臺的作用很多,可以用來拍賣、跳舞、唱歌等等。
所以這也就造成了一個情況。
那就是二樓看向舞臺的觀感最好,因此二樓的票價也是最高的,甚至基本上買不到,因為都被那些權貴家族內定了。
“張姐,我們的位置是?”林缺詢問道。
“我看看哦?!睆埥隳贸銎睋豢?,隨后回答道:“八層的十號桌?!?br/>
林缺聽聞眉頭皺起,這一層樓估計得有四五米高吧,八層……得有幾十米高了。
張姐你可真會買票啊。
“公子,你可別小瞧這八層票,這都是你張姐我費盡心思才買到手的,可是花了整整十顆靈石!那都是我大半輩子的心血??!”張姐看出林缺有些嫌棄八層票。
“現在還能補票么?”林缺問道。
“自然不能,早搶完了。”張姐搖搖頭說道。
“罷了,那我們便上去吧?!?br/>
林缺和張姐二人走著樓梯,向著八層走去。
途徑二層時,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唷,這不是張姐嘛,怎的向三樓去了?”陳嬸快步上前,哪敢放過這個嘲諷張姐的時機,“三樓的人我認識不少,到時候讓他們多照顧找你,畢竟你第一次來這上等的酒樓,難免會有些不適應。”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諷刺了。
張姐的臉色立即就黑了下來。
“怎的不說話?難道不是三層?我瞧瞧……哎喲!你怎么買的八層票呀,你若是沒渠道,你可以和妹妹說啊,妹妹肯定賣你一張?!标悑鹨慌拇笸?,表情好不痛惜,好像很對不起張姐似的。
“我們走?!睆埥憷秩本拖胱?,但陳嬸顯然是不打算簡單放過張姐。
“哎哎哎,我這里還有一張二層票,一萬靈石賣你,這可是姐妹價,外面都炒到七八萬了?!标悑鹦Φ?。
陳嬸是吃定了張姐拿不出這么多的靈石,這才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手里有票。
但任誰都知道,這二層票早就沒了。
“走……”張姐低著頭,拉著林缺繼續(xù)向前走,但張姐忽然發(fā)現怎么都拉不動林缺。
“這里是十萬,遠超出你口中所說的抄上去的價格,你把票賣我吧?!绷秩蹦贸鲆淮f靈石,扔到臉色開始呆滯起來的陳嬸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