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弦動,一律響,那琴音真如佛門弟子唱響梵音,又似低聲念出一句佛家真言,當(dāng)真獨到!
但凌瑤光只一撥動琴弦,那邊突然闖入的沈閑頓覺不妙,可又說不上不妙在何處,只是不禁叫了一聲:“小心!”
便是這一有意無意的一句,卻讓真正心懷鬼胎之人聽出了門道,不住地心想:“難道我所做之事被發(fā)現(xiàn)了?”
凌瑤光卻也聽得沈閑這一聲喊,忽地眉頭一皺,神色立刻不對起來!
她身旁侍女翠兒見得,伸手便掐住了她的手腕,隨即揚聲對眾人道:“小姐中毒了!”
“什么?”眾人聽得一怔,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怎么一回事,只聽凌瑤光忽地說道:“那琴弦上有毒!”
這下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清如大師,可清如大師也是一臉的震驚,似乎真的是茫然失措!
本來若是“下毒”之人性格沉穩(wěn),此刻不做其他動作,便不會暴露身份!可他偏偏聽得沈閑那一句“小心”,以為來人已經(jīng)將他識破,當(dāng)下不由得悄悄動身想要趁亂而逃!
只是他這一動,便讓一旁的清逸大師看出了破綻,清逸大師揚手一抓,本是想將其留住,誰知那人條件反射,竟然對著清逸大師也是揚手抓去,功法一現(xiàn),卻是使得魔教路數(shù)!
清逸大師神色一凜,說了句“魔教中人”,隨即加大了手上力道,直接按下了那人的手臂!
眾人這才有心回神看去,那被清逸大師反手擒下的,正是之前將“梵音琴”遞送給凌瑤光的――體宗弟子!
“我沒來由心生警兆,原來是因為瑤光小姐有難!”沈閑心感奇妙,但眼下他顯然更擔(dān)心凌瑤光安危,便懷抱著要贈予她的琴,幾步就竄到了她的跟前!
沈閑好歹在百靈山莊為阿蛟試過毒藥,對好幾種毒藥都有了解,當(dāng)下只是一手撩動琴弦,便立刻知曉那賊人所用何毒!
“竟然是‘刺花蜈蚣毒’!”沈閑驚訝道,隨即便向那體宗弟子看去,直心說,究竟是什么人,又與凌瑤光有何深仇大恨,為何要用這等“奇毒”,非得要置她于死地?
可就這一看功夫,那人使得詭異的手法,只見繃起的肌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癟了下去,而清逸大師只覺手里緊抓的不是那人的胳膊,而是一條滑溜的泥鰍,竟然一下脫手,讓那人收回了臂膀!
“《絕柔勁》?”清逸大師游歷江湖日久,雖然那《絕柔勁》近乎失傳,但他也有見聞,一語便道出那人所用的功法!
那人側(cè)身一轉(zhuǎn),身形逐漸變小,再不似之前如體宗弟子一般身材魁梧、虬筋遍布,反而化作一中年小生,轉(zhuǎn)臉想要趁機逃跑!
清如大師哪里容得這種人逃掉?不僅假扮他金陀宗體宗弟子,更是想毒害凌瑤光,如此惡人,豈能容他安然離去?
聽得清如大師一聲猛喝,那人只覺耳旁嗡鳴,頓時頭腦發(fā)昏,身形一滯,差點兒往后摔倒!
清如大師修煉得是體宗秘法《金剛不壞寶典》,渾身血氣濃厚、斗氣磅礴,他這又是用得佛家“吼功”,威力更上一層,莫說那人禁受不住,便是場中其他人,被他一聲喝,也是頭暈?zāi)垦?,直想倒地昏厥?br/>
說來那人昏沉也只有幾個呼吸功夫,但也就是這么一會兒,清逸大師與清如大師,連同法宗體宗兩撥人馬,已經(jīng)將其包圍起來,看那陣勢,當(dāng)中那人定然是無處可逃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那人一張面孔緩緩變化,這才在眾人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沈閑瞧得真切,心頭驀地竄起一股怒火!當(dāng)下他將懷中之琴一放,拳頭死死攥緊,竟是一步就朝著那人沖去,二話不說揚拳就打!
那人剛剛緩過暈勁兒,卻又感到陣陣拳風(fēng),還沒看清來打的人是誰,一直沙包大的拳頭已然到了他的眼前!
時間仿佛流逝得慢了,那拳頭緩緩移動著,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那拳眼當(dāng)中飽含的滔滔勁力,反倒因為它慢,在腦子里連連想起無數(shù)種躲避它的方法來!
可是那人想動之際才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腦子雖轉(zhuǎn)得飛快,可身子的挪動卻比那拳頭還慢!
眼見那拳頭打在自己的臉上,那人整個面部扭曲,幾乎不辨五官,脖子順著勁力一彎,極像是被這爆拳給打斷了頸骨!
又見那人“噔噔”側(cè)退了數(shù)步,卻是穩(wěn)住了身形,竟然還轉(zhuǎn)過那面目全非的臉孔,看向打他的人來!
“你是何人?”那人好像一下忘記了現(xiàn)場的氣氛,這句話本該是清逸大師等人問他,不料他倒先問起沈閑來了!
沈閑見自己這一記用上了八分勁力的《八極拳》極重式已將那人頸骨打折,但那人卻絲毫沒有影響一般,仍舊對他問話!他心中頗為驚駭,卻沒想這《絕柔勁》如此詭異,本該被一拳斃命之人,還偏偏站在那兒絲毫未傷!
不過沈閑并不知道,雖然看起來那人沒有受傷,但其實已經(jīng)受了沈閑的拳勁,暗暗吃了大虧!只是《絕柔勁》確實神妙,那人以此功法化去了不少重力,這才能夠擺出一副“安然無恙”地神態(tài)!
沈閑對著那人一陣冷笑,卻是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連連發(fā)問道:“你可記得幾月前在鹿芷國‘擎天武館’當(dāng)中所做之事?你可記得‘沈擎天’?你可記得‘穆人’?你可記得?”
那人聽得渾身一怔,隨即緩緩移正了腦袋,扭曲的面孔也似一灘可以變化的肉泥般開始恢復(fù)正常!只是雖然變回了原樣,臉上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驚訝!
“是你!”那人像是認出了沈閑,驚出這么一句!
沈閑再次冷笑道:“看來你還記得啊!也好,今天既然遇上了,新仇舊恨一并與你算清!”說罷,沈閑提步上前,渾身斗氣破體而出,金燦燦光芒似潮水竄起,轉(zhuǎn)眼凝成了三丈高的巨大金色法相,抬起佛掌便向那人打去!
清如大師見得那金色法相,不覺看向了清逸大師,驚問道:“那位施主是何人,怎地會使我佛門功法?”
清逸大師只是微笑不語,但望向那身懷《絕柔勁》之人,眼中難免也竄起陣陣怒意……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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