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今日甄英俊滿頭大汗來到鐵匠鋪,卻被陳老一聲呵斥,“如此慌亂成何體統(tǒng)?!?br/>
甄英俊苦著臉道:“師傅啊,我這不是著急嗎,今日就是交付武器的日子,那劉大戶昨日派人前來將銀錢全部結(jié)清,可這還有三件武器沒有完成,這可怎么辦???”
陳老沒有搭理他,低頭研究一張獸皮,甄英俊焦慮萬分之時,正在拉風(fēng)箱的大牛伸頭咧嘴一笑道:“英俊啊,莫急莫急...”說罷朝云浩努了努嘴,甄英俊這才發(fā)現(xiàn)正在不停揮舞這巨錘的云浩,每一錘都仿若來自天外,落下之時火花四溢,不過幾十錘而已,一把武器即將成型。
不過一會已經(jīng)開了第二把的鍛造了,甄英俊臉上的焦急之色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驚。
他來鐵匠鋪已有數(shù)年了,雖然沒有親自鍛造過武器,但眼界卻不低,只見他喃喃道:“小師弟這鍛造技術(shù)直追師傅啊?!痹坪撇艁韼兹?,這簡直是鍛造界的天才,曾聽師傅說過,鍛造技術(shù)達(dá)到巔峰便可以沖擊那傳說中的境界:煉器師!小師弟只怕有成為煉器師的潛質(zhì)吧。
甄英俊看向陳老眼中一抹敬佩之意閃過,不愧是霍山城第一鍛造師。
日上三竿,外面早已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各種叫賣吆喝聲傳來,云浩手中大錘依舊在揮動,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第三把武器即將完成,這時門外來了一個青年身著武堂服飾,領(lǐng)邊紫色金線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他伸頭進(jìn)來問道:“云浩師弟在這里嗎?”青年正是武堂內(nèi)堂弟子。
且說孫師長等人來到演武場卻發(fā)現(xiàn)云浩不在,遂派遣弟子去尋,幾番打聽方才知道云浩在這鐵匠鋪中。
云浩依舊揮舞巨錘,沒有朝門口看去,開口道:“稍等,馬上就好了?!?br/>
甄英俊連忙將青年請入鋪內(nèi),一股燥熱迎面撲來,使得青年眉頭一皺,但看向云浩時,猛地一驚,那揮舞的巨錘似乎彌漫一股玄奧之息,讓人捉摸不透,青年甚至沉浸在其中,顧不得燥熱的空氣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一聲巨響傳來,青年打個激靈,如夢初醒。云浩將成型的武器放入水中,白色霧氣彌漫鐵匠鋪。他走到一個水池旁,將臉上的汗水洗去這才看向青年,驚訝問道:“不知這位師兄所來何事?”
武堂中沒有太多戒律規(guī)定,武堂弟子十分自由,只要修為跟得上一切都不是問題,他很好奇這位武堂師兄為何會來尋他,而且還是一個內(nèi)堂弟子,云浩一眼就看到青年衣領(lǐng)上紫色金線。
青年臉色一變這才想起所來之事嚴(yán)肅道:“今日歸沙幫幫主來勢洶洶,帶人來武堂且不知因何事而來,刑罰堂孫師長命我來尋師弟?!?br/>
云浩十分驚訝,沙豹之死他料想歸沙幫定能找到他,卻不曾想,這么快就查到他頭上來了,只是...沙豹等人早已灰飛煙滅,未曾留下任何證據(jù)...哼。
這時他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東方云,當(dāng)日霍山城南邊那酒肆中的兩個殺手來自于歸沙幫和東方家族,兩人被自己所殺,他們二人定會再次派人,那么昨日東方云一定在場,至于為何當(dāng)時不見東方云,云浩已經(jīng)不再去想了,往往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個結(jié)果縱然匪夷所思,也肯定是正確的。
“有勞師兄了,師弟這就隨師兄離去。”
云浩心中瞬間想到了重點所在,毫無畏懼,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武堂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外堂弟子、內(nèi)堂弟子甚至核心弟子也來了。小胖子幾人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歸沙幫此次可謂是來這不善,小胖子輕聲道:“云浩不會真的殺了沙豹吧?!?br/>
應(yīng)榮哼道:“死胖子你什么意思?”
小胖子胖乎乎的脖子立刻一縮道:“我這不是擔(dān)心云浩嗎。”
龍飛嚴(yán)肅道:“此事透著詭異,只怕云浩這次有麻煩了。
眾人紛說,唯有凌霜一臉冰冷默默不語,可她那雙眸中不時流轉(zhuǎn)焦急之色說明她此刻并非表現(xiàn)的那么冷靜,也只有他知道云浩有那個能力殺掉沙豹,當(dāng)初執(zhí)行任務(wù)時,云浩擊殺魔頭的那一招遠(yuǎn)遠(yuǎn)超過煉體后期修士的力量,其他人因魔氣肆虐并未看清,可凌霜就在眼前,目睹一切。
“那是...核心弟子?!?br/>
“不錯,如此風(fēng)華絕代,整個霍山城唯有洛神。”
“洛神身邊的是彤云吧,雖不及洛神貌美,卻也是一代佳人啊?!?br/>
只見兩位少女,一個傾國傾城,宛若臨塵謫仙,令一女古靈精怪,煞是可愛,她們衣領(lǐng)上繡著金色金線,閃閃發(fā)光。她們朝著演武場緩緩走來,所到之處眾人紛紛讓開道路。一時間這二人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那是木塵?”
“不錯正是他,沒想到木家的二少爺今日也會來了?!?br/>
“是啊,這云浩何德何能引得核心弟子也出場?!?br/>
人群中走來一個青年約莫十八九歲,身體修長,玉樹臨風(fēng),一頭長發(fā)松散的束于身后。
日上三竿,眾人已經(jīng)等待兩個時辰之久,早已有些不耐煩了,毒龍譏諷道:“那賊子至今未到莫非聞風(fēng)而逃?”
孫師長冷聲道:“毒龍,注意你的言辭,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一股強大氣勢猛地爆發(fā),宛若一股暴風(fēng)卷起漫天枯葉,一時間演武場風(fēng)沙肆虐,圍觀弟子距離雖遠(yuǎn),也不禁被這氣勢向后推去,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毒龍更是臉色一變,連忙運起修為抵擋這威壓。
眾人無不驚訝,孫師長不愧是刑罰堂之主,光憑著份修為在霍山城也排的上名號。一陣寒風(fēng)出來,周圍樹上為數(shù)不多的枯葉被卷起片片,好巧不巧,一枚落葉飄在了毒龍面面前,微微一愣,他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這才幡然驚醒,武堂豈是一般地方,在霍山城就算是那頂級勢力恐怕也不敢造次,君不見那演武場邊緣風(fēng)華絕代的少女,還有那眾星拱月般的少年嗎,他們皆出自頂級勢力,然,亦是武堂弟子。
毒龍拱手道:“本座魯莽了,相信武堂會給我歸沙幫一個交代?!笨v然十分忌憚,毒龍也并非一般人,今日他是受害者,豈能若了自家氣勢。
劉師長上前一步道:“毒龍幫主且放心,貴幫少主若真是云浩所殺,武堂定會給幫主一個交代...當(dāng)然若云浩不是兇手,那么我武堂定要還他清白?!笨此苿窠?,實則在告訴毒龍,今日若是沒有證據(jù)證明云浩是兇手,那么歸沙幫今日恐怕有難了。
毒龍冷哼一聲不在言語,他心中有些煩躁,武堂的強勢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他的計劃了,云浩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外堂弟子,按說只要他毒龍出面,直接便可定下他的罪名,武堂縱然強大,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弟子去得罪歸沙幫,然而事實是,武堂十分強勢,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
若真的需要證據(jù),東方云也算得上是個證人,只是...
春風(fēng)樓乃是夜間的精靈,此刻大門緊閉,后院云裳等人依舊在賣力的做活計,花姐偶爾會過來巡視一番,每每見到云裳時,她的那張布滿胭脂水粉的面龐總會笑開了花。突然一道冷風(fēng)吹過,花姐豐腴的身子猛地一抖,轉(zhuǎn)頭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笑聲嘀咕著,連忙離開了后院。而云裳卻若有所思的看向里面的大門,那里剛才似乎有個人進(jìn)去了。
春風(fēng)樓六層一個充滿盎然情趣的屋內(nèi),憐愛姑娘正在盤膝打坐,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她微微張開雙眸,情意綿綿,如夢似幻的氣息傳遍整個屋內(nèi),她一拂衣袖,道:“進(jìn)來吧?!?br/>
兩扇古色古香的木門被推開,一個渾身包裹在漆黑的外衣下的人走了進(jìn)來,看其身段應(yīng)該是一個妙齡少女,一道清脆的聲音宛若珠落玉盤,“影兒見過姐姐?!彼⑽⑶飞硇卸Y。
憐愛姑娘點頭道:“妹妹無需多禮,最近有什么情況嗎?”
影兒道:“各大勢力暫未有大動作,僅有幾個小輩最近不安分,似乎在謀劃這什么?!?br/>
憐愛姑娘輕聲道:“一些小輩而已,無傷大雅,如此你先退下吧?!?br/>
影兒轉(zhuǎn)身即將離去時身形一頓道:“還有一事,今日毒龍帶人去武堂,似乎是要捉拿兇手,前日他侄子沙豹被人殺了。”
“哦?”憐愛姑娘微微轉(zhuǎn)身,似笑非笑,心中頓時了然。那小子還真不讓人省心,不過區(qū)區(qū)一個歸沙幫想要動他,簡直是不知死活。
且說云浩來到武堂時入眼一望,人頭擁簇,他深吸一口氣,在無數(shù)人的目光下,緩緩走向演武場中央,大多數(shù)人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挪開了,很多弟子之所以今日來到演武場,只是因為有人敢挑釁武堂的尊嚴(yán)而已,歸沙幫的事情很多弟子通過家族的消息,大多都知道了,死的不僅是一個沙豹,還有三位御氣期后期的修士,縱然云浩在外堂弟子中有些名望,畢竟只是個煉體期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