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盞?”占星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陷入了某種猜測中。
一段時間不見,占星看起來又比之前蒼白了不少,他看起來疲憊而瘦弱,只剩下一副骨架艱難的制成著這個生命。
卿盞這樣看著,險些以為他就要死了。
“看來你真的是遇到了麻煩啊?!闭夹俏⑽⑿α似饋?,他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儒雅和溫和,只是其中多了些疲憊。
卿盞無‘精’打采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說:“是啊,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怎么辦?!?br/>
“我也沒有辦法。”占星卻這樣說道。
他頓了頓,而后又說:“實(shí)際上,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取決于你到底愿意相信誰。”
“相信誰?”卿盞微微發(fā)愣,讓她連占星何時關(guān)閉了水鏡都沒有察覺。
但這一句話卻如同驚雷驚醒了夢中人,是的,卿盞自從從臨湖小筑中出來后,便一股腦的認(rèn)為陳寒說的是對的,可是寒煙呢?
卿盞如何又能判斷寒煙所說的并不是真的呢?
這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雖然讓卿盞感覺清白了不少,但卻讓事情又回到了更加茫然的起點(diǎn)。
她到底是應(yīng)該相信陳寒,還是寒煙呢?
“唉!”
卿盞苦惱的抱住了自己的頭,這樣嘆息。
或許,卿盞應(yīng)該再依靠自己來了解這件事情的真實(shí)方面,不是聽人說的,而是獨(dú)自去面對的。
這樣想著,卿盞迎來了她從臨湖小筑的結(jié)界中出來的第一個夜晚。
明亮的月亮掛在天空中,閃爍著皎潔的光澤,竹林是寂靜的,讓一切都顯得撲朔‘迷’離。
卿盞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
此時已經(jīng)是半夜,卿盞決定再次夜訪臨湖小筑,畢竟一切故事都是從那個地方開始的,再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慘淡的月光將伊麟的身體拉長成了斑駁的影子,卿盞靈巧的躲進(jìn)了臨湖小筑邊的竹林中,停下腳步來,確定四下無人,才繼續(xù)抬步向前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卿盞聽見了“吱呀”一聲,那是開‘門’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明顯,卿盞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抖,便連忙窩在了樹林中,不再動彈,并仔細(xì)的觀望到底是誰在這樣的半夜出現(xiàn)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機(jī)警的在‘門’口晃了晃,然后徑直向臨湖小筑這邊走過來。
卿盞貓在竹林中一動也不敢動,黑夜是她最好的掩護(hù),讓她不會輕易的被發(fā)現(xiàn)。
卿盞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個瘦小的身影,這個影子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rèn)識,這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這么晚了,這個‘卿盞’要去做什么呢?
想到這里,卿盞的心里便一緊,她緊緊地盯著那個身影,而后見她徑直走向了湖邊。
或許是因?yàn)榻裉焯炖蕷馇宓木壒?,這一片湖中并沒有什么異端,湖水如鏡,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
湖中的魚都是寂靜的,沒有拍打出一片水‘花’。
只見那‘卿盞’走到了湖邊,她低聲的哭訴著:“哥哥……哥哥你怎么還不回來?哥哥求求你,回來吧……”
果然!果然是寒煙!
卿盞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中“嗡!”的一下,似乎有某種熱流直直的涌上了自己的腦子,讓她瞬間停止了思考。
“果然是你!寒煙!”卿盞一下子從樹林中蹦了出來。
在月光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整張臉上寫滿了憤怒和痛苦。
誰知這‘卿盞’竟然坦然的承認(rèn)了她寒煙的身份,她帶著卿盞的臉,一臉愁容,眼睛中似乎還有淚水。
見到卿盞從樹林中蹦出來,寒煙卻是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遲疑道:“阿盞?阿盞!是你么?!”
說著,她便飛奔過來,拉住了卿盞的手。
卿盞被她這樣的反映給嚇了一跳,一時間‘胸’腔的憤怒也不知道去呢哪里。
按照劇本的話難道這里不應(yīng)該是超級大魔王高喊著“哈哈哈我就是?。 敝惖呐_詞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盞!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寒煙或許是帶上了卿盞的身體之后,連言談舉止都有點(diǎn)像她了。
她迫切的環(huán)顧了一下卿盞的身體,可隨即她又自嘲的笑了起來:“也是了,你在別人的身體里,我到底在看些什么呢?!?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卿盞皺了皺眉頭,仍舊決定安穩(wěn)下現(xiàn)狀來問問寒煙。
寒煙的身體明顯的抖了抖,她咬了咬牙,似乎在承受巨大的恐懼,而牽著卿盞的手也變得冰冰涼。
“他……他回來了!”寒煙如此說道,握著卿盞的手的力氣也變大了。
“是……是那個人,帶著哥哥身體的那個人!他回來了!他來到了鳴音城,要找我報仇來了!他現(xiàn)在在我的身體里,你不要相信那個寒煙……千萬不要,不要被她發(fā)現(xiàn)你……”
寒煙的身體如同篩子似的顫抖,聲音也變得斷斷續(xù)續(xù)的。她的恐懼如果也是表演出來的話,那卿盞覺得她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那你為什么在我的身體里?”卿盞有些不悅,畢竟自己的身體被別人占領(lǐng),總覺得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不記得了?”寒煙歪了歪頭。
“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鼻浔K自然不能告訴寒煙她什么都不知道了,這就等于是告訴別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請盡管來騙我吧!”
寒煙低下了頭,然后說道:“這是一個秘密,我不能告訴你。哪天夜里你掉進(jìn)了湖里,撈上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失去了神志。我為了躲避那個人的追殺躲進(jìn)了你的身體里。這是秘密,我們不能讓別人知道?!?br/>
“難不成你還想要一直這樣下去?”卿盞從鼻子里發(fā)出了不屑的哼聲。
而寒煙搖了搖頭說:“我會想辦法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他一起去下地獄?!?br/>
寒煙抬起頭來,她的眼睛明亮而真誠,她說:“他玷污了我的哥哥,傷害了我的家人。我活到今天就是為了等他。我不會放棄的?!?br/>
此時的寒煙看起來是如此的真誠,但卿盞卻陷入了痛苦中。
她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