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文憶情下‘床’,眼眸低垂,掩飾住了自己心中的心虛。
在沒有確定之前,她不能先‘亂’了陣腳。
冷凌風(fēng)還穿著下午換上的西裝,文憶情想,還是先乖乖的伺候他更衣吧。
走到男人面前站定,沒有得到男人回答的她下意識的認(rèn)定他又傲嬌了,于是伸手,準(zhǔn)備直接解他西裝的扣子。
“住手,走開?!?br/>
文憶情的手才剛湊到了他西裝的紐扣上,冷凌風(fēng)突然一把將她推開。
力氣大的差點讓她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站定了步子的文憶情愣在原地,不解的看著他。
借著微亮的壁燈,離的近的她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眼中的不耐和臉上的冷意。
視線冰冷。
冷凌風(fēng)煩躁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口濁氣,他甚至伸手拉了好幾下自己掛在襯衫上的領(lǐng)帶,最后直接拽下。
“你到底怎么了。”文憶情咬著‘唇’,上前一步,“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什么事?!蹦腥寺牭竭@話,突然之間眼眸又深了少許。
“我……我下午見了李笙肖。”
嚯……
領(lǐng)帶猝然之間被男人扔在了地上,在這一瞬間,冷凌風(fēng)的臉‘色’蹦的很緊,他甚至冷冷的笑出了聲,“我知道,怎么,你現(xiàn)在告訴我是想讓我嫉妒?”
文憶情:“……”
果然,他又監(jiān)視了她。
那他腦子里又在想什么,為了她見李笙肖而生氣?
如果監(jiān)視了就該知道最后在李笙肖對她告白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拒絕了?。?br/>
他還想她怎么樣!想她怎么做!
“沒什么,我看你好像很生氣,所以才主動跟你說,坦白從寬么,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說多了?!彼龔娙讨丝堂俺鲂念^的不明了火氣,轉(zhuǎn)身要爬上‘床’。
“告訴我,你和他見面做什么,你難道忘了我當(dāng)初警告過你么,我不準(zhǔn)你再和李笙肖有什么牽扯!”冷凌風(fēng)本來心頭就藏著煩心的事,此刻見這死‘女’人竟然不理她了,直接要上‘床’睡覺,他的暴怒神經(jīng)瞬間被戳到。
一瞬間,怒從口中,心火大燥!
他知道他下午和李笙肖站在一起了,可是特么他放在她頭發(fā)上的微控被風(fēng)給吹掉了,他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什么,究竟做了什么,他也會猜測,他更是會暴怒。
可是這些都不能成為他沖她發(fā)脾氣的理由!
雖然在在意的人面前行為會不自主的變得霸道和幼稚,可是如今已經(jīng)二十七歲的冷凌風(fēng)的心智,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孩,剛出道的小子能夠比的,再加上從前的經(jīng)歷,從小到大的沒有安全感的氣息,他更加珍惜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感情。
所以,哪怕是被文憶情的事情攪得心煩意‘亂’,甚至無心工作,他都沒有想過回來要怎么質(zhì)問她。
只是現(xiàn)在呢,當(dāng)他被更加重要的事情煩心的時候,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要用她干的好事來刺‘激’他!
呵,坦白從寬?該死的坦白從寬,這樣只是讓他努力想要壓制住的怨氣蹭蹭的全都涌上來了!
冷大少全身上下冷氣擴散,他抓著文憶情的胳膊用的力氣大,文憶情吃著痛,暗道估計胳膊上要留下他虐待的痕跡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多想而已。”他的生氣反而讓她覺得正常。
如果不生氣,只是沖著她冷厲像是剛才那樣的話,她反而會不習(xí)慣,文憶情暗暗吐舌,自己現(xiàn)在可真是有受虐傾向?
看著男人氣怒的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心中的某種不安分因子瞬間擴散。
文憶情在冷凌風(fēng)凝滯的視線下猛然一下沖著他撲上來,而后,踮起腳尖的瞬間準(zhǔn)備的捕捉到他低下頭的‘唇’的位置,一‘吻’而上。
冷大少呆滯。
原本掐她的手瞬間僵在那邊,愣愣的,感受‘女’人惡作劇一般的在他的‘唇’上折騰了好幾下。
文憶情心中暗笑的同時,心當(dāng)然也隨著砰砰的跳。
她沒有深入‘吻’他,只是像個惡作劇卻又羞澀的孩子一樣,貼著他的‘唇’。
兩人清淺的呼吸來回‘蕩’漾。
冷大少是忘了反應(yīng),而平時不注意運動的文憶情很快就感覺到了自己這個姿勢的吃力,只得從他的‘唇’上挪開。
“為了補償我的錯,我都主動親你了,你還要生氣么?”她沖著他賣萌,討好的抓住他的胳膊晃啊晃。
冷大少瞬間無奈了。
‘女’人極少沖著他撒嬌,這么一鬧現(xiàn)在反而讓他覺得剛才他是有多無理取鬧,一點都不懂的諒解!
冷凌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甩開了賣萌‘女’的手,“不生氣了。”
“那你干嘛現(xiàn)在要甩開我?!蔽膽浨椴粷M嘟嘴,語氣中夾著委屈的抱怨,像個受了傷害的小媳‘婦’。
冷大少皺眉,“你這樣讓我起‘雞’皮疙瘩?!?br/>
文憶情:“……”大男子主義的人現(xiàn)在都傲嬌成這樣了?
好吧,她不這樣不正經(jīng)就是了。
受了打擊的文憶情雙手一縮,直接收了剛才所有賣萌的動作,“那我去睡了?!?br/>
“等等?!崩淞栾L(fēng)又是嘆氣,“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很重要?!?br/>
這次,他的神情再次變得肅穆起來,他掰過‘女’人的腦袋,讓她看他的眼睛。
冷凌風(fēng)說的無比認(rèn)真,“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能出這個別墅一步,除非后面得到了我的允許,知道了么。”
“怎么了?”心細(xì)如文憶情,瞬間感受了一絲其中的不同尋常。
“還是你想要囚禁我,讓我再也不能見李笙肖?”
“見李笙肖?”某冷大少瞬間一秒變六歲,聽到這句話眼睛睜的老大,好似其中都要冒出火來了。
“好吧,我說著玩的?!蔽膽浨榕浜系目s了縮脖子。
“以后不準(zhǔn)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也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再見他?!崩浯笊贇馀闹徊睢啤l(fā)誓了。
這人還真是小氣,她就在這里,不跑不鬧的,他哪里來的那么怕她和李笙肖見面,是怕她直接跟著李笙肖跑了?文憶情心中萬分的怪異。
她突然又覺得想笑,只是‘唇’角才剛不受控制的揚起的瞬間,腦海中就驀然的冒出一個念頭。
她……現(xiàn)在好像真的很喜歡和他在一起。
就如下午那般,莫名其妙的開始想念。
她喜歡他的一秒變六歲,喜歡他偶爾的溫柔體貼,但是卻也同樣因為習(xí)慣而喜歡上了他的霸道。
這樣的心緒哪怕是面對當(dāng)年的李笙肖的時候也是沒有的。
答案瞬間在腦海中展開,她好像愛上了眼前這個氣的還在瞪著她的男人。
愛上了?
“我跟你說話,你倒是在發(fā)什么呆?文憶情,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崩浯笊偻耆粫姓J(rèn)此刻的自己有多幼稚,說的這么大聲還怕這‘女’人聽不到。
“聽到了?!彼裏o奈的應(yīng)了一聲,心中卻還在想著自己愛上他是怎么一回事,這感情到底是不是愛。
…………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文憶情還是沒有明白冷凌風(fēng)為什么要讓她不準(zhǔn)離開別墅一步的意思,那么今天,當(dāng)顧瑤打她的手機號的瞬間,她終于明白了。
原來,他竟然是怕她被顧瑤找麻煩么?
咬著筆尖的秦愛情坐在書房地面上收起了放在一邊筆記本電腦,在對方直接自爆了身份后謹(jǐn)慎的開口,“冷老夫人,請問有什么事情么?”
“文憶情是么?現(xiàn)在,馬上來老宅,我要見你一面,給你十五分鐘,超過了時間后果自負(fù)?!鳖櫖幍恼Z氣一如既往的讓人厭惡。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顧瑤這次卻沒有直接的掛了電話。
這倒是給了文憶情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只見她輕緩一笑,“冷老‘婦’人,我很忙,也沒有空在十五分鐘內(nèi)過去聽您的教誨,要是您不介意的話,就在電話里說吧,如果您說的教誨可以讓人接受的話,我不介意好好的聽一下?!彼?,她已經(jīng)大概明白顧瑤想要跟她說什么。
讓她……離她的兒子遠一點?還是滾的不要再出現(xiàn)她冷家人的面前?
呵,不管是哪一樣,恐怕顧瑤都要失望了。
她需要的人是冷凌風(fēng),從頭到尾都是,至于顧瑤,從來都被沒有被文憶情考慮到計劃中過。
顧瑤會站在她這個戰(zhàn)線上面么?答案是明顯不能,那她何必要‘浪’費那個時間和經(jīng)歷去討好顧瑤這個老夫人?
“你說什么?你不來?”手機那端,顧瑤在聽了文憶情的話后,聲音明顯的突然之間拔高了很多。
文憶情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著,“是啊,我去不了,冷老夫人大人大量,可不要介意哦,我真的很忙呢?!?br/>
“‘混’蛋,賤人,我命令你馬上給我過來,不然,小心我‘弄’不死你,你也休想繼續(xù)在冷凌風(fēng)身邊繼續(xù)待下去。”顧瑤‘陰’冷的威脅起來,就像是一頭瘋狂的母老虎,用自己鋒利的牙齒和雄健的體魄威脅比它弱小的生物。
可是她錯了,今天對面她的不是別人,是心智早已經(jīng)完全成熟,萬分知道自己應(yīng)該干什么,不應(yīng)該干什么的文憶情。
“冷老夫人,我尊重你是長輩,所以這樣尊敬的叫你稱呼你,既然您一點都不給我臺階和面子,那我們就沒有必要說下去了,拜拜,我掛了?!闭f完,很是隨意的主動掛掉了顧瑤的電話。
她想,她應(yīng)該是第一個敢掛顧瑤電話的人了吧,在冷凌風(fēng)的那么多‘女’人之中?
文憶情抿著‘唇’,顧瑤如今的突然來襲,還有冷凌風(fēng)特意的告誡,似乎都意味著如今她的處境真的很不樂觀。
不知道為什么,在她自己想來,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電視里八點檔連續(xù)劇里的被男主人公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一樣,雖然被男人保護著,卻有一個實力強橫的老太婆咬著她不放的那種。
文憶情下意識的嘆了口氣,她跟顧瑤的較量如今算是正式開始了,被親自點名之后,恐怕之后就是連續(xù)不斷的‘交’鋒?
不過,她不怕。
文憶情深深的知道自己和顧瑤的開始‘交’鋒就意味著自己在冷凌風(fēng)心中的地位的上升,算是正宮戲碼了。從開始到現(xiàn)在,她邁出的這一步算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