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騎馬位于前列,身后隨了四名高居馬背的將士,而我也喬裝隱在了其中,清脆伴著節(jié)奏的馬蹄聲緩停在了皇城的正門,與平日一樣,此刻無任何的異樣,雖屬正常,但還是讓我心中有了些驚愕與擔憂,凌天側眼隱隱示意了我,我按住心中少許的波動,抓緊了掌中的韁繩,微微低首不敢直視。
“我等奉命出宮,還不快打開宮門?”凌天極其自然的放高了聲音,心中無謂的直視前方,身下的馬蹄在原地不安的來回小步。
話出口,并未有任何的回應,余光掃過,只見看守的侍衛(wèi)相互對看,眼中蘊藏著十分的猶豫,還有膽怯之色,跟顯然他們心有余悸,處在了進退兩難的絕境,即使是凌天親口命令,也不能在第一時間有爽快的回應,早已有人在凌天之前示威與他們了。
四下無聲,只有侍衛(wèi)們藏在吼中的吟吟聲,肚中有話也不敢如實的說來,氣氛緩緩進入了僵局。
“怎么?敢抗命是不是?”凌天已經察覺情況不妙,審視逼問著他們,這一句反而讓他們哆嗦了起來,你推我攮才走出一人拱手道來:“四皇子下命,讓小的嚴守宮門,不得任何人出入”話中膽顫三分,早該想到除四皇子之外沒有人會做的如此的周到,我不了解他,他卻是驚人的了解我,了解凌天,笑含春風的四皇子,難道真是笑里藏刀,表里不一,比起他的素顏,他的心機更讓人為之折腰。
“在這宮中難道你們非四皇子之命不從了嗎?”凌天帶著震懾,重擊他們的心窩,居高臨下,審視深沉,在場的人紛紛低頭,無言回答,竊竊私語中仍然是猶豫不定,始終無人肯打開宮門給我們放行。
“若是你們耽誤了圣命,可想好由誰來擔此過錯?”此話一出,再無膽小之人,唯唯諾諾的敞開了宮門,我們即刻絕塵而去。
一路稍不敢慢行,唯恐后又追兵,四皇子心思細密,若是此刻他已經斷出我已離皇宮,必定會窮追不舍,不管是何原因讓他突發(fā)奇想向皇上請旨,但是他肚中的伎倆絕不會與他素顏那般容易看的清楚,他與凌天一樣足智多謀,肚里藏著的猶如霧里看花,目目迷茫。
西國城外,郊外的青翠,樹林茂密,位于前面的凌天猛然勒緊馬繩,方向朝后面視我們,見勢我們隨在后面的幾人都一致停了下來。
“我只能送你們到此,若是時間久了,怕是會讓四弟看出端倪,我必須趕在他之前面見父皇,平息此事,你們務必護她周全,要是稍有差池,提頭來見”時間緊迫,此地不宜久留之地,凌天面容嚴肅,如鐵的命令飄出薄唇,其余三位將領,拱手領命,一口同聲的答了一聲“是”他深沉的看了我一眼,微微點頭,隨后夾緊馬腹,揚塵而去。
情不自禁對著他的背影再三留眼,他自來是言出必行,此事已是棘手,希望他能隨機應變,化險為夷,他的機智已不是罕見,我還是不自覺在心中捏了把冷汗,擔憂不已。
不容多想,未到安全之地,也得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已處在西國與東袁國的中程。
傍晚時分,天際殘留片片紅暈,颼風徐徐,吹蕩波面,牽馬徒步在了湖岸上,染紅的天際映射在了側臉,雖不及烈日當空,可隱約還是有些灼熱,松開手中的韁繩,折腰坐在了碎石之上,瀟灑自如的躺下了身子,脫去了盔甲,便是渾身覺得輕松,一個舉足也似是卸下了三分的重力,因此刻的愜意,暗生滿足,輕抿的雙唇淡抹一絲笑意,清風拂過,暗藏芬芳,沁人心脾。
夜中的幽靜,山路波折,林間鳥鳴,獸鳴,劃破夜空,讓人心頭震栗,揮動短鞭,似風穿梭在黑空下的濃密,馬蹄落地聲響而亮,震透整個山澗,引人肺腑的瘆色,勾起心中的毛然,雖是空中月如鉤,拉扯的身影格外的修長,此時此刻也無賞月之情。
長夜漫漫,雨露迎發(fā),一股清涼之息,鉆進了鼻中,呼吸之出,確實有些貪婪這夜幕下的清爽之氣。
橘紅漫布,破曉之陽射過密無空隙的云朵,夕陽,高山,相互即融,猶如一幅佳作。
雖是時隔三天又二,榆陽城外行人依是濃密如麻,進城的平民,或背身行囊,或肩擔貨物,城上守衛(wèi)士兵,立如雕塑,似是稍有不慎,便害魚目混珠者潛入城中,敞開的城門左右,更是手持長矛注視于每一個行者。
眼看就要靠近城門,與我同行的三位將士皆是心照不宣緩行坐騎,直到城外較為隱蔽的地方一同停住步伐。
“我等不便入城,力所能及與此,還望姑娘海涵”其中一個頭領恭敬的道來,我自知他們的難處,以他一身軍裝異于東袁,就像一個隨身的導火線,若是被東袁軍發(fā)現,結果可不明而知了。
“將軍言重了,這些日有勞了將軍,還煩將軍回去告知大皇子,就說我已經到達榆陽,請他勿念”我微語請求,將軍連連點頭,隨后最先調轉馬頭,其余二人紛紛而至,塵土微揚,消失在了街頭。
待他們走遠,既而轉身看著城門高掛的匾額那久別熟悉的字眼,闊別三十日也只是眨眼之間,沾滿眼眶的榆陽二字,似乎也在散發(fā)著宮廷的氣息,就算是相別數載,恐怕也是觸目所初,一切歷歷在目。
八個月雖不及一年的漫長,過往的一切卻在心中生根蔓延直到根深蒂固,此次回故,心中游過一絲久別重逢之喜,榆陽非南北國的榆陽,亦還是讓我流連忘返,直到卻步留在這城下,遲遲不愿離去,前思后想,思潮如水,川流不息,我垂下眼簾下了馬鞍,牽馬徒步進了城內。
氣象繁榮,各異身型,忙碌于自己手中,路邊左右的攤販在吆喝的同時還不忘搖擺著手中的典賣物件,眼光探索在這過往不息的人群中,希望能招來光顧之客,攤位上的飾品街瑯滿目,目不暇接,借著頭頂之熱星爍點點,或強或弱,與夜空下星光無誰高低。
“讓開!讓開!駕!”高呼聲響徹一方,傳遍每一個角落,震耳欲聾,間斷中便是觸底有力的馬蹄聲,快而急的速度,迫使原本擁擠的街道在一瞬間變得人群靠涌兩邊,而我也身不由己的受著人群的驅力,連連后退,導致腳下磕絆不斷,六人一行駕著駿馬奔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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