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本就有些落魄的大門,緩緩被推開。
丫鬟秋曲以為,來的人是前些天那個青年殺手,然而當她轉(zhuǎn)身向門口看去,卻是呆住。
怎么會......是他們?
“大師姐,好久不見啊?!蹦情L發(fā)男子輕輕一笑,視線跨過秋曲,看向床上雙目失明的女子,眼神中有些異樣,不過很快掩飾下來。
“怎么......是你們?那個殺手呢?”秋曲自然認得,這些人,正是宗門的外門弟子......
伏羲仙門,不尊武道,只習琴法。
像東方亦柔,姜蕊這樣的直系旁系弟子,才得以學習內(nèi)門琴法。
至于其余外門弟子,皆是由其他武道宗門所引薦,
這些外門弟子,受內(nèi)門琴曲熏陶時,修煉武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對于這些外招的外門弟子,仙門不會太大約束,不過外門弟子必須遵守一個職責,那就是......保護內(nèi)門弟子!
“那個殺手?”
長發(fā)男子以及眾人,顯然不知道秋曲在說什么,不過長發(fā)隨即便冷聲道:“沒什么好說的,我們來清理門戶。”
“等等?!?br/>
秋曲聞言頓時慌了,眼看長發(fā)不理會自己,真要對小姐出手,連忙道:“偷學宗門琴法的那個人,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我這就說!”
這話出口,不但是這些外門弟子,就是東方亦柔,都是一愣。
秋兒知道?
不,不對......
“是誰?”長發(fā)神情稍變。
秋曲額頭上也有些汗水,她自然不知道,只不過為了幫自家小姐盡量拖一點時間,不得不開口。
但是,她也不知道這樣拖延時間,有什么意義。
“是,是......”
誰知,還沒等秋曲開口,一只手便掐住她脖子,將其身體提了起來。
“我知道你在撒謊。”
秋曲只覺得身體一空,口中喏喏,卻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神色也愈發(fā)痛苦,那種窒息的感覺,逐漸蔓延全身。
東方亦柔神色間有些擔憂:“你們別動秋兒......”
“大師姐,難道你真的想好,要交代那小偷了?”
“我......”
東方亦柔低下頭去,櫻唇緊咬,似在掙扎。
可是下一秒,她便聽見一聲慘呼。
這聲音......正是秋曲的!
旁邊一名弟子,將秋曲踹到一邊,笑道:“呵呵,孟師兄,跟一個叛徒廢什么話啊?!?br/>
隨即他緩緩轉(zhuǎn)頭,冷漠地看著東方亦柔:“大師姐啊,不妨告訴你,現(xiàn)在說不說都沒用?!?br/>
“什么意思?”
被叫做孟師兄的長發(fā)打斷青年的話,冷漠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們的任務可不是讓你交代,你交代也沒用,因為我們的任務是......清理門戶?!?br/>
“怎,怎么可能!”
秋曲捂住肚子,強烈的疼痛讓她臉上已經(jīng)沒有血色,可依舊忍者站起身:“那天掌門說的話,我也聽著,明明只要小姐交代那個人,就可以既往不咎!”
“有么?”
孟師兄一副疑惑的模樣,轉(zhuǎn)頭看向旁邊弟子:“有這么回事?”
幾名弟子皮笑肉不笑,眼里滿是冷漠。
“孟師兄,我倒是有個想法,”其中一名弟子吞了口唾沫,目露邪光:“旅途勞頓,等下清理完,我們是不是可以在這里留一會兒,比如......趁熱?”
見孟師兄猶豫,他又是悄聲道:“孟師兄,這可是大師姐啊,咱們平時見都沒見過的女神......”
幾人同時轉(zhuǎn)頭,收起了開始的虛偽,目中滿是狼光,眼神任意肆虐。
“你們,你們什么意思!”
秋曲驚慌地瞪大眼。
難道這幾人是見色起意,想對自家小姐做那種事情?這才想要滅口?
“禽獸!清蟲上腦,想干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宗門怎么會有你們這樣的敗類!”
旁邊一名青年聞言,搖了搖頭:“我想......你誤會了什么,就算沒那個心思,這次的任務,也是殺你們?!?br/>
“不可能!”
“可不可能,可不是你說了算?!?br/>
東方亦柔始終保持沉默,而丫鬟聞言,則是怒罵開來。
“無恥!”
“你們這群人,遲早會遭天譴!”
無心再多言,那弟子冷笑之余,一步步走上前,就要再次對著秋曲胸口處拍出一掌。
他的想法也簡單,讓秋曲閉嘴的同時,也能先乘機捏一把,嘗嘗鮮不是?
可這想法剛剛升起,注意到什么,他呼吸急促,猛地退回,下意識看向身邊。
這一看,便瞪大眼。
“你,你是誰?。 ?br/>
其余幾人順著目光看去,也驚駭莫名。
什么時候,秋曲身邊多了個人影??
秋曲臉色更是蒼白,趕忙起身,跑到東方亦柔身邊,
光是這幾個外門弟子就已經(jīng)讓她有些絕望,而現(xiàn)在那個殺手,居然也來了!
紅顏薄命,難道是天意?
老天爺都妒忌自家小姐,不想讓她好過?!
屋內(nèi),眾人神色中有些凝重,對這個乞丐裝束的青年,并未掉以輕心。
他們幾人都沒察覺楚楓如何進門的......顯然,這小子很可能,不簡單!
孟師兄神色不定,再三考慮之后,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雙手抱拳:“在下孟春,是來自伏羲仙門的弟子,敢問,閣下是誰?”
窗邊的東方亦柔,下意識抓緊床被。
她一雙眼睛早已看不見,也不知道來的人,究竟是誰。
難道......是他?
下意識地,東方亦柔腦海里,回想起了那個死皮賴臉跟著自己學琴的青年。
然而,當她聽見空氣當中那沙啞的聲音后,神色間卻明顯有些遺憾。
不是他啊。
楚楓聲音依舊沙啞:“兄弟,你們這樣搶同行生意,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同行?
幾人都是了然神色。
果然,楚楓和他們一樣,定是來自某個武道宗門的弟子!
“那敢問閣下,是哪門哪派?”
“門派?什么門派,我無門無派?!?br/>
對面幾人,面面相覷,一陣不解。
“那你說的同行,是什么意思?”
“這個嘛,”楚楓聲音沙啞,裂開嘴來:“在下不才,殺手榜第一萬七千三百二十八位,ID小黃人。”
“我的任務是殺她們,你們幾個,還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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