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生心里所有美好的幻想在一個陌生男人的來臨之后全部破滅。
他對著天花板發(fā)呆,那邊有一個價值幾萬塊的澳洲水晶吊燈,燈光映射出一種慘白的光芒,也讓陳正生心里的溫度在不斷下降。
原來,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不是要關系更近一步,那么在前幾天時候把自己從兩大航線領導位置上調(diào)離,又隱喻著什么意思呢?
陳正生的心里還在不停地平息自己的怒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一時間的他沒有足夠的理智去思考這件事情了。
但是心中的感覺在不斷地告訴他,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呼……”
突然,輕微的呼吸聲在陳正生身后響起,讓原本憤怒的陳正生神情停滯,就連握著花灑的手此時也變得僵硬。
糟了。
好像,有個人在他身后,默默地看著他。
這種感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尤為恐怖,陳正生在這瞬間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鬼片支配的恐懼。
他想回頭,但是又不敢回頭!
只要不回頭,就代表后面沒有人……
拖,就硬拖!
我就是要把它給拖??!
陳正生不斷自我安慰,慢慢地挺直腰板,盡力讓表情看起來正常。
不管如何,現(xiàn)在都不是他暴露的時候。
而且,來人悄無聲息,其實力肯定也遠在自己之上。
陳正生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但是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異樣,在調(diào)整好自己表情后,陳正生毫不猶豫地轉過頭來。
人不會踏入同一條河流!
一個年近中年的男的正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著他。
“你是?”陳正生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小姐讓你上去見她一面?!绷终Z手臂伸出,指了指后面的別墅。
順著林語的目光看去,剛才陽臺那歡聲笑語的兩人此時已經(jīng)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姐嗎?”
陳正生陡然意識到了哪里不對,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嗯。”
林語表情不變。
“好?!?br/>
陳正生點頭,隨即跟在這位中年人后面,慢慢地走進去。
看著中年人這平平無奇的背影,陳正生的心不止一次有過轉身逃跑的沖動!
在中年人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陳正生就已經(jīng)反應過來,自己從未得到秦歆甜的信任!
而在原有的職位下,這樣特地調(diào)到她自己身邊,其目的不言而喻!
懷疑已經(jīng)是最好的情況,更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就是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
究竟是哪里出問題了呢?
陳正生絞盡腦汁地想著一切,他想逃,想不顧一切地逃!
但是理智又讓他覺得,這個中年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轉身逃跑不過是死得更快!
在這樣的來回著磨中,陳正生很快就放棄了第一種選擇,而是跟著這中年人一起走進去。
他的心里,已經(jīng)飛快地選擇出了面對這種情況的方案!
走回客廳里,秦歆甜與昨天見到的那陌生男人此時已經(jīng)下來了一樓,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
“小姐,施少,人帶來了。”
林語微微低頭,隨即站在了秦歆甜后面。
施少……
陳正生已經(jīng)來不及猜測施清海的身份了,因為此時那位被稱作“施少”的男人說了一句話。
“做臥底的感覺爽不爽?”
陳正生眼神一凜,看向秦歆甜,道:“秦姐,我是哪里做錯了嗎?”
他已經(jīng)打定好了主意,那就是寧死不招!
他一直跟秦重陽是單線聯(lián)系,并且聯(lián)系過程極為隱秘,這幾天來到秦歆甜家里更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
至于手下那些……
抱歉,陳正生的臥底一直是一個人的臥底,他從來沒想過要叫誰跟他一起造反,或者組織勢力,他負責的只是將秦歆甜的勢力越做越大,然后將那些搬不上來臺面的東西一股腦全扔給上線!
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只要他不出手,就沒有破綻!
在這樣謹慎言行的一種狀態(tài)之下,陳正生確信自己絕對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施清海懶得跟他廢話:“手機給我?!?br/>
陳正生臉色緊繃,見著秦歆甜沒有說話,他一臉不甘,才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然后恭恭敬敬遞給了施清海。
“我的手機沒有任何東西,你可以看看。”陳正生的語氣充滿自信。
施清海輕笑一聲,沒有回應,而是用2卡撥打出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第一個電話并沒有被接起來,施清海在第三十秒的時間準確掐斷,隨即再撥打出去。
這樣的操作讓陳正生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第二次的電話很快被接起來里,麥克風里傳來了一個秦歆甜熟悉無比的聲音!
“資料全部整理完畢了沒有?”
施清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掛掉電話!
這就是陳正生唯一與上線的聯(lián)系方式,沒有任何的快捷鍵撥出,沒有任何通話記錄,短信記錄。
如果想要對方接起來,還需要撥打第二次!
這是一個整個世界只有兩個人知道的電話號碼。
但很不幸,此時的施清海成為了第三個。
秦歆甜表情不變,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這一道聲音她很是熟悉,來自于自己大哥身邊管家的聲音。
羅晉!
施清海一個多禮拜之前就告訴了他陳正生是臥底這一件事情,因此當真相被撕開展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心中竟并沒有多少憤怒之感。
該生的氣,該下的殺心,早就在這幾天里的時間全部醞釀完畢了。
她很難再產(chǎn)生什么情緒。
但是陳正生就不一樣了。
他臉色大變,接著果斷跪下,腦袋與光滑的瓷磚地面相撞,發(fā)出了沉悶的響聲!
“秦姐,是我的錯,我不該產(chǎn)生私心,不該妄想著能跟你在一起!”
秦歆甜面色冷然:“你想跟我在一起?”
“對!”
陳正生跪在地上,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頹廢惶恐的氣質(zhì),連連磕頭:“秦姐,你知道的,我們做這些的很難善終,這些年里我又產(chǎn)生了不該有的感情,您背后是虎視眈眈的秦家,咱們斗不過他們的!”
“秦重光向我承諾過,他只是不希望秦姐您把事情鬧得這么大,他想的是盡快平息這場鬧劇,并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所以他才聯(lián)系上了我!”
“他說,您最后只會是一個普通人,而我到時候又可以照顧秦姐……”
“在這樣的一種私欲下,我才選擇跟秦重光合作,心里只想著以后能跟秦姐在一起,平平凡凡過完下半輩子就好!”
陳正生跪在地上,原本古銅色的皮膚在瓷磚的映襯下也變得一片煞白!
雖然他說話因為緊張變得結巴,但總算是將話語的意思給完全表達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