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閱讀
袁琴琴被一片濃霧包裹,霧氣之中又隱約透著光線,她只好沿著這光線的來處朝前走去。品書網(wǎng)
走著走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到自己的頭咚的一聲磕到了什么東西上,撞得腦袋生疼。
雖然只是一枚精神印記,但是在這世界里卻像是實體般存在著,這就說明確確實實是到了別的生靈的識海之中了。
伸手揮了揮眼前,霧氣并沒有因這個動作散去,只是隨著手揮動的軌跡又左右流動了一番,像是一條牛奶匯成的河流。
這里的霧氣真是太大了,袁琴琴心想。
她只好伸手去摸剛才撞到了自己的地方,觸手之下,只覺得是一片冰冰涼涼的東西,軟中帶硬的手感,就像裹著硬木頭的皮沙發(fā)。
手掌只是輕輕地按壓,那東西的表面就浸出了黏滑的汁液。
她將手拿回眼前,想看看這粘液的樣子,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只在這伸手回來的一瞬間,粘液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袁琴琴將手掌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怎么回事?一點痕跡都沒有。
又將手伸直了摸出去,這次卻空空如也。
奇怪了,前邊究竟是什么東西?
于是她彎下身子,一點一點的摸索過去。
手底下的觸感越發(fā)的奇怪了,先是像之前那樣有些許粘液滲出,后來地面變得十分光滑,就像被剝了皮的新鮮樹木。
這里帶著露水,鼻端一直有一種提神醒腦的氣味在游蕩,稍微走幾步還會感到腳下一滑。
可是眼前始終縈繞著濃濃的霧氣,什么都看不真切的樣子,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在什么樣的世界之中。
直到地面的感覺越來越粗糙,甚至好像是長出了些青苔之類的植物。
袁琴琴心頭感到奇怪,這不是在植靈的識海中嗎,怎么會長出了青苔來。
不過在自己空間內(nèi)所前行修煉的十余年已經(jīng)讓她的氣質(zhì)更加的沉穩(wěn)了。
沒有過多的停留和驚訝,還是一點點的向外挪去。
突然間,前邊那濃重的霧氣之中猛地沖出來一個巨大的光團,伴隨著一種刺耳的聲音在她的眼前呼嘯而過!
袁琴琴被那東西帶起的風(fēng)刮得朝后退了兩步,眼睛一閉,心頭驚道:“這不可能!”
定了定神,當(dāng)下又十分的確定,那呼嘯而過的東西,不是一輛載重的大卡車又是什么!
就算在這異世大陸之上流連了些時光,不代表她過去的將近三十年就已經(jīng)完全被抹殺掉了。
現(xiàn)在的她,正是自己原生的世界鑄造的啊!
難道說,這世界上有除了龍神開啟的流光門之外的別的通道?
或許真是這樣,現(xiàn)在不是就連魔族都已經(jīng)掌握了開啟流光門的辦法了嗎,難保說植靈族就不會。
在不知不覺中,袁琴琴弊端的那股清新的味道漸行漸遠,幾乎一點也聞不見了。
“美女,美女你沒得事吧?”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響起,普通話里夾雜著嚴重的蜀地口音。
袁琴琴的眼中忽的就有些淚水。
這元鼎大陸上的文化一脈相承,都是同根同源,說話做事大同小異,哪里有什么語言的區(qū)別。
這明明就是只屬于自己那個世界的特點。
她撐著地,慢慢的睜開眼睛。
只見一個穿著橘黃色工作服,帶著一頂破帽子的司機小哥正朝她跑來。
一條牛仔褲不知道穿了多少天,腳上的球鞋上也滿是污漬。
朝四周看去,只能勉強認出這是一條盤山公路,路上的霧氣依舊很大,但是已經(jīng)遠遠不及剛才在植靈的識海之中。
能夠看見那前邊停放的一輛大卡車,車尾的燈一閃一閃。
這不可能……。
袁琴琴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身后卻是公路邊的金屬護欄,不知道被出車禍的車撞過多少次,已經(jīng)完全變形了,呈現(xiàn)出扭曲的痛苦狀。
如果身后一直是這個,那剛才她又是從哪里出來的?
懷疑的摸了摸身后的護欄,堅硬冰冷的,又摸摸地面。
是了,這是方才最后接觸到的,有些青苔的地面。
這時候一只手已經(jīng)伸過來,又不敢碰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
“美女,美女你沒得事嘛?要不要我送你切醫(yī)院?”貨車司機道。
袁琴琴腦中迷糊:我這是回家了?
“這是哪兒?”她一臉迷茫,向這小哥問道。
“美女你莫嚇我哦,你是不是闖到腦殼了?嚴重不?是不是黑痛?”小哥失色,連忙掏出褲兜里的手機,打算先叫個120。
“喂!是不是120?我這里出車禍……。”
袁琴琴站起來,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打電話了,我沒事?!?br/>
小哥一臉難以置信:“你,你……。”
“你確實是撞到我了,不過這個問題可以等會兒再說,你先告訴我,這里離吳縣有多遠?”
小哥好不容易才平靜了自己的情緒,看上去好像受驚嚇最大的是他。
“沒得好遠得,還有二十公里就攏了,我也剛好就是要過且送貨。”小哥說道。
“美女,你家是不是在吳縣?要不然我送你回切嘛,你不要告我哈,我家頭窮得很?!彼屡碌?。
袁琴琴有些想笑,心頭不由得一暖:“那就謝謝你了。”
一路上的霧氣都有些大,小哥是個話嘮,說起最近吳縣一個有名的化工廠發(fā)生事故爆炸了,這才導(dǎo)致了這幾天路上的大霧。
又說自己家里的媳婦和娃娃,父母親都盼他回去,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說的中心思想全都是:我都送你回家了,你就放過我吧。
袁琴琴沒有力氣跟他多說,腦中的疑惑完全沒有辦法解開,而現(xiàn)在想要回去似乎也沒有那么容易,問題是,為什么要回去?
袁琴琴心中雖有疑惑,可是一種強烈的感覺卻驅(qū)使她一定要做一件事,至少做到這件事。
她將父母家的地址告訴了司機小哥,于是在全程話嘮完全不寂寞的狀態(tài)下,終于停在了父母家所在的那個小巷子口。
將她放下,大貨車一腳油門甩出去,轟然消失在清晨的霧氣之中,一點也不想做過多的停留。
下車的一瞬間,她心中還狐疑著:這一定是幻覺或者是做夢吧?
太陽的光線將霧氣沖淡了不少,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上學(xué)的孩子騎著單車、小電驢。
路上開始擁堵,路邊的公交站牌后邊買早飯的小販忙得不可開交。
喧鬧,擁擠,糟糕的空氣,但袁琴琴的心卻像是被喜悅?cè)?,完全激動地說不出一個字。
一切都跟她所在的那個世界一樣。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袁琴琴心頭激蕩,不管這是怎么回事,她真的能夠感受到這就是自己的那個世界!
一切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如果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或許父母就在家中!
她幾乎是拔腿就跑。
父母的小房子就在一個老式家屬樓的一樓,老舊的大鐵柵欄門歪歪斜斜掛在水泥的門墩上。
這大鐵門的右邊從來都不打開,這導(dǎo)致了一些爬山虎不依不饒的爬將上去,將之纏成了一片綠色,遠看就像是一道綠色的墻壁。
袁琴琴直接推開邊上的角門,傳達室里的守門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幾十年如一日。
(未完待續(xù)。)
本書來自品&書#網(wǎng)
,